苍州星河动力顶层,安保已升级为特级。
大毛国特使伊万诺夫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黑咖啡早已凉透。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叶凡推门进来,顺手将一份南亚地形图扔在茶几上。
伊万诺夫放下咖啡杯,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个黑色金属方块按在桌上。
方块顶端的红灯一亮,一阵白噪音就隔绝了周围十米内的所有电子信号。
“华盛顿落子了。”伊万诺夫的汉语咬字很重,“四十八小时前,八角大楼通过了对新德里的秘密军援法案。”
叶凡拉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交叠起双腿,瞟了眼那个干扰器。
“除了那十二架挂着电子战吊舱的灰鹰,奥斯汀还给了什么添头?”
“F-16 Block 70的完整生产线,外加配套的AN/APG-83有源相控阵雷达。”
伊万诺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照片,推到茶几中央。
“这是我们的卫星拍到的。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工程师团队,已经落地新德里郊外的军工基地。不出三个月,白象国就能在本土组装最新批次的毒蛇战机。”
照片很清晰,运输机卸货、美方人员接洽的场面都拍下来了。
叶凡扫了一眼照片,嗤笑道:“给生产线?奥斯汀这算盘打得响。把落后一代的产能扔给白象国,既清库存又把人绑死在鹰酱的战车上,核心代码还在自己手里,不过是给了个高级组装厂罢了。”
伊万诺夫身体前倾,两手交叉撑在膝盖上:
“关键是,这批雷达的探测精度专门优化过,就是为了对付低空慢速目标。他们冲着你们的白鸽-X1和那些农机来的。”
“辛瓦拉稀在克什米尔丢了面子,八角大楼需要他在南亚搞出足够大的动静,好逼出你们星河动力的底牌。”
“局势变了,叶总。”
伊万诺夫伸手点了点茶几上的南亚地形图。
“一旦白象国掌握了制空权,巴巴羊在兴都库什山脉的防线就完了。你们规划的地下储能电站,也会被炸成废墟。”
叶凡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扶手。
大毛国被北约拖在东欧,现在连夜派特使来送情报,无非是想看星河动力在南亚也开个口子,给鹰酱制造些麻烦。
“情报我收下了。”
叶凡停下敲击,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做买卖,讲究个有来有往。华盛顿既然把摊子铺到了南亚,咱们不送点土特产过去,显得星河动力不懂规矩。”
叶凡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倒三角。
顶点是苍州。
左下角是伊斯兰堡。
右下角,他写下了一个名字:利雅得。
“既然白象国想玩代理人战争,我们就陪他们玩。”
叶凡转过头,看着伊万诺夫。
“麻烦特使先生给阿卜杜拉将军带个话。让他把边境的装甲部队往后撤三十公里,把防空阵地空出来。剩下的事,我来接盘。”
伊万诺夫看着那个倒三角,眼皮跳了一下。
巴巴羊是缓冲,中东土豪出钱,星河动力出技术。
他心里清楚,这是要借南亚的地盘,让八角大楼颜面扫地。
“祝你好运,叶总。”
伊万诺夫收起照片和干扰器,起身扣好西装纽扣。
“大毛国的领空,永远为星河动力的运输机开放。”
送走伊万诺夫,叶凡回到办公室。
窗外天际线已泛起鱼肚白。
叶凡眼前,全息屏幕展开。
【滴。南亚线敌我态势图生成完毕。】
老工的声音在骨传导耳机里响起:
“宿主准备搞事?友情提示,本次向巴巴羊输出的农业技术,请记得开发票。”
叶凡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内部加密通讯频道:
“我是去卖农机。地下储能电站的周边环境需要清理,除草、翻地,这属于正当的基建配套服务。”
“对,能把F-16当麻雀打下来的农机。”老工接话。
“顺便一提,向日葵的无限制功率包已推送给阿卜杜拉。但没有配套的超导储能节点,向日葵只能发挥三成效率。想把八角大楼的新雷达烧成废铁,你得亲自去一趟,把‘绿洲一号’的底层逻辑跑通。”
“我知道。”
叶凡调出萨勒曼亲王的私人专线,按下拨号键。
“所以得先找个愿意为高科技农机买单的大客户。”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通了。
电话接通,萨勒曼的大嗓门传来:“叶!江南的白鸽机甲太帅了,中东沙漠急需这种艺术品!”
“机甲产能满了,我这次找你是为了《中东能源安全冗余方案》。”叶凡直接打断。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萨勒曼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鹰酱把手伸进新德里了?”
“他们针对我,就是针对星河的所有客户。”叶凡声音平静,“我在兴都库什山脉建的不是气象站,是区域电磁静默区。只要节点亮起,方圆500公里雷达全瞎。这能保护你的石油管道不被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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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萨勒曼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他瞬间明白了叶凡口中这个电磁静默区的恐怖价值。
这不是什么农业项目,这是一件能改变地区规则的战略防御武器!
从惊恐到狂喜,情绪的剧变只在一瞬间。
“……你需要什么?”萨勒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前期建设,二十亿美金。不接受分期。”
“账号发我。”萨勒曼的声音恢复了果决,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叶,我的兄弟,这笔钱花得太值了!只要能让华盛顿那些整天对中东指手画脚的政客睡不着觉,就值回票价!
另外,我向你保证,如果鹰酱对此提出任何抗议,沙特将以跨国农业气候科研合作的名义,在联合国安理会动用一切力量投反对票,并公开谴责任何试图破坏地区生态平衡与粮食安全的霸权行为。”
“接风宴免了,给我准备一条直飞伊斯兰堡的隐蔽航线。”
挂断电话,叶凡敲了几下键盘,把收款账户对接到老工的财务模块。
“老工,”叶凡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既然他们想用宙斯之矛共振我的超导线圈,那我就把整个克什米尔边境,变成一个巨大的法拉第笼。”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周琳端着两杯热美式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职业套装,头发高高盘起,手里抱着两个文件板。
“叶总,你要的国内业务统筹表。”
周琳将一杯咖啡放在叶凡手边,把文件板摊开。
“三期厂房的扩建图纸已经交由工程局进场,雷司令那边派了一个工兵营来帮忙平整地基,速度比预期快一倍。另外,总装部的审计团队明天入驻,陈局长打过招呼,流程会一路绿灯。”
叶凡喝了口黑咖啡,苦味冲散了些通宵的倦意。
叶凡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用板擦擦掉刚才的倒三角,重新画了一条垂直的分割线。
左边写着国内,右边写着国际。
“国内的盘子,从今天起你全权做主。”
叶凡拿笔点了点左边。
“军方的订单优先排期,但要扣住百分之二十的产能作为战略机动。那些被防汛直播吸引来的地方政府基建订单,挑几个有代表性的接,剩下的往后推。星河动力现在不缺钱,缺的是品牌调性的沉淀。”
周琳看着白板,一一记下。
“遇到拿不准的技术问题,找老李。遇到行政上的阻碍,直接拿红头文件开路。”
叶凡转过头看着周琳。
“守好大本营。只要国内的底盘稳住,我在外面不管怎么折腾,星河动力就不会翻车。”
周琳合上文件板,迎上叶凡的视线。
几个月前,她遇到这种情况还会紧张得手心冒汗。
但现在,经历了跨国谈判和抗洪一线的摔打,她只是看着叶凡。
“叶总,您放心去。”她的声音很稳,“家里有我。只要我坐在商务总监的位置上,国内的供应链和资金链就不会断一片履带。”
叶凡点了点头。
叶凡把马克笔扔在桌上。
“帮我订一张去中东的机票。越快越好。”
叶凡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另外,通知老李,把备用库里的那套绿洲一号核心组件打包。并让他启动向日葵的B模式,广域散射模式。用军方的运输渠道,直接发往巴巴羊国。”
周琳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私人航线已经确认,三小时后从苍州军用机场起飞。萨勒曼亲王的专机会在公海接应。”
叶凡穿上外套,大步走向办公室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