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的光柱汇聚在患者胸腔。
暗红色的心肌在视野中清晰可见。
江辰手腕翻转。
二十二号刀直刺右心房。
刀刃精准切入组织。
心肌纤维在刀锋下断裂。
他速度极快。
没有丝毫停顿。
刀锋沿着肿瘤蒂部边缘快速游走。
鲜血刚要渗出。
吸引器已经跟上。
迅速吸走残血。
“弯盘。”
崔晚晴迅速递上金属盘。
江辰用卵圆钳夹住第一枚粘液瘤。
手腕上提。
六厘米长的瘤体脱离心腔。
落入盘中。
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表面包膜完整无损。
观摩室里。
汉纳德死死盯着屏幕。
眼皮一动不动。
呼吸停滞。
这速度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身旁的几名外籍专家紧紧抓着椅背。
指节泛白。
手术台旁。
徐多双手撑着手术台边缘。
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是他从医二十年来，第一次感到手脚发软。
江辰的操作太激进。
完全在生死的边缘游走。
屏幕画面拉近。
高倍摄像头将心腔内部放大。
左心房深处。
卵圆窝边缘下方。
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色肉块暴露出来。
第二枚肿瘤。
多发性粘液瘤。
汉纳德猛地攥紧拳头。
嘴角微微上扬。
机会来了。
这种隐蔽的副瘤极易被主刀忽略。
一旦只切除主瘤就缝合关胸。
术后极易引发脑栓塞。
那是致命的医疗事故。
徐多看清了屏幕上的画面。
他心脏猛地一缩。
立刻张嘴。
“左心房……”
话音未落。
江辰的刀锋已经转向。
没有任何停顿。
刀尖划过左心房内壁。
精准挑起那枚隐藏的肉块。
手腕轻挑。
“啪。”
第二枚肿瘤落入弯盘。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汉纳德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拳头颓然松开。
满心失落。
他身旁的外籍专家无力地靠向椅背。
叹息声在会议室里蔓延。
江辰拿起吸引器。
清理术区残液。
温热的生理盐水冲刷心腔。
他戴着显微眼镜。
目光扫过心房每一个角落。
排查整个心腔。
确认无残留。
“4-0滑线。”
缝合针入手。
持针器上下翻飞。
针尖穿透心肌。
拉紧。
打结。
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滞涩。
缝线在组织间穿梭。
缺损部位被完美修补。
“排气。”
徐多配合排出心脏内残留空气。
“撤主动脉阻断钳。”
江辰下达指令。
阻断钳松开。
血液重新涌入冠状动脉。
暗红色的心肌迅速转为鲜红。
扑通。
心脏猛地收缩。
扑通。
扑通。
跳动幅度越来越大。
监护仪上跳出规律的波峰。
心脏自主复跳。
“停机。”
体外循环机停止运转。
“关胸。”
江辰接过钢丝。
固定胸骨。
穿针引线。
缝合皮下组织。
缝合皮肤。
江辰剪断最后一根缝线。
扔下剪刀。
金属碰撞声清脆。
墙上的电子钟定格。
三小时三十一分。
全球心脏肿瘤切除手术的最快纪录诞生。
短期内绝无可能被超越。
徐多看着计时器。
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江老弟。”
徐多声音沙哑。
“你这套动作，简直像在台下练过几万次。”
江辰脱下血迹斑斑的手套。
扔进医疗废弃物桶。
“想象训练带来的底气。”
他语气平稳。
“我的操作，绝不会出差错。”
手术室大门推开。
平车轮子压过走廊地砖。
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走廊里的家属立刻围了上来。
患者儿子双眼通红。
双手紧紧抓着平车边缘。
江辰停下脚步。
“手术成功。”
他看着家属。
“两枚肿瘤全部切除。”
“心脏复跳良好。”
患者儿子双腿一曲。
直接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砖上。
发出一声闷响。
“谢谢江医生！”
家属重重磕头。
眼泪砸在地上。
江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用力将他扶起。
“去重症监护室陪护。”
他转身走向洗手池。
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刷双手。
脑海中。
清脆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患者家属产生真诚感激！』
『触发额外奖励机制！』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抽奖机会×1！』
江辰意识扫过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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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图标静静悬浮在物品栏。
他没有立刻开启。
关掉水龙头。
扯下纸巾擦干双手。
水珠滴落在陶瓷水槽里。
他把纸巾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
迈步走向多媒体会议室。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江辰走入。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死寂。
上百名美国医生齐刷刷转头。
目光汇聚在江辰身上。
汉纳德坐在前排。
看着这个年轻的华夏医生。
心里五味杂陈。
敬佩、警惕、无力。
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们已经彻底将江辰视作最强劲的对手。
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
江辰走到讲台前。
拉开椅子。
坐下。
他伸手打开面前的麦克风。
刺啦。
电流声闪过。
“现在复盘。”
江辰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大屏幕上播放着刚才的手术录像。
画面定格在切除第二枚肿瘤的瞬间。
“多发性粘液瘤的隐蔽性极高。”
江辰手指敲击桌面。
“术中必须进行全心腔排查。”
他看着台下的美国医生。
“为了排查这第二处病灶。”
“流程多耗费了些许时间。”
“导致整体用时达到了三小时三十一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汉纳德脸颊肌肉抽动。
三小时三十一分。
这已经是世界纪录了。
江辰居然还嫌慢。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外籍专家的心口。
“现在是答疑环节。”
江辰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提问。”
全场安静。
没人举手。
汉纳德盯着桌面。
双手死死攥着钢笔。
根本不知道该问什么。
江辰的切入角度、剥离手法。
完全超越了他们的认知体系。
提问？
连看都看不懂，拿什么提问？
江辰等了十秒钟。
“既然没有问题。”
他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散会。”
他转身走向后门。
留下一屋子外籍专家，呆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