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珍和李老太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了五六里路,总算踏进了家门。
两个人累的气喘吁吁。屁股刚粘到板凳上,就瘫坐下来。
李老太这是感到口干难耐,轻声的说道,素珍,你先坐下来缓缓,我去灶房端碗水来,咱们俩娘两个解解喝。
李老太转身走进了灶房,一眼看见灶台上锅碗堆的乱七八糟,对此心里无名火气直穿头顶。
正要发火,可转眼又被自己硬生生的强压了下来,自己的丈夫李老头今年七十好几的人了,天不亮就背着锄头下地挣工分了。
小中和小广一早披星戴月的背着自己的书包去上学。
家里头整日养着一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没有一点上进心的儿子李泉。
李泉这个孩子都是自己一味的纵容溺爱,才把孩子养的心胸狭隘,心术不正。
整日里不干一点正事。也不知体谅家里的任何人。
李老太耐着自己的性子胡乱的冲洗两个粗瓷大碗。
她盛满满的两大碗冷水,快步走到了屋里,大声说道:“闺女,素珍水来了。先喝两口润润嗓子。”
素珍接过大碗,顾不上是冷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碗。
浑身像脱力一般,垂着双肩。
声音漂浮:“娘,我这时候浑身无力,我先回房歇着了。”
李老太瞧见素珍苍白的小脸,一双无神的大眼睛。
心疼的说道:“闺女,你回房歇息吧,娘做成中饭叫你起来吃饭。”
李老太手忙脚乱的做着中饭。
转眼中午,李老头扛着锄头,汗流浃背的一身尘土从地里回来了。
小中小广一路气喘吁吁的跑回家,额头满是汗珠。
李老太做了一锅小米饭,调了一盆子生红萝卜丝,刚把饭菜端上桌。
李泉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踉跄的回到了家。
李全不知在外面游荡了多久,满身酒气熏人,东倒西歪的来到了饭桌前,扒拉着桌子上的一大盆红萝卜丝:
“娘,红萝卜丝里怎么没有倒香油呢?你越来越不会做饭了,这么清淡寡味的叫人怎么下口呢?”
李老太狠狠的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失望和讨厌:“泉儿,能不能安分些,大清早又去哪里鬼混喝酒了。”
“饿了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家,就回来吃饭了。你要是不想吃,你就靠边站着去。”
小中和小广嫌弃哥哥身上的酒气呛人,一齐捂住自己的鼻子,后退了两步。
转头问道:“娘,家里的猪还没喂吧。”
李老太看看两个懂事的孩子,轻轻说道:“我这不刚陪你大嫂从医院回来做完饭,还没有顾得上喂它们呢?”
“你们两个现在抽空先去给猪喂喂。”
小中,小广连忙应声:“知道了,娘,我们现在就去。”
李老头端起洗脸盆,刚洗了把脸,坐到桌子旁准备动筷子吃饭。
一旁的儿子李泉凑上前来,嬉皮笑脸的开口:“爹,爹,再给我拿点钱呗,我身上的酒钱花光了。”
李老头望着眼前浑浑噩噩,满身酒气的儿子,眼底里藏着满心的无奈和心疼。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劝戒:“泉儿,如今你大哥李健不在家,家里里外外只有我和你娘,还能撑着下地挣几个工分。”
“你整天在外面游荡,喝酒,处处都要花钱,家里哪能经得起你这整天的折腾。”
“我寻思着回头给队长说一声,把你分配到妇女劳作的地里,跟着大伙摘棉花,捡玉米,割谷子,拾大豆,你也踏踏实实下地给咱家挣个工分补贴家用,你看行不行?”
李泉听到爹让自己下地干活,立马火冒三丈,手里的筷子“啪的”一下,
狠狠的摔在桌子上,伸手指着李老头的鼻子破口大骂:“爹,你摸着良心说说,你把我生成这副模样,你心里不愧的慌吗?”
“如今反倒过来逼我下地受苦,养活你们一大家子,要是你把我生成李建的模样周正体面,我哪里还能遭这份罪受?”
早上我去到小卖部买酒喝,村里几个人都在议论李建有出息,看着整天闷着不吭声,谁知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
“部队派人早就在村里大队,公社里开了介绍信去当兵了。”
李老头听见自己的儿子李健去当兵了,先是一愣。
然后心里暗自欢喜。自己的儿子终于走出了这个魔窟。
自己的小老婆,整天折磨孩子。孩子终于长大了,自己找了一条生路,再也不用在家里挨打受气了。
他缓缓的看着李泉:“泉儿,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大哥建儿真的去当兵了。”
李泉恶狠狠的咬牙,紧握双拳:“爹,你不相信是吧?你可以去大队里问问呀。凭什么李建那个傻子还能去部队当兵,穿上那么好看的一身军装,而我得让你们赶着去地干活下力。”
李建去当兵像一个炸雷一样在桌子上炸响。小中,小广羡慕大哥终于穿上了军装。
李泉喋喋不休的骂着:“李建在家里那是个憨货,让他干啥他干啥,一点都不敢反抗,就那熊样,还能去部队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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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太扯着嗓子大喊:“我今天晚上我就去支书家里问问,凭什么让李建去当兵?我们家的工分谁来挣,家里茅厕里的粪水让谁来挑?”
李泉这时看到桌子上的人异样的目光。他上去死缠烂打的撑开一双自己的手:“爹,赶紧给我拿点钱,下午还得去打酒喝,一会不喝我就难受。”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把家里那头半大的肥猪拉去市场上卖掉换酒喝。”
李老头,李老太被他这混账的话语。气的的浑身发抖,心口堵的发疼。
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扇他两大耳光。
夫妻俩又气又心疼,自己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孩子,反倒要来蚕食自己的全部家产。
李泉的眼里只有自己,吃喝玩乐,半点人性都没有。
素珍独自待在房里,外头里一阵吵吵嚷嚷的每一个字全部钻进了她的耳朵。
她在李泉的口中得知,李建自己的老公,已经顺利的参军入伍了。
成了部队里一个实打实的战士,心底里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欢喜。
她悄悄在心里默默的祷告:“老公李建终于不负我,日夜期盼,顺利的穿上了军装,你在军营一定要踏实肯干,好好上进,将来熬出头,千万记得把我带出这熬人的苦日子。”
想着想着满眼流出了幸福的泪水。
屋外的李老太心里却有另一番算盘,她感到李健去当兵也是天大的好事,这下他远离家乡去了部队,再也不会回来给自家泉儿争抢素珍了。
她赶忙盛了半碗饭。加一筷子红萝卜丝盖在饭上,端起碗脚步轻盈的走进了素珍的房里,柔声开口,媳妇儿,快起来吃饭吧:
“娘,跟你说个事儿,李建那傻小子现在已经去部队当兵了,往后啊,你也不必再惦记他了,安安心心的做咱泉儿的媳妇。”
“娘绝不会亏待你。”
素珍抬眼打量的婆婆此刻的神色,硬生生压下自己高兴的喜悦,心想半点也不敢流露出来。
只轻轻的点头:“娘,我记下了。”
她暗自思考,如今自己身子虚弱,亏空,若是此刻再惹弄了婆婆。
李老太把自己被赶出家门,自己可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自己的娘家早已回不去了,眼下唯一能落脚的地方只有李家,自己万万不能冲动,得罪了李老太太。
李老太看见儿媳妇素珍这般温顺,听话。面露喜色:“素珍呀,快吃吧,要是饭不够啊,娘再去灶房给你添饭。”
素珍看一眼李老太。微微的点头沉默着没有应声。
夜色深沉。天渐渐暗了下来。整座山区的天象被泼了墨。
把整个天空遮的严严实实,李泉趁着家里的人不注意,蹑手蹑脚摸进了素珍住的西屋,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个精光,一翻身就爬上了床。
素珍吓得浑身发抖,心口突突直跳,紧紧的缩成了一团。两行热泪从眼眶里流出。
李泉死死的抱紧她,又啃又咬。双眼猩红,双手撕扯着她的衣服语气强硬:“素珍,让我来一次吧。”
素珍猜到了醉醺醺的李泉又要做什么了,她又怕又慌。手里紧紧的拽着枕头,扯开嗓子。
大声的哭喊:“娘,娘,你快来管管你们家李泉,你看你们家李泉又要干啥呢?”
此刻的李老太正在灶房忙着刷锅碗。听见儿媳妇撕心裂肺的哭喊,心头一股火气直往上冲。
她手里的碗筷都顾不得洗涮,随手往案板上一摞,顺手拿起个扫把。
就往西屋赶,一把推开房门。
屋里的景象,看的她太阳穴突突乱跳,李泉赤裸着身子把素珍压在身下。
李泉浑身散发出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李老太又急又无奈。
手里举着扫把,在李泉的屁股上打了两下。
李老太心疼的说道:“泉儿,赶快把衣裳穿上,娘有话跟你说。”
李全哽着脖子,满脸的不屑一顾:“娘,你不是把素珍带去镇医院给她的病治好了吗?凭啥我还不能和她在一块睡觉呢?”
李老太一边使劲的拽着他下床,一边耐着性子:“儿啊,听话,你老婆素珍现在怀着你的娃了,怀孕期间两个人万万不能在一块睡觉。”
“等素珍顺顺当当生下你的孩子,你们俩才能在一块睡觉。”
这个时候李泉不情不愿的套上了裤衩,李老太把他从床上扯了下来。
上前一把拽住母亲的手腕,双眼猩红,五官扭曲:“娘,你给我说说,怀孕几个月,你让我这几个月怎么熬呢?”
“我不要孩子了,我就是要跟素珍睡觉。”
素珍像一个待宰的羔羊一样,蜷缩在墙根。嘴唇打着哆嗦。两眼泪汪汪的瞅着眼前这一对母子,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老太抬手摸了摸李泉的额头,凉飕飕的,一点不发烫呀。
她又气又好笑,一声的责怪:”儿啊,你又没发烧,咋整天说着不着边际的胡话呢?”
李泉一把将娘推过去:“娘,谁在说胡话,我听小卖部里的人说的,娶来的媳妇儿。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素珍是我老婆,我就要和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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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翻身又扑回到床上,重重的将素珍压在身下,刺啦一声,把素珍的上衣撕个痛快。
素珍吓得颤抖着。无声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李老太心里又气又急,这段时间自己带素珍去医院一趟花了50多块,那可是家里大半年的花销。
万万不能再任由自己的儿子胡闹,伤了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她当即扯开嗓子大声的朝门外呼叫:“老头子,快来吧!把小广,小中都喊来,把泉儿从素珍的屋子里拖出去。”
外头的李老头听见老太婆急慌慌的叫喊。
立刻招呼两个儿子:“小广,小中,你们快过来去你嫂子的屋里。”
小广,小中,正趴在桌边写功课呢,听见父亲的喊声,连忙丢下纸笔,慌慌张张跟在父亲的身后,一同冲进了嫂子住的西屋。
进门就看见二哥穿着一条裤衩,死死的压在了嫂子的身上。
李老头怒火直冒,天灵盖都快气碎了。他小心的安抚缩成一团的素珍:“儿媳妇别怕,你先下来。”
素珍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李泉死死的压在她身上。
她满眼流泪望着这一屋子的人。
这时李泉梗着脖子指着李老头破口大骂:“你个老混账,当年你是怎么娶到我娘的?”
“我大娘还在世的时候,你就给我娘做下苟且之事,我大娘一气之下才寻了短见。是你硬生生的把我大娘活活的把人给逼死了。”
“你也不比我好到哪去。”
儿子当众揭自己年轻时的丑事,当着小辈的面毫不给自己留一点情面。
李老头再怎么说,当时自己也是大户人家的儿子,也可以娶个三妻四妾,他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这辈子头一回对李泉下狠手。
他扬手“啪,啪啪。”打在李泉的背上身上好几个大耳光。
李老头怒吼:“小中,小广,你们两个上床把你二哥给我按住,今天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残废的小身板,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小中,小广,立刻翻身上床去,两个人同时下手。
小广按着李泉的头,小中死死的住他的腿脚,李老头弯腰从床底下摸出李泉的裤腰带。
上前反手将他双手紧紧的捆个结结实实。
李全双腿拼命的扑腾着,嘴里不停的叫骂:“李老头,你不是个人,小中,小广你敢对我动手,我是你们的二哥,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残疾,等到天亮我就要去大队告你们欺负弱小。”
李老头后牙槽要咬碎了,狠下心来,抬手对着李泉的脸“啪,啪啪,一连扇了5个大耳光:
怒吼道“李泉你尽管去告,老子管教儿子,今天我打你是天经地义的。”
他随手抓起床边素珍换下来的袜子,一把死死的塞进李泉的嘴里,把嘴堵的严严实实。
他扭转头冲老婆子吩咐:“老太婆,搭把手,把李泉这个不孝子给我拖出去。”
老两口加上小广和小中,四人像抬死猪似的,把挣扎不休的李泉从素珍的屋里抬了出去。
一把扔进挨着李建的偏房,咔嚓一声落锁把他关进了房门。
老两口累的气喘吁吁,李老头松了口气,这下总算安全了。
他再也不会去伤害媳妇儿素珍了:“咱们各回各屋,今晚能踏踏实实睡一觉了。”
李泉被抬走后,素珍紧绷的心才算落了地,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她暗自思考李家二老倒还有几个良心。
并不是自己先前预想的那般可恶。
心里想的若是李健在这儿该多好,凭他一人之力,就能轻轻松松把李泉扔在门外。
素珍胡乱的思索着,迷迷糊糊的睡去。转眼便是天亮。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腹中的胎儿慢慢的显形。
李泉有时在家过夜,有时不在家过夜。自从把他捆着扔出去以后,他再也没有来到素珍的屋里。
素珍怀孕三个月后的一天上午。一家人都在吃着中饭。
双儿领着小胖。春玲领着小龙四个人一脸怒气,一路高声叫喊,直奔李家而来。
刚踏进家门就扯开嗓子大喊:“李老头,李老太,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出来,瞧瞧你们把我们家素珍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身后乌央乌央的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解放邻居悄声的说道:“不是说素珍是一个孤女吗?看素珍娘家还是来人了不是。”
“这不,来找李老头和李老太兴师问罪的来了。”
李老太听到外边的吵闹说话声。慌忙起身,迎了出来。
看见他们四人气势汹汹的站在院中。双儿满嘴吐白沫,给众人比划着:“你们知不知道,李老太和李老头他们两个有多坏,怎么样把李建打的遍体鳞伤!差一点把李建打死。李健这才离家出走。,又把自家闺女素珍嫁给了他们那个瘸腿残疾的李泉,一手策划都是李老太和李老头这两个孬种干的。”
“自己现在就不依他们,要不他们拿钱包赔损失,要不把自己的闺女素珍给领走?”
双儿正比划着讲的起劲,李老太笑盈盈的迎了出来:“她二婶,她三婶,亲家母,今天什么风,把你们两位给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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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一点不给李老太留面子,上前“啪啪啪“一连甩李老太几个大耳光。
李老太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地。被双儿打的一脸懵圈:“亲家母,你为什么打我?”
老太边问边卯足劲来。当即反手又折返狂扇双耳几个大巴掌。
站一旁的小胖和小龙,看到自家的娘亲和二娘挨了打,两个半大的后生立马冲上去抬脚轮番的往李老太身上踹。
嘴里怒骂不休:“你们把我妹子素珍折磨的落下了病根,如今还敢动手打我娘,是谁给你们家的胆子?”
围观的群众,街坊邻居,哪里见过亲家碰面直接打成一团,以拳脚打招呼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都在第低声交头接耳:“哎呦,素珍娘家的亲戚可真的是不好惹呀。”
还有人高声的喊道:“打人呐,打人呐,院里吵吵嚷嚷。
素珍和李老头,小广,小中快速的放下碗筷,匆匆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素珍瞧见二婶, 三婶,还有小龙小胖慌忙上前打招呼:“二婶,三婶,两位哥哥,你们怎么今日有空过来瞧我了?”
双儿一把上前拽住素珍的胳膊,将她拽到众人街坊面前扬声:“你们大家伙都睁开眼睛瞧瞧,瞧瞧我家闺女在李家被饿成什么模样了。”
“当初我闺女长得白白胖胖的,嫁进了你们家,如今饿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李老头看到老婆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子,正要上前同双儿争辩。
双儿这时抬脚狠狠的踹向他,怒吼道:“李老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在这个家里什么坏主意全是你给整出来的。”
“我们家女婿李健上哪去了?叫他出来见我。”
老两口心里透亮,双儿今日,摆明是上门来找茬的。
语气冷了下来:“素珍嫁的是我们家李泉,哪里是什么李健。”
话音刚落,李泉醉醺醺的,一瘸一拐的从外头掂着酒瓶子回来了,见自家院里站满了人。
扯着嗓子高声的嚷嚷:“都给我让,让,让让,是谁敢在我家里闹事儿,我今天不把他打死才怪呢?”
双儿打量着李泉,当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大伙都来看看,开开眼,我们家素珍长得赛天仙,模样周正俊俏。是在部队长大的。”
“十里八乡,谁不夸我家姑娘。是一朵鲜花,再看看你们家这像坨屎的,长得还不如一个癞蛤蟆,就这副模样,当初我们能舍得把闺女给嫁过来。”
李泉听到双儿拿相貌羞辱自己,他恼羞成怒,弯腰拾起地上一根粗木棒,朝着双儿的腿上狠狠的打了下去。
破口大骂:“哪里来的疯狗敢在我院子里胡乱狂吠。”
双儿压根没有把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李泉放在眼里,半点不惯着他。
上前一把抓住李泉的胳膊,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把将李泉狠狠的甩出老远:“你一个磕碜小杂种,敢在老娘面前给我动手,你活的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