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半。
宿舍的白炽灯散发着冷光。
江辰坐在书桌前。
闭上双眼。
「启动进阶版想象训练。」
系统面板瞬间亮起。
周围的黑暗迅速重组。
一间一比一还原的虚拟手术室构建完毕。
无影灯光柱刺眼。
江辰站在主刀位。
手里握着虚拟的二十二号手术刀。
这是第二次模拟心脏肿瘤切除术。
患者胸腔已经打开。
巨大的左心房黏液瘤暴露在视野中。
江辰目光沉静。
刀刃对准暗红色的肿瘤蒂部。
手腕下压。
嗤。
刀尖切入组织。
进阶版带来的百分百真实物理触感瞬间反馈。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肌纤维被切断的阻力。
下一秒。
手腕发力过猛。
刀尖直接穿透了脆弱的房间隔。
刺破了心脏游离壁。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红灯疯狂闪烁。
鲜血瞬间涌出。
瞬间淹没了整个术区。
监护仪上的线条变成一条死寂的直线。
模拟患者死亡。
江辰猛地睁开眼。
胸膛剧烈起伏。
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种刀尖刺破心脏的触感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的指节都在微微发颤。
他没有放弃。
「重置。」
『消耗精力重置机会×1。』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大脑的疲惫感被强行驱散。
状态瞬间恢复至巅峰。
江辰再次闭上眼。
凌晨三点。
第三次模拟进入尾声。
江辰调整了呼吸节奏。
手腕悬空。
刀锋以精准的角度切向肿瘤外侧壁。
避开了所有危险的传导束。
唰。
肿瘤完整剥离。
缝合修补一气呵成。
心脏重新跳动。
江辰看了一眼墙上的虚拟时钟。
用时比常规标准足足节省了二十分钟。
清晨六点半。
第四次模拟结束。
前后四次高强度推演。
两次失败，两次成功。
江辰靠在椅背上。
长出一口气。
他彻底摸清了这台手术的全部隐藏风险。
所有致命的失误点，都被他精准标注在脑海中。
清晨七点。
云水潭医院。
大型多媒体示教室。
江辰站在讲台前。
将U盘插入电脑。
提前准备上午的运动医学公开授课。
医务处主任快步从后门走进来。
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走到讲台旁。
压低声音。
“江主任。”
“外面来了几个外籍医生。”
“想进场旁听。”
江辰敲击键盘的动作没停。
“哪家医院的？”
“带头的是梅奥诊所的汉纳德。”
医务处主任语气有些为难。
“还有他的两名助手。”
江辰手指一顿。
抬起头。
目光冰冷。
上次这帮人在神经外科手术上的傲慢和质疑，他记得清清楚楚。
“梅奥的人，不准进。”
江辰声音不大。
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医务处主任愣了一下。
“这毕竟是国际同行。”
“直接拒之门外会不会……”
“我说不准进。”
江辰直视医务处主任。
“这里是云水潭，我的课堂我做主。”
“其余机构的外籍医师，可以随便听。”
医务处主任咽了一口唾沫。
不敢再劝。
“明白。”
他转身快步跑出教室。
门外很快传来一阵激烈的英语争吵声。
随后是重重的脚步声远去。
上午九点。
授课正式开始。
教室里座无虚席。
几名获准入场的其他外籍医师坐在最后排。
他们拿着笔记本。
神情专注。
两个小时后。
江辰关掉投影仪。
“下课。”
他走下讲台。
脑海中清脆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
『完成公开授课，获得经验点×450！』
江辰立刻调出系统面板。
毫不犹豫。
将这450点经验全部投入【大师级心脏肿瘤切除术】。
轰。
海量的微观失误案例瞬间灌入大脑。
结合凌晨的四次物理模拟。
理论与实操完美融合。
江辰将各类手术隐患摸得清清楚楚。
保障实操绝对零差错。
下午四点半。
晚高峰的帝都街道拥堵不堪。
车流犹如长龙。
江辰走下出租车。
快步走向阜内医院大门。
徐多站在台阶上。
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神色凝重。
看到江辰。
他大步迎了上来。
“江老弟。”
徐多把文件递过去。
“计划有变。”
江辰没有接文件。
脚步不停。
“说。”
徐多跟在江辰身侧。
语速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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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家M国顶尖心外科医院，联合向我们提交了手术直播申请。”
“诺品、克利夫兰全在里面。”
两人走进电梯。
徐多按下手术室楼层。
“上百名海外心血管专家，现在正坐在屏幕前。”
“同步观看你这台手术。”
徐多咬着牙。
“他们中不少人，公开质疑你上次的手术速度造假。”
“甚至有人发话，就盼着你今天在台上翻车。”
“一旦你出现失误，录像会被立刻发给国际医学期刊。”
电梯门反光映出江辰平静的脸。
“接了。”
江辰吐出两个字。
徐多愣住。
“你确定？”
“这种级别的跨国直播，压力太大了！”
江辰转头看向徐多。
“既然他们想看。”
“就让他们看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外科手术。”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江辰大步迈出。
神色平静。
下午五点十五分。
三号手术室。
无影灯光柱刺眼。
全套顶配手术团队准备就绪。
徐多站在第一助手位置。
双手举在胸前。
墙角的摄像头红灯闪烁。
高清画面实时传输至大洋彼岸。
M国诺品医院。
巨大的阶梯会议室里。
上百名金发碧眼的医生盯着大屏幕。
“左心房黏液瘤，六厘米。”
一名资深外籍专家看着屏幕上的术前数据。
满脸不屑。
“这种体积，开胸时胸骨锯的震动，极易导致肿瘤脱落。”
“我看他怎么画辅助线。”
“稍有偏差，患者当场脑栓塞。”
云水潭医院。
江辰站在主刀位。
患者胸口已经大面积碘伏消毒。
通常情况下。
主刀医生会用无菌记号笔。
在胸骨正中画一条笔直的辅助线。
确保电刀和胸骨锯不会偏离。
江辰没有要笔。
他伸出右手。
“二十二号刀。”
器械护士迅速将手术刀拍入他掌心。
啪。
金属碰撞声清脆。
江辰握住刀柄。
他甚至没有用手指去触摸胸骨柄定位。
刀尖直接压在患者锁骨下方的皮肤上。
手腕发力。
嗤。
锋利的刀刃划破表皮。
一道二十厘米长的切口瞬间形成。
笔直。
精准。
毫无偏差。
“高频电刀。”
江辰扔下手术刀。
接过电刀。
滋滋声响起。
焦糊味弥漫。
皮下脂肪被迅速切开止血。
“胸骨锯。”
沉重的电动胸骨锯递入手中。
江辰双手握紧锯柄。
对准没有任何标记的胸骨正中。
直接按下开关。
嗡。
刺耳的切割声响彻手术室。
骨屑飞溅。
坚硬的胸骨被顺利劈开。
牵开器置入。
胸腔彻底暴露。
整个开胸过程，不到十五秒。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快得不可思议。
M国会议室里。
原本嘈杂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上百名海外医生瞪大双眼。
死死盯着屏幕。
“没有画线？”
刚才那名不屑的专家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撞倒在地。
发出一声闷响。
“他直接盲切？！”
“这怎么可能！”
“这种精准的解剖直觉，简直不可思议！”
全场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所有的质疑，在开场的十五秒内。
被江辰的一把手术刀。
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