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我就是那个幕后之人，也就是……何终？”
何以抬起头，自嘲地笑了笑，眼神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微光:
“不，准确来说，就像捷德那样？一个被高维存在精心制造出来、用来对付本体的工具人？”
“不能这么想，何以。”
赛罗急忙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与急切:
“你……就是你自己！你拥有独立的思想、有痛苦、有爱恨，你绝对不是什么被随意制造的提线木偶……”
“你等会儿。”
何以抬起手，直接打断了赛罗的安慰，思维敏捷地抓住了关键点：
“后续呢？传说三奥把我带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另一个世界的一个普通地球人？”
赛罗看着他，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与敬畏：
“这些，其实我也无从得知了。”
“诺亚前辈当时留给我的信息里，只提到了这么多。”
“他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在这个颠倒的宇宙里找到你，因为……你是这盘死局中，唯一的破局关键。”
“那还有一点。”
何以微微眯起眼睛，抛出了心中最大的一个疑惑：
“我曾经并不是这个宇宙的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但在我原本的认知里，在这个宇宙中，竟然早就存在着我的肉身！”
“而我从那个宇宙穿越过来，直接‘占用’了他的身体……赛罗，你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吗？”
听到这个问题，赛罗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让何以三观再次震碎的答案：
“这一点，诺亚前辈他们确实做过周密的安排。”
“当年，诺亚前辈他们从何终身上剥离出你那部分最纯粹的灵魂碎片后，并没有立刻让你复苏，而是将你的灵魂送去了一个相对安全、且时间线平稳的平行宇宙进行温养和历练。”
“但是，你的‘身体’必须留在这个宇宙。”
“因为这是诺亚他们早已计算好的锚点，也是你将来回归、承载力量的唯一基石。”
赛罗顿了顿，解释道：“这样做有两个原因。”
“第一，让你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安全成长，去体会真正的喜怒哀乐、去学习那些神明所不具备的‘人性’与知识。”
“第二，你的肉身如果也跟着去另一个宇宙，那么当你带着记忆回归时，你会变成一个在这个宇宙中毫无根基的‘无名黑户’，那样的话，你的开局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还没等成长起来，就会被某些存在抹杀。”
何以没有再说话。
他重新靠回椅子上，陷入了深度思索中。
二十多年的人生轨迹，在这一刻被无情地解构。
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结果到头来……合着他妈自己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被安排好的局？
怪不得他从小到大都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原来他的肉身根本就是几万年前被神明封存、等待激活的工具！
不过……
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想，何以突然捕捉到了一些更深层的逻辑。
“难道说……我曾经过去的那个地球世界，也是无数平行宇宙中的一个？”
何人在心里喃喃自语，“在那个世界里，奥特曼、怪兽，分明都只是特摄剧里的虚构影视作品。”
“难道说……当年撞死我的那辆坦克，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那只是一场被高维力量提前设计好的剧情杀，只是为了到点把我从那个世界接引回来？”
还有这个颠倒的宇宙。
很显然，这一切全都是诺亚、雷杰多和奥特之王联手为他铺好的路。
甚至连他能在地球上看到、了解到所有奥特战士的发展史和设定，都是为了让他在来到这个宇宙后，能够更快地理解局势，成为他破局的关键助力。
而最让何以感到宿命感讽刺的是——
正如赛罗和历史所说，当年的何终，也是一个心地善良、为了保护世界不惜一切代价的追梦者。
而他继承了这份最初的善意与执念。
神明们之所以用这种近乎残忍、却又充满期许的方式引导他。
不就是在用这种“以毒攻毒”的方式，希望他这个最初的善意化身，能够找到比何终更强大的力量，然后……去亲手杀死那个已经彻底疯魔、堕落的自己吗？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何以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他的诞生、他的穿越、他的痛苦、他的爱恨，全都是三位传说奥特曼为了对抗何终而写好的剧本……
“那这样的话……”
何以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连赛罗都感到心惊肉跳的自嘲与悲凉。
“我生来……就只是一颗棋子吗？”
“我生来……就注定要接受这一切被安排好的宿命吗？”
.........
第308章 时间之光！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何以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如此bug的力量……多元宇宙……灵魂还有身体分离。”
何以喃喃自语，“我熟读了整个奥特宇宙的发展史，也从未在任何文献和传说中见到过这种不讲道理的规则篡改。”
“但是……想必在这无尽的多元宇宙中，也不是不可能的。”
何以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还有一点，我一直在怀疑……”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当年何终被打落的那枚灵魂碎片，经历了这么多年，现在的我……真的还保留着所谓的‘人性’吗？”
带着这种极度的自我怀疑，何以缓缓拿出了黎明留下的那封纸信。
何以将其展开。
纸张上，是伽古拉用特殊的宇宙密文记录的信息。
随着何以目光的扫视，那些文字自动在他的脑海中转化为他能理解的画面和声音。
何以看了许久。
那上面，记载了一个名为【伊什塔尔文明】的古老传说。
记载了太古狂人【何终】那充满血与火的悲惨故事。
也记载了……那个名叫【田蜜】的女人，是如何在他怀中彻底熄灭的故事。
看着看着，何以仿佛也被带到了那场古老的回忆之中。
他看到了何终在荒芜的星球上，用双手挖出泥土，为田蜜立下那块孤零零的墓碑，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在坟前痛哭流涕……
“呃！”
当他了解完这一切的瞬间，何以的头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
这种痛楚，让他想起了在巴尔坦星，决战死亡巴尔坦的那场生死之战！
当时，他的脑海中就曾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些零碎、却又痛彻心扉的场景！
现在，那些场景终于彻底拼凑完整了！
何以闭上眼睛，那段不属于他、却又深深刻在灵魂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硝烟弥漫的废墟上。
一个面容与他一模一样的男人，绝望地跪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是血、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女人。
在他们的身前身后，堆积着数不清的奥特战士与怪兽的残骸尸体，宛如炼狱。
而更令人胆寒的，是在那片尸山血海的外围，站着无数他们曾经拼死保护的“生灵”。
那些人没有感激，只有恐惧和憎恶。
他们对着那个抱着爱人痛哭的男人指指点点，咒骂他是引来毁灭的灾星，是带来毁灭的恶魔。
直到……天空裂开。
那个庞大的灰色球体【魔迪巫斯】降临，灰色的光芒扫过，一切的咒骂、一切的背叛、一切的悲剧，都在那高维的力量下，彻底静止。
“原来如此……”
何以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悲凉，“看来，就是那场背叛与战斗，让何终彻底失去了最爱的人，也让他对这个世界的信仰彻底崩塌，失去了所有的梦想，最终沦为了毁灭一切的疯魔。”
就在何以沉浸在这种跨越时空的悲怆中、不知如何自处时。
“嗡——”
他的脑海中，一个人影突然不受控制地渐渐清晰起来。
何以顿时毛骨悚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那个人的脸，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冰冷，透着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神性。
是……何终！
何终的虚影在他的脑海中俯视着他，面无表情，只留下了一句直击灵魂的质问：
“如果，记忆里的那个男人就是你。”
“如果，那些你拼死保护的虫子，亲手撕碎了你最爱的人……”
“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天真地坚持你那所谓的‘善’吗？”
“明天这个时候，来找我。给我答案。”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