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贴在耳边。
江辰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
“徐哥，开展心脏移植手术，需要走什么流程？”
江辰直奔主题。
电话那头，徐多沉默了两秒。
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传出。
“云水潭做不了。”
徐多吐出一口烟。
“你们医院只有骨科资质。”
“器官移植审批资格，你们拿不到。”
“想做移植，只能依托我们阜内医院。”
江辰看着窗外的车流。
“可以。”
徐多叹了口气。
“资质还是小事。”
“供体才是最大的问题。”
徐多声音变得沉重。
“全国全年，心脏移植手术只有百余台。”
“供体资源极度稀缺。”
“一个患者，等待周期往往长达数月，甚至半年。”
“很多人根本撑不到供体出现。”
“心源库里的排队名单，每天都在变动。”
“不是因为有人等到了心脏。”
“而是因为有人没熬过去，名字被划掉了。”
徐多弹了弹烟灰。
“江老弟。”
徐多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你跟我交个底。”
“你做心脏移植，成功率能有多少？”
江辰转过身。
背靠着墙壁。
“百分之百。”
江辰声音平稳。
和谈论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
“和我的其他心外科手术一样。”
电话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徐多被烟呛到了。
“百分之百？”
徐多拔高了音量。
“江辰，这可是异体移植！”
“排异反应、术中突发大出血、神经细胞损伤！”
“你拿什么保证百分之百？”
江辰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想象训练。”
江辰抛出这四个字。
“我有一套天才级想象训练法。”
“可以在脑海中，反复模拟术中的各类突发状况。”
徐多愣住了。
“想象训练？”
“对。”
江辰继续解释。
“这套能力，可以完整推演异体移植的每一个步骤。”
“包括复杂的血流动力学变化。”
“比如阻断主动脉后的心肌缺血耐受度。”
“比如供体心脏保存的极限时间，以及冷缺血对心肌细胞的微观损伤。”
“甚至神经细胞损伤的规避路径。”
江辰停顿了一下。
“我能在脑海里把手术做上几千遍。”
“各种极端情况，我都会提前推演。”
“直到规避掉所有风险。”
“这就是我掌握高难度术式的速度，远超常人的原因。”
徐多拿着手机。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种说法，简直天方夜谭。
但放在江辰身上，却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
毕竟江辰之前的战绩，全是实打实的百分百成功。
“行。”
徐多咬了咬牙。
“我同意你参与移植手术。”
“但有个前提。”
徐多态度坚决。
“必须由我全程监护。”
“一旦出问题，我随时接手。”
“没问题。”
江辰一口答应。
徐多拉开办公桌抽屉。
翻出几份文件。
“院里现在有三名患者，正在等候心脏供体。”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传出。
“我跟你讲讲器官捐献和心源库匹配的流程。”
徐多语气恢复了专业。
“一旦出现脑死亡的潜在捐献者。”
“器官获取组织会立刻介入。”
“进行医学评估和家属沟通。”
“同意捐献后，信息录入全国器官分配系统。”
江辰静静听着。
“系统会根据多重维度进行匹配。”
徐多详细拆解。
“第一是血型，必须绝对兼容。”
“第二是组织配型，人类白细胞抗原位点匹配度越高，术后排异反应越小。”
“第三是患者病情危重程度，靠体外膜肺氧合维持生命的患者优先。”
“第四是地理位置，心脏冷缺血时间不能超过六小时，距离越近越好。”
徐多合上文件。
“眼下，这三名患者都没有适配的供体。”
“只能等。”
江辰微微点头。
“明白。”
“既然移植做不了。”
徐多话锋一转。
“我这里刚收治了一个心脏肿瘤患者。”
“情况很棘手。”
“你来主刀？”
江辰站直身体。
“好。”
“病历发我。”
叮。
微信提示音响起。
江辰点开屏幕。
一份完整的电子病历传了过来。
他迅速扫过核心数据。
左心房黏液瘤。
体积巨大。
活动度高。
随时有脱落引发脑栓塞的风险。
“患者明天下午具备手术条件。”
徐多敲定时间。
“明天下班后，五点开台。”
“可以。”
江辰确认。
“还有个事。”
徐多语气变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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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这台手术，会有多名美国进修医师到场观摩。”
“他们之前通过文字直播，看了你打败汉纳德的那场手术。”
“这帮人不信邪。”
徐多冷笑一声。
“专程跑来，想实地验证你的真实水平。”
江辰看着病历上的超声影像。
“随便他们。”
江辰根本不在意。
“只要不干扰手术就行。”
挂断电话。
江辰收起手机。
处理完科室的日常工作。
江辰脱下白大褂。
换上便装。
离开云水潭医院。
回到宿舍。
王沐阳不在。
宿舍里很安静。
江辰走到书桌前。
拉开椅子。
坐下。
桌面上摆着几本厚厚的医学专着。
他伸手将书本推到一旁。
腾出一大块空地。
抽出一张消毒湿巾。
仔细擦拭桌面。
不留一点灰尘。
轻微的洁癖让他习惯保持环境的绝对整洁。
擦完桌子。
江辰将湿巾扔进垃圾桶。
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闭上双眼。
呼吸逐渐变得平缓。
意识下沉。
「启动天才级想象训练。」
脑海中下达指令。
系统面板瞬间亮起。
周围的环境迅速褪去。
黑暗中，一间完全按照一比一比例还原的手术室构建成型。
无影灯亮起。
光柱打在手术台上。
器械台、麻醉机、体外循环机。
一应俱全。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虚拟的患者。
体征数据与徐多发来的病历完全一致。
江辰站在主刀位置。
穿戴整齐。
双手举在胸前。
“二十二号刀。”
他开口。
虚拟器械护士将手术刀拍入他掌心。
金属质感无比真实。
江辰握住刀柄。
切开胸骨正中皮肤。
电凝止血。
胸骨锯劈开胸骨。
每一个动作，都在脑海中精准重现。
建立体外循环。
阻断升主动脉。
心脏停搏。
江辰戴上显微眼镜。
细节视力在想象空间中同样生效。
肿瘤的边界、心肌的纹理。
清晰无比。
他拿起显微剪。
开始剥离肿瘤。
第一遍推演。
江辰尝试了常规的钝性分离。
耗时较长。
肿瘤蒂部有轻微撕裂风险。
「重置。」
江辰下达指令。
场景瞬间恢复到开胸状态。
第二遍推演。
他调整了下刀角度。
采用更为激进的纵切。
速度大幅提升。
但对传导束的威胁增加。
模拟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监护仪显示心律失常。
「重置。」
第三遍。
他控制了下刀的深度。
规避了传导束。
但在缝合房间隔缺损时，补片张力过大。
「重置。」
第四遍。
第五遍。
第六遍。
江辰在想象空间中，不知疲倦地反复模拟。
不断优化每一个操作步骤。
寻找最完美的切入点和剥离路径。
规避掉所有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时间在虚拟空间中飞速流逝。
第三十遍。
他遭遇了罕见的肿瘤碎片脱落模拟。
碎片顺着血流进入左心室。
江辰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切开左心室。
取出碎片。
完成修补。
「重置。」
第五十遍。
他遇到了患者凝血功能障碍的模拟。
术区大出血。
江辰冷静应对。
精准找到出血点。
缝扎止血。
「重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
第七十六遍推演结束。
肿瘤完整切除。
房间隔修补完美。
心脏顺利复跳。
用时压缩到了极致。
江辰睁开双眼。
宿舍的白炽灯光刺眼。
他抬起手。
揉了揉眉心。
高强度的脑力推演，消耗了极大的精力。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但他内心却无比亢奋。
这套想象训练，是外科医生的终极神器。
只要有足够的病例支撑。
他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任何一项手术磨炼到完美级。
江辰站起身。
走到洗手池前。
拧开水龙头。
冷水扑在脸上。
驱散了大脑的疲惫。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水槽里。
他现在极度渴望更多的手术机会。
只有不断完成高难度手术。
才能获取系统奖励的抽奖机会。
他需要尽快解锁视力和想象训练的剩余提升次数。
将这两项能力推向巅峰。
到那时。
世界上将没有任何一台手术能难倒他。
江辰擦干脸上的水渍。
转身走向床铺。
明天下午五点。
阜内医院。
那台心脏肿瘤切除术，就是他获取新奖励的踏板。
至于那些专程跑来观摩的美国医师。
江辰根本没放在眼里。
医学，是用来救人的。
不是用来炫耀的。
他们想看。
那就让他们看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