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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 第 77 章

第380章 清缴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点了点头。他把酒壶举起来喝了一口,放下之后开口问了一句:“师父最近可曾提起……提起我?”

劳德诺在那道问题之后看着令狐冲那张脸。那张脸上有一层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那个人身上见过的东西,那层东西让他停了一息才开口,开口的时候语句比方才短了一些:“师父最近比较忙。没有提起。”

令狐冲在那句话之后笑了一下。那道笑比他方才说话时的语气更淡:“看来师父还是没有消气啊。”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等劳德诺接话,直接从劳德诺身侧走了过去,朝镇子那头的客栈方向走了。劳德诺在原处站了一会儿,看着他走远,然后继续朝华山的方向走了。

第二晚的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剩下边缘那一圈模糊的亮边。丁勉在树林里把那套夜行衣穿好了,其余人也陆续穿好了。他们在营地中央最后对了一遍时辰,然后分成了三组。丁勉带一组从正面那条山道上去,陆柏带一组从侧面的斜坡绕上去,费彬带一组在后山那条小路上守着,堵住可能从后山退下来的华山弟子。三组人从三个方向朝华山派的方向移动,脚上的布鞋踩在山道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们走的路线避开了那些铺了碎石的主道,选的是路边那些被落叶盖住的土径。

他们从正面摸上来的那一组最先碰到了第一个巡夜的弟子。那个弟子提着一盏灯笼从练功场的方向朝正殿走,灯笼的光在他身前铺开了一小圈暖黄色的区域。他走路的步子很慢,有时候会停下来朝路边的树丛里扫一眼,但那些树丛里什么都没有。丁勉在他走到那棵老柏树旁边的时候从树后闪出来,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右手的短刃从他颈侧抹了过去。那个弟子倒下去的时候灯笼脱了手,丁勉用脚尖在灯笼落地之前把它勾住了,然后轻轻放在地上,把里面的烛火吹灭了。他身后跟着的人把那个弟子的身体拖到了旁边的树丛里,用枯叶盖住,把灯笼塞进了树丛深处。

第二个巡夜的弟子是在正殿侧面的回廊上碰到的。那一组是从侧面斜坡绕上来的陆柏那一组,他们在那条回廊的拐角处跟那个弟子正面撞上了。那个弟子张嘴要喊,陆柏的掌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那一掌的力道落得很实,那个弟子整个人朝后撞在廊柱上,然后滑下来坐在了地上,没有喊出声。陆柏把他拖进了旁边的偏房里,出来后在那扇门上挂了一道从里面别住的插销,让外面看起来像是里面有人在睡觉。他在那道插销上又按了一下,确认它别死了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第三个巡夜的弟子是在后山那条小路上碰到费彬那一组的。那个弟子提着剑从山道上走下来,在他走到那条小路的拐弯处时,费彬从路边的石壁后面闪出来,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那个弟子软倒下去的时候费彬伸手扶住了他,把他靠在了路边的石头上。他看了一眼那个弟子的脸,确认了不是他认识的人之后,继续朝那条小路的下方走去。他身后两个人把那个弟子抬起来放到了路边那条干涸的水沟里,用水沟上面那层落叶把他盖住了。

三组人在正殿前的广场上会合的时候,月亮从那片云层后面露出来了一角,把那片广场照得半明半暗。丁勉站在正殿的台阶下方,朝四周看了一圈。他数了一遍会合的人数,确认了三组人都到齐了,然后朝正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们朝正殿门口走去的时候,侧面那条回廊上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脚步声。那道脚步声从回廊的拐角处转出来,是一个穿着华山派道袍的中年人,他手里的剑已经出了鞘,剑尖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指了过来。

那人站在回廊拐角处的阴影里,他没有喊也没有退,只是把剑尖的朝向调整了一下,对准了丁勉的方向。丁勉在那道剑尖的朝向之后停住了脚步。他把短刃从袖中抽出来,在那道月光底下看了看那柄短刃的刃口,然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整个广场上的人都能听见:“华山派的人?”

那个中年人在那道问话之后没有回答。他把剑势展开,朝丁勉的方向递了上来。丁勉在那道剑势到达之前侧身让了半步,用短刃在那道剑身的侧面拍了一下。两件兵器相交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金属声响,那道声响在广场周围的石壁上弹了两下才落回地面。丁勉在那道声响之后开口了,这一次他的语气比方才更松了一些,像是他已经在心里把结果算清楚了:“既然碰上了,那就别留了。”

他身后那几个人同时朝那个中年人围了过去。那个中年人把剑势收回来,在原地转了半圈,用剑尖在离他最近的那个人手腕外侧点了一下。那人退了半步,但另外两柄剑已经从侧面递到了他的近前。那个中年人的身形在那几道剑势中间来回移动着,他的剑法带着华山派气宗一脉那种稳扎稳打的路数,每一招都接得很实,但嵩山派那边的人比他多了将近一倍。他在挡到第五剑的时候左肩被其中一个人的剑尖擦了一下,那道擦伤不深,但他的剑势在那一下之后出现了一个很短的停顿。丁勉在那道停顿里把短刃从他的剑势中间插了进去,刃尖落在他右臂的肘弯内侧。那条手臂在那道接触之后垂了下来,他手里的剑脱了手,落在石阶上弹了两下。他身后的两个人同时从左右两侧把剑递进了他方才露出来的空隙里。那个中年人朝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廊柱上,然后他沿着那根柱子滑了下去,坐在了廊柱下方的石阶上,没有再站起来。

丁勉在那道身影坐下去之后把短刃收回袖中。他朝那个方向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向正殿的方向,朝台阶上方抬了抬下巴。他们朝正殿门口走去的时候,广场另一侧那条通往练功场的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道脚步声比方才那声更密也更急,听上去不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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