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联合国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此起彼伏,主席台被照得惨白。
阿卜杜拉整理领带,把签好的停火协议复印件推到一旁。
他敲了敲麦克风,台下议论声压过快门声。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个促进会背后是星河动力,是那些绕开SWIFT的中东资本,也是苍州那家科技企业。
“借此机会,伊斯兰堡正式宣布一项决定。”
阿卜杜拉环视镜头。
“巴巴羊国,即日起正式加入南南合作科技促进会。”
“感谢龙国,感谢华大使的斡旋。”
阿卜杜拉按住发言台。
“更要感谢那些为第三世界农业提供实质帮助的科技企业。几十年来,技术壁垒一直被某些大国当成政治讹诈的筹码。今天事实证明,技术不该只属于强国,它属于全人类。”
后排拉美和非洲国家的代表率先鼓掌。
掌声蔓延开来。南南合作有了实战背书。
前排西方记者坐不住了。
一名金发CNN记者抢过麦克风:
“华大使!关于边境冲突,卫星证据表明,贵国民企星河动力深度参与了军事对抗。龙国一直宣称不干涉地区争端,现在却在南亚扮演世界警察,这是否意味着你们的外交战略发生了偏移?”
镜头对准华春。
这是个陷阱。
承认就是武力干涉,否认则没法解释那四十七辆趴窝的T-90。
华春没急着碰麦克风。
她拿钢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抬头看向那记者。
“世界警察这词,霸权味太重。动不动制裁、监听,甚至用洗衣粉发动战争,这种活,龙国干不来,也不屑干。”
记者席传来轻笑。
华春坐直身子:
“有人说世界需要警察维持秩序。但我们认为,当今世界沉疴遍地,冲突频发,根源在于发展不平衡,在于某些利益集团刻意制造的伤口感染。”
“世界更需要的,是医生。”
发布厅安静下来。
“治病救人,而非以武力压人。消除贫困,填平技术鸿沟,才是解决争端的根本处方。”
华春扫视全场。
“龙国愿做世界医生。我们输出的是农业基建,是通讯网络,是造福人类的生产力。如果有人非要把手术刀当成凶器,那是他们讳疾忌医。龙国,只负责切除毒瘤。”
就在华春说出切除毒瘤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克什米尔边境,星河动力的服务器指示灯由绿变红,一场无声的电子风暴正在酝酿。
苍州,星河动力指挥中心。
叶凡靠在老板椅上,看着屏幕里华春的发言,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
“老工,记下来。”叶凡敲了敲桌子。
“这叫外交艺术。我前脚刚跟大毛的伊万诺夫吹完牛,华大使后脚就给升华成了国家级战略背书。有这种队友,这仗打得多舒心。”
系统没吭声,全息投影上刷出一串数据流:
【宿主行为引发全球舆论场变动,世界医生词条检索量激增。】
一小时后,龙国驻联合国代表团休息室。
没有记者和闪光灯。
阿卜杜拉换下军装,穿便服坐在华春对面。
茶几上摆着两杯清茶。
“华大使,明人不说暗话。”阿卜杜拉双手交叉。
“这次的土壤分析仪,帮我们省去了至少十年的边境扯皮。但我们不能总靠这种农业援助过日子。伊斯兰堡需要更深度的绑定。”
华春吹了吹茶杯里的浮叶:
“科技促进会的大门敞开了,具体商业合作,你们直接找星河动力谈。”
“叶总务实,”阿卜杜拉凑近些。
“这次的经验让我们明白,坦克能瘫痪一次,但能源命脉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叶先生的农机能救命,更能强国。我得拿得出让他感兴趣的筹码。”
“我们在西部兴都库什山脉余脉,勘探到了大面积天然岩洞。地质稳定,远离断裂带。”
华春放下茶杯。
“瓜达尔港到喀什,这条线一直缺个保险栓。”
阿卜杜拉语速加快。
“把这些岩洞提供出来,配合星河动力的绿洲一号超导储能,建立覆盖全境的地下储能电站网络呢?”
龙巴能源走廊。
一旦建成,配合星河动力的常温超导储能单元,南亚次大陆的能源基础就稳了。
海上封锁在这条陆路能源通道面前将失效。
华春注视着阿卜杜拉,几秒后,拿出笔记本。
“宏大的构想。”
他在纸上快速记录。
“我会把这份提议上报燕京。至于叶凡,你可以让工程团队准备地质勘探数据了。”
阿卜杜拉靠回沙发,长呼出一口气。
这趟纽约来得值。
华盛顿,八角大楼。
国防部长办公室冷气很足。
墙上屏幕正循环播放华春那句世界医生。
奥斯汀背对幕僚站在窗前。
“废物。”声音不大,屋内却静得可怕。
“四十七辆主战坦克,连开火的勇气都没有,就被一堆除草机和土壤检测仪逼得签了停火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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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转过身。
“国会山那帮人正拿着协议质问我,每年八千亿军费是不是都给白象国买废铁了。”
情报分析师布朗咽了口唾沫:
“部长,星河动力用的电磁脉冲技术,微型化程度远超评估。如果不搞清楚他们底层材料来源……”
“我不需要听技术分析。”
奥斯汀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他愤怒的不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那句“世界医生”。这套说辞正在瓦解鹰酱几十年建立的“世界警察”话语权。龙国不只在军事和经济上秀肌肉,他们开始争夺第三世界的人心和道义高地,这比任何武器都危险。
“我只要结果。戴维斯留下的那个烂摊子,查出木马的源头没有?”
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响了。
这个时间点有权限打进这条线路的人很少。
奥斯汀理了理领带,拿起听筒。
“奥斯汀部长,我需要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辛瓦拉稀声音沙哑,满是熬夜后的疲惫。
刚签完条约的白象国将军现在该去准备辞职演讲稿。
但辛瓦拉稀没有。
“解释?”奥斯汀反问,“将军,你把鹰酱的脸面丢在了克什米尔的冻土上,现在跑来找我要解释?”
“别拿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教训我。”辛瓦拉稀在电话里吼道。
“你们的电子战吊舱就是个笑话。你们的情报网络连对方埋了什么东西都摸不清。我的人被困在铁罐头里整整十个小时。”
发泄一通,辛瓦拉稀喘着粗气,接着说:
“但游戏还没结束。强硬派保住了我的位置,代价是我必须在三个月内,把丢掉的场子找回来。”
奥斯汀挥手示意办公室里的幕僚出去。
门关上后,奥斯汀换上公事公办的腔调:
“说说你的诉求。”
“我要比光辉更强的载具,我要你们现役的F系列生产线授权。还有新一代的雷达防御系统。”辛瓦拉稀报出价码。
“不止这些,我还要你们开放军用级卫星的实时引导权限。”
奥斯汀敲击着桌面。
白象国这是准备放弃不结盟立场,倒向北约装备体系。
这正是华盛顿想要的战略捆绑。
“可以。”奥斯汀答应得痛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条件呢?”辛瓦拉稀问。
“条件很简单。”奥斯汀看着屏幕上星河动力园区的卫星俯视图,“华盛顿会提供装备,包括你们急需的灰鹰无人机。但你们要在克什米尔继续保持压力。”
“你要我撕毁刚签的协议?发动全面战争?”
“全面战争成本太高。”奥斯汀纠正。
“制造摩擦。高强度的小规模流血冲突。用你们的边防军去消耗巴巴羊国的精力,去试探星河动力那套农机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