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消散，何以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他在监视我……他能直接入侵我的灵魂！”
何以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这种无孔不入、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力量……凭现在的我，真的能对抗他吗？”
“不对！”
何以的脑子开始剧烈地混乱，双手抱头，“我为什么要对抗他？他的记忆就是我的记忆，他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他……就是我自己啊！”
“也不对！如果他就是我，可他的手下杀了大家！他的局，害死了卡尔蜜拉！他杀了我最爱的人！我要杀了他！”
何以陷入了极度的悖论与逻辑死结中，痛苦地低吼着。
许久之后。
一只沉稳的大手，轻轻地搭在了他那剧烈颤抖的肩膀上。
是赛罗。
“何以。”
赛罗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狂傲，而是透着一种历经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睿智与温和:
“命运，不过是那些惧怕未知的懦夫，给自己编织的牢笼。”
赛罗看着何以那双迷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需要去纠结你和他的关系。”
“你，就是你自己。”
“你拥有你自己的记忆，你有你自己的羁绊和选择。”
“你大可以抛弃那些神明强加给你的重担，你可以不去当那个所谓的全宇宙的希望。”
“每个人，都不是生来就被别人下定义的。”
赛罗的手掌微微用力，传递着力量，“如果你最终选择拿起剑去拯救这个宇宙，但在那之前，你不需要去想怎么赢，你只需要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愿意接受现在这个满身伤痕，却依然渴望光明的‘何以’吗？”
听到这番话，何以眼中的混乱渐渐平息，他看着窗外那虚假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
何以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对这一切事物的热爱。”
何以转过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我喜欢做一个敢爱敢恨的人。”
“我喜欢那种为了保护珍视之物而流血的痛觉，我喜欢把那些陷入迷途、在黑暗中挣扎的人，拼尽全力拉出来的感觉……就像她曾经对我做的那样。”
“我喜欢这个残破却依然有温度的世界，我不是那个只懂得计算得失、高高在上重塑宇宙的冰冷神明！”
何以深吸了一口气：“对于明天回复他的话，我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这世上，没有人能定义我，包括他！”
“只是……赛罗。”
何以的眼神有些黯然，“我们该如何赢他？我不想盲目自信。”
“那股凌驾于传说之上的力量，凭现在的我，是绝对赢不了的。”
“会赢的……”
赛罗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死志，“一定会有办法的！何终现在没有立刻杀掉你，是因为他迫切地想要完整。”
“他想吸取你这块拥有人性的碎片，一旦融合，他的规则之力将不再有任何弱点，会有极其恐怖的提升。”
“而我们，在这片被他篡改了规则的宇宙里，唯一的胜算，也是唯一能对抗【修改】的力量……”
赛罗深吸了一口气，“只有凌驾于时间之上的——【时间之力】！”
话音落下，令人的手心，开始慢慢散发出一种耀眼、璀璨，甚至带着某种燃烧生命般壮烈的白金光芒。
“这也是凯，在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个心愿……”
赛罗看着手中的光芒，声音微微颤抖:
“欧布的力量，是可以接纳世间万物、将所有的羁绊化为自身所用的【包容之光】。”
“这是凯传递给你的力量。”
“而你那颗即便被踩进泥土、被背叛，也依然想要守护一切的心……这，才是你能够在O-50的战士之巅，获取他力量的真正原因！”
赛罗将手中那团燃烧着时间法则的光芒，缓缓传递了出去，转到了何以的手中。
当那股光芒接触到何以掌心的时刻。
何以缓缓展开手。
白金色的光芒渐渐内敛、散去，在他的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张散发着无尽时空威压、代表着赛罗最强底牌的奇迹卡牌！
【时间之光——究极光辉赛罗】！！！
第309章 宿命
昏暗的房间内，何以捏着手中那张散发着白金光芒的卡牌，眉头皱的很紧。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宇宙之光——泽塔】、【宇宙之光——奥特之父】、【宇宙之光——奥特之母】三张卡牌也随之悬浮在半空中。
何以凝视着这些卡牌。
他知道，这几张卡牌蕴含的力量太过特殊，彼此之间是不能像常规形态那样进行深度融合的。
但是，作为欧布力量的承载者，他可以借助这些神圣的光之本源，来拔高自己的上限，让自身的力量获得质的飞跃。
可是，唯独赛罗递给他的这张【究极光辉赛罗】……
那是涉及到宇宙中最禁忌、最无解的法则——【逆转时空】！
“赛罗……”
何以抬头看向对面的令人，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难道，你是想让我用这张卡牌的力量，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到那个一切悲剧还没有发生、何终还没有彻底疯魔的太古时代？”
何以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个想法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这不可能吧！就算是你本尊的闪耀形态，逆转的时间也是极其有限的，根本达不到跨越几万年甚至几个纪元这种离谱的程度啊！”
赛罗的虚影在令人的身后若隐若现，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
“不一定。”
“说实话，究极闪耀形态……现在的我，也根本不知道它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不知道它在吸收了欧布的包容之光后，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赛罗直视着何以的眼睛，那目光中透着一种将所有希望都托付出去的决绝:
“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看着赛罗那充满期许的眼神，何以沉默了。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足以压垮一个凡人的责任。
但他没有退缩。
片刻后，何以笑着点了点头：
“好。我会尽我所有的力量去试一试。”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大家白白牺牲。”
何以将卡牌收回心口，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轻声说道：
“现在长夜漫漫，反正也无事可做。”
“赛罗，能和我说说……你们当初穿越那个异次元通道之后，发生的事情吗？”
听到这个请求，令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段记忆，就像是结了痂的伤疤，每一次揭开，都会流出淋漓的鲜血。
“那段岁月……”
赛罗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是一段，我这辈子都不愿再回忆的悲惨日子。”
“当初，我临危受命，带领着十二位新生代战士，冲进了那个极度不稳定的异次元通道。”
“但在狂暴的时空乱流中，我们所有人被迫冲散、分开了。”
“万幸的是，我与银河、维克特利、艾克斯三个人，被卷到了同一个坐标。”
“我们在这个完全颠倒、扭曲的宇宙中小心翼翼地搜索情报。”
“也就是在那时，我们遭遇了那些顶级宇宙人。”
赛罗的拳头猛地攥紧：“那些家伙的实力非常恐怖。”
“我们人生地不熟，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只能屈辱地边战边退，过着犹如丧家之犬般的逃亡生活。”
“后来，我们经过千难万险，终于找到了这片宇宙里，那个同样名为‘光之国’的坐标点。”
“我们本以为能找到盟友，找到破局的希望……”
“可是，当我们满怀希望地降落在那颗星球上时才发现……那里，已经彻底被灭国了。”
“整个星球，包括所有的奥特战士，全都被冰封在了绝对零度之中，化作了一座死寂的冰雕坟墓。”
“我不甘心！”
赛罗的虚影爆发出强烈的不甘，“为了查明真相，我让银河、维克特利、艾克斯三位将他们所有的光芒借给了我！我最大幅度地催动了【究极闪耀形态】，硬生生地撕裂了这片宇宙的时间线，回到了过去！”
“我来到了这片宇宙的怪兽墓场，在那里，我见到了这个宇宙的贝利亚，也隐约触碰到了那个幕后黑手的冰山一角。”
“我与贝利亚交手了……”
赛罗苦笑了一声，透着深深的无力，“可惜啊……强行跨越异次元的时间线，对我身体和能量的消耗实在是太恐怖了。”
“我根本没揍他多久，力量就彻底枯竭，被弹回了现在的时间点。”
“再然后呢……”何以的声音也有些干涩。
“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