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过皮肤。
皮下脂肪层瞬间裂开。
切口笔直。
鲜血刚要渗出。
江辰左手已经拿起纱布压住创面。
右手丢下手术刀。
“高频电刀。”
他语速极快。
无影灯光柱刺眼。
江辰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他甚至没有用手指去触摸胸骨柄定位。
完全凭借肌肉记忆和解剖直觉。
崔晚晴手心全都是汗。
滑腻的汗水让她差点握不住器械。
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急忙抓起电刀。
拍进江辰掌心。
滋滋声骤然响起。
焦糊味在手术室里弥漫。
微小的出血点被瞬间封闭。
出血量极少。
整个切皮过程干净利落。
美国诺品医院。
阶梯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汉纳德死死盯着大屏幕。
满脸震惊。
“这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
身后的椅子被撞翻在地。
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任何辅助线，他怎么做到分毫不差？”
汉纳德双手撑在桌面上。
指节用力到泛白。
旁边的高级合伙人也惊呆了。
“他的切口，完全符合解剖学黄金比例。”
“这需要惊人的直觉！”
云水潭医院。
三号手术室。
江辰根本没理会墙上的摄像头。
进阶版想象训练发挥作用。
经过昨晚在脑海中无数次的物理级模拟。
患者胸腔内的每一根血管。
每一寸肌肉。
全都烂熟于心。
他不需要任何停顿去思考下一步。
手腕翻转。
电凝刀在组织间精准游走。
剥离脂肪。
切开筋膜。
“胸骨锯。”
江辰再次下达指令。
崔晚晴愣了半秒。
她的节奏完全被江辰带乱了。
太快了。
快到她这个资深器械护士都反应不过来。
在云水潭医院，她也是最顶尖的器械护士。
但在江辰面前，她感觉自己像个刚入行的实习生。
江辰的指令一个接一个。
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集中注意力。”
江辰声音冷峻。
他没有抬头。
目光依然死死盯着术区。
“跟上我的操作速度。”
崔晚晴浑身一激灵。
赶紧将沉重的电动胸骨锯递过去。
徐多站在一助位置。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双手举在胸前。
随时准备配合。
但江辰的节奏极快。
他这个国内顶尖心外科主任，竟然觉得吃力。
江辰双手握紧锯柄。
对准胸骨正中。
按下开关。
嗡。
刺耳的切割声响彻手术室。
骨屑飞溅。
坚硬的胸骨被整齐劈开。
“牵开器。”
江辰丢下胸骨锯。
金属牵开器卡入胸骨两侧。
用力撑开。
患者胸腔彻底暴露。
心脏在心包内剧烈跳动。
江辰双手不停。
电凝刀快速点触。
止血。
封堵。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
墙上的电子钟跳动。
二十三分十秒。
整套解剖流程彻底结束。
比常规用时缩短了一半以上。
海外会议室。
外籍专家们面面相觑。
汉纳德颓然坐回椅子上。
双手捂住脸。
“上帝。”
他声音发颤。
“他的手法，绝对在同一个患者身上做过几千次手术。”
旁边的一名白发专家脸色铁青。
“二十三分十秒。”
白发专家看着屏幕上的计时器。
“这台手术绝对会创下世界纪录。”
会议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挫败感。
他们一直以为梅奥诊所代表着全球最高水平。
国内的医疗媒体天天吹捧自家技术。
将本国医疗体系神化。
现在看来，全是一叶障目。
这种自大，正在毁掉他们的前途。
“华夏的医疗技术，已经崛起到了这个地步？”
白发专家咬紧牙关。
心中升起强烈的忌惮。
江辰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如果任由这种天才发展下去。
全球医疗格局必将被改写。
“术后立刻联系媒体。”
白发专家转头看向汉纳德。
语气极其严肃。
“把江辰的真实水准公布出去。”
“必须警醒国内同行！”
“让他们正视这个可怕的竞争对手！”
手术室里。
江辰开始建立体外循环。
“升主动脉插管。”
尖刀切开血管。
透明导管顺势滑入。
收紧荷包线。
打结。
“上下腔静脉插管。”
江辰动作极快。
导管精准插入。
“连接体外循环机。”
滚压泵转动。
暗红色的血液抽出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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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氧合器重新泵回。
“阻断升主动脉。”
阻断钳卡紧。
“灌注心脏停搏液。”
十秒钟后。
心脏彻底停止跳动。
静静躺在胸腔里。
江辰目光锁定静止的心脏。
“二十二号刀。”
刀柄入手。
江辰手腕悬空。
刀锋直指心包。
徐多瞪大眼睛。
视线紧紧盯着刀尖。
嗤。
刀锋切入心包组织。
江辰没有选择常规的钝性分离。
而是直接锐性切开。
进阶版想象训练赋予的百分百真实触感。
让他对刀尖的阻力感知到了极限。
刀尖距离下方的心脏关键传导束。
仅有零点一毫米。
稍微手抖一下。
就会切断传导束。
引发不可逆的心律失常。
甚至导致心脏彻底停搏。
徐多心脏骤停了一拍。
头皮瞬间发麻。
冷汗直接湿透了后背的无菌衣。
“江老弟！”
徐多脱口而出。
声音带上了急切。
“放慢速度！”
江辰手腕稳如磐石。
刀锋继续游走。
“这太危险了！”
徐多急得直冒汗。
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你这是在走钢丝！”
“患者安危第一！”
“千万别为了追求速度炫技！”
徐多真的怕了。
江辰现在的操作，完全是在挑战外科手术的极限。
一旦失手，满盘皆输。
江辰动作不停。
刀尖贴着传导束滑过。
精准剥离心包。
“我没有炫技。”
江辰语气平静。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术区。
“患者的性命，不是炫耀的工具。”
他切开心包最后一点连接。
巨大的左心房黏液瘤暴露出来。
暗红色的瘤体随着残液微微晃动。
“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江辰声音沉稳。
“手术一定会成功。”
“这条切割路径，是最安全的。”
徐多看着江辰稳健的双手。
看着那避开所有危险区域的完美切口。
他咽了一口唾沫。
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江辰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狂妄。
只有绝对的自信。
那是建立在极致技术之上的从容。
“行。”
徐多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你全力操作。”
徐多紧紧盯着术区。
“务必保证患者安全！”
江辰微微点头。
“组织剪。”
崔晚晴这次跟上了节奏。
迅速递上器械。
江辰接过剪刀。
沿房间隔边缘快速剪切。
狭小的心腔空间里。
他的双手极其稳定。
咔嚓。
轻微的组织断裂声响起。
巨大的暗红色瘤体彻底脱离心脏壁。
“弯盘。”
徐多赶紧双手捧着金属弯盘凑上前。
江辰用卵圆钳夹住瘤体。
稳稳放入盘中。
六厘米长的黏液瘤，完整取出。
表面包膜完好无损。
没有一丝破裂。
术区视野瞬间开阔。
出血量极少。
纱布上只有淡淡的血迹。
海外会议室。
转播屏幕前。
所有的美国医生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亲眼目睹了这神乎其技的剥离过程。
零点一毫米的极限微操。
没有任何仪器辅助。
纯靠肉眼和手感。
汉纳德瘫在椅子上。
目光呆滞。
他彻底服了。
这种技术，他这辈子都达不到。
“生理盐水冲洗。”
江辰下达指令。
温热的盐水冲刷心腔。
吸引器吸走残液。
他戴着显微眼镜，目光在左心房各处扫视。
有条不紊地排查每一个角落。
确认不存在微小的多发肿瘤。
“准备修补房间隔。”
江辰转身。
从刚才切下的心包组织中，精准剪出一块大小相符的补片。
“4-0滑线。”
缝合针递入手中。
持针器翻转。
针尖刺穿补片边缘。
穿透房间隔组织。
拉紧缝线。
江辰的手速极快，却又十分平稳。
每一针的间距分毫不差。
徐多站在一旁。
看着江辰缝合。
心中只剩下惊叹。
这哪里是在做手术。
这简直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艺术创作。
十分钟后。
“打结。”
剪刀咔嚓一声剪断缝线。
房间隔缺损修补完成。
补片贴合紧密，张力均匀。
“关胸准备。”
“排气。”
徐多配合着排除心脏内残留的空气。
动作小心翼翼。
“松开主动脉阻断钳。”
江辰声音沉稳。
阻断钳撤除。
暗红色的血液重新灌注进冠状动脉。
心肌颜色逐渐转红。
所有人紧紧盯着监护仪。
等待着最后的复跳。
扑通。
扑通。
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幅度越来越大。
节律逐渐变得有力。
监护仪上。
平直的绿色线条，跳出了规律的波峰。
“复跳成功！”
徐多声音发颤。
“循环稳定！”
江辰后退半步。
“准备停机。”
拔除插管。
中和肝素。
“逐层缝合。”
钢丝固定胸骨。
缝合皮下组织和皮肤。
最后一针打结完毕。
江辰放下持针器。
脱下沾着血迹的无菌手套。
扔进医疗废弃物桶。
“手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