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那村里的女人 / 第 135 章

第15章 建国牺牲

建国忙从布袋里掏出一捧杂粮。捧到春玲的面前。

春玲目光瞬间红了眼眶,激动的伸出手,抓起粮食一股劲的往嘴里塞。

还不忘记身旁饿极的儿子小龙,又抓了满满一把,强行塞进了孩子的嘴里。

母女两个嘴巴塞的满满当当,春玲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嘟囔:“大哥,这粮食真香呀!”

建国:“春玲,你慢点吃,别噎着。”

建国望着春玲母子饿的不成样子的狼狈模样,建国鼻子一酸,大滴大滴的泪珠,从他这个硬汉子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建国忙递给了春玲一瓢水。春玲伸长脖子喝了一口水,才把嘴里的粮食吞咽了下去。

建国心里想的,无论如何也要把两家弄个能替代铁锅煮粮食的东西。让他们把粮食煮熟了吃。

思来想去,现在唯一能用上的也只有自己随身带回来的铁脸盆了。

那是他路上洗漱用的,眼下恰好能救急。

他忙从随身的网兜里掏出那个铁脸盆,满眼含泪的高声呼唤:

“春玲,你身子还能走路,带着小龙我们一块去你二嫂的屋里,我有话给你们两个交代。”

建国搀扶着虚弱摇晃的春玲,一把抱起小龙。

三人缓缓的来到了双儿的窑洞里。

春玲进门看见双儿浑身浮肿,脸如满月。皮肤如蝉衣。瘫睡在床上。小胖骨瘦如柴的躺在她身旁。

母子二人虚弱的连坐起来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春玲想到从前彪悍的二嫂。现在像个病猫一样躺在了床上。

两个妯娌针锋相对动辄拌嘴,此刻半点争执的气焰都没有。

两人相望,心中止不住的酸涩,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滴落在地上。

建国鼻头一酸。泪珠顺着面颊滚落下来。

低声沙哑的声音开口说道:

“春铃,双儿,这半袋杂粮我留给你们两家,眼下食堂停了,吃食白日万万不能生火,一旦冒着炊烟被旁人看见,少不了惹很多麻烦。”

“等到夜深人静,你们两家去外边捡点柴火。拿这个脸盆煮点玉米红薯片充饥,这是救命的口粮,每次切莫贪吃太多,省着点吃,好歹熬过这场饥荒。”

建国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粮票一分为二:“春玲,这是给你们家的全国粮票15斤。双儿这是给你们家的15斤。”

“等建中和建河兄弟俩从炼钢厂下班回来让他们趁着进城的机会再多置办些粮食回来。你们这样就能度过这个荒年,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

双儿和春玲哭的泣不成声,泪水打湿了衣襟,春玲抓紧建国的手腕。

一把拽着小龙双双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大声的哭着说道:“大哥。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对兄弟情谊这般厚重。千里迢迢赶回家送来救命粮,这份大恩我们母子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建国两行热泪再次滚落,弯腰轻轻将春玲和小龙扶起。

眼泪止不住从面颊上流淌下来。

“我也不多停留了,你们好好保重身子。”

床上的双儿撑着虚弱的胳膊,微微抬起手,气若游丝:“大哥我浑身瘫软,下不了床,没办法送你了。”

建国这时摆了摆手:“双儿不必多礼。”

“春玲记得夜里煮好粥,让他们母子也分一点垫垫肚子?我这就走了。”

春玲和躺在床上的双儿望着建国离去的背影,眼泪依旧止不住的往下淌。

建国经过4天3夜的舟车劳顿。终于在黄昏赶回到了部队。

琚老太太和秀云,望着建国一身的疲惫满脸掩饰不住的沧桑。

小素珍看到爹回来了,满心的高兴,上前拉着建国:“爹,你这么多天上哪去了?我都没有看到你。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建国看一眼自己的闺女,一身粉白的小裙子。面色红润,肉嘟嘟的小脸。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一个小公主瞅着自己。

他很心疼的说道:“素珍呀,我回老家看望你二婶和三婶。你小胖哥哥和小龙哥哥了。老家里闹饥荒。那里边饿死了好多人。我什么都没有给你带。”

素珍撅着小嘴“哦”了一声。我知道了爹。”说完独自去玩耍。

琚老太太按捺不住满心的焦灼,快步上前拉着建国的手轻轻问道:“儿啊,你可瞧见双儿和春玲小胖还有小龙吗?”

一旁的秀云轻轻的拉扯一下婆婆。

勉强的撑出一抹苦笑:“娘,你先让建国喘口气,喝口水。吃点饭垫吧垫吧,再问话也不迟。”

琚老太太挠了挠头:“哎呦,我这心里实在是堵得慌。”

建国眼眶早已泛红,声音低沉沙哑:“娘,秀云,我这一路所见,实在让人我心里发寒,胆战心惊,路边随处可见躺着的人满身的浮肿,分不清是有一口气,还是已经没了性命。”

“老人,孩童,还有壮年的汉子全都有。”

“四下大地光秃秃的一片,半点生机都寻不见。”

“春玲和小龙身体还好一点,还会勉强能走路,双儿和小胖。浑身浮肿,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但愿我这次送回的粮食让他们度过这个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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琚老太太和秀云听完建国的所见所闻,心头沉甸甸的,满心的惆怅,琚老太太在心底暗暗的祷告:

“老天爷啊,保佑我的儿媳,双儿和春玲,还有孙子小龙和小胖四个人能熬过这场灾年!”

夜深人静,建国躺在床上将秀云紧紧的拥在怀中,他久久无法入睡。

秀云温顺的躺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建国,还好当初你把我和娘还有素珍带到了部队。要是留在老家,凭我这付虚弱的身子骨,怕是早就撑不住,变成路边的一具死骨了。”

建国手臂收紧,牢牢的把她搂在怀里,轻声的安抚:“媳妇儿,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会好好护你和娘还有咱们的素珍周全的,你什么都不用怕,再熬过两年,国家就要推行新政策了,眼下这场饥荒,是暂时的。”

建国为了缓一下秀云沉闷的心情,紧紧的抱着秀云:“老婆,我走这几天你想我了吗?”

秀云把建国抱的更紧了:“老公你走这几天我担惊受怕的, 我怎么能会不想你。”

两个人缠绵在一起。秀云轻轻喊到:“老公,你轻点。床板这时想起嘎吱嘎吱的声响,建国大喘着粗气,秀云在低低的呻吟着。”

小素珍和奶奶睡在屋外头隔着一层布的帘子那边。

素珍听到了响声,轻轻的碰了奶奶的胳膊一下:“奶奶,爹和娘的床怎么嘎吱嘎吱乱响呢?”

琚老太太这时笑着说:“素珍乖,快睡吧!咱们屋里钻进了大老鼠,老鼠在啃你爹娘的床腿呢。等明天起来让你爹娘把老鼠逮着。”

一晃几年过去了,小素珍在幼儿园早已读完,转眼就8岁了。

小姑娘生的亭亭玉立,行事举止沉稳的像个小大人。

每日清晨,秀云都会细心的给她扎起一对俏皮的羊角辫,再在上面扎两朵粉嫩的小花存在发间,看上去又俏皮又可爱。

素珍随建国长得浓黑的眉毛?小圆脸像熟透的红苹果,一双大又亮的眸子总轻轻的扑闪扑闪,小小年纪,一副惹人疼爱的美人胚子。

八岁的小素珍整日背着娘给自己缝的碎花小布包。

欢欢喜喜的跟着邻里的同学结伴上学,结伴回家,一进家门围着奶奶和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讲课堂上老师教自己认识的字。和小伙伴们在下课间嬉闹玩耍的趣事,一屋老小,笑声不断,日子过的和和美美。

可这份安慰停在了1962年8月的15号,这天琚建国接到上级命令。

部队外出执行特殊任务,撤退途中为了掩护手下战士不幸壮烈牺牲。

一身军装的军官脚步慌乱,急匆匆的闯进家属院秀云与琚老太太住的屋子,面色沉痛。

语言发颤:“大娘,大嫂,你们千万要撑住,琚团长这次执行任务已经壮烈牺牲。”

“我现在过来带你们去见团长最后一面,后面的事你们拿主意,是把遗体运回故土安葬,还是就地安置?”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在婆媳二人身上炸开。

秀云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琚老眼前骤然发黑。

婆媳俩双双直挺挺的昏死在地上。

一旁的小素珍怔怔的站在那里,瞪着和父亲一样的大眼睛,茫然的扑闪着。

她年纪虽小却懂死是什么意思!

往后自己再也没有爹了。心口骤然撕裂般痛疼。

小姑娘当场放声大哭,扑到军官的身旁,哽咽着哭诉道:

“解放军叔叔,我爹咋会死呀!”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抢救琚老太和秀云折腾了半晌,婆媳二人总算从昏死状态,缓缓转醒过来。

秀云睁开眼睛,一把拽住身旁军官的手腕,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大声的嘶吼:“我丈夫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这会人就没了?你跟我说清楚。!”

秀云的情绪彻底失控,猛的一头撞向了军官,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还我丈夫,你还我丈夫,把建国还给我。!”

一旁的琚老太太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早上你还好好的,到现在怎么成了尸体了?”

军官连忙扶住精神崩溃的秀云,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又不忍:

“大嫂这次任务凶险万分,琚团长亲自带队,为了掩护手下一名年轻战士,只身挡在危险的前头,小战士是搭救了下来,他自己却没能撑住,牺牲了。”

琚老太抹干满脸的泪水。拽住了歇斯底里的秀云。

强撑着几分镇定劝道:“儿媳妇儿,事已如此,咱们先想法子把建国的遗体运回家,让他落叶归根,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亲人等着他。”

秀云哪里听得进去,放声嚎啕大哭:“我不管,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丈夫!建国呀,你快回来吧。”

几名军官轮流劝慰安抚,费了好大功夫,才稍稍稳住了他的情绪。

不多时,秀云琚老太太还有小素珍三人一同坐上军车,赶往停放琚团长遗体的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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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里所有的官兵尽数垂首,默默的垂泪,气氛压抑的喘不过气。

瞧见婆媳两个和小姑娘进门一众士兵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对着琚老太哽咽开口:“大娘,往后我们都是你的儿子,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又转头看向泪流满面,眼眶红肿。头发散乱的秀云:“大嫂,我们都是琚团长手下兵,今后你只要有难处,但凡我们能办到的,一定拼尽全力帮你。”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缓缓的落在一旁小素珍的身上,柔顺的安抚:“小妹妹,以后你生活上遇到任何难处,只管来找各位叔叔和哥哥们。”

李老太和秀云一同上去,轻轻掀开盖在建国遗体上的白布落下,两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建国五官扭曲变形,浑身层层缠着白纱布。

鲜血渗透了白纱布,身躯残缺不全,触目惊心。

秀云只看了一眼,眼前猛的一黑,直直的栽倒在地。

片刻过后,她悠悠转醒,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建国呀,你怎么说走就走,丢下我素珍和娘,我们娘仨往后可怎么活呀?”

凄厉的哭声,震得整个营地都回荡着悲切,声声泣血。

一旁的小素珍看见爹残破的遗体,不顾一切扑上去。

死死的趴在遗体上,稚嫩的哭声。满是惶恐和无助:“爹呀,你怎么就不在了?我才刚上学,以后我得依靠谁呀,我还能上学呢?”

琚老太望着儿子残缺的躯体,手指颤巍巍的指着那具冰冷的尸首。

嘴里反复的念叨:“我的儿,我的儿啊。”

话音未落,身子一软,嘎噔一声,直挻挺的盾死过去。

在场的官兵瞬间乱作一团,彼此起伏的呼唤:“医生,快叫医生过来救人。”

随军医生早有准备,快步上前分头给琚老太和秀云进行紧急施救。

秀云醒过来后伏在建国的尸体上,一下一下轻轻捶打着的缠满纱布的躯体。

泪水淌满整张脸,死死的攥住丈夫冰冷的手掌,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建国你这傻子,为了旁人把自己的命搭上,抛下我们孤儿寡母,日子该怎么熬啊?”

一番抢救过后,琚老太缓缓睁开看向身旁的儿媳秀云,双眼肿的如同溃烂的水蜜桃,头发散乱,鼻涕泪水糊满衣裳,模样凄惨万分。

老太太强压着心口撕裂般的悲痛,逼着自己稳住心神。

上前握住秀云冰冷的手,轻声安慰:“媳妇儿,咱们的撑住,建国是为国捐躯,是英雄,等下咱们和部队商量安排车辆把他的遗体送回老家,让他入土为安。”

“小素珍跟着咱们回老家,好好读书,行不行?”

秀云失魂落魄茫然的点了点头。

带队军官看到秀云大嫂已经稳住了情绪,连忙上前深深的鞠一下躬。

沉声下令:“全体战士向琚团长遗体郑重告别,即刻启程,护送团长遗体返乡,路途遥远,要日夜兼程。”

话音落下,战士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脱帽,三鞠躬。

有人带头摸出身上几块钱的津贴,有人掏出攒下来的几十斤粮票,一股脑的往秀云的口袋里放,小素珍身上塞。

不少人直接把口袋翻的干干净净:“大嫂,大娘这点钱是我们兄弟的一点心意,你们务必收下。”

琥老太:“看看战士们年轻的面孔,每一个战士都倾囊相助,把自己每月微薄的津贴全都拿了出来。

她抬手狠狠的抹了一把滚滚落下的热泪。

喉头哽咽他说道:“孩子们,我带琚团长和家人谢谢你们啦。”

秀云居老太和素珍一同坐上部队运送建国遗体的军用大车。

一路颠簸,整整走了4天3夜,总算赶回了老家王屋山脚下圪塔村。

家里建中,建河两兄弟,听说大哥在部队里牺牲了。

早早在工厂里请假,回到了家里,布置起了灵堂。屋檐下全都挂满了素白孝布,一片惨白凄凉。

乡里的干部也都快速的来到家中等候。迎接烈士的英灵回家。

双儿和春玲还有小胖小龙。一大家子六口人,早早守在院中等候。

卡车慢慢驶入了村口,全村百姓静静的守在路边,垂头抹泪。

整片村子都笼罩在悲痛当中。整个村子没有半分声响。

卡车停在村子的正中,战士们这才缓缓跳下车来抬起棺木,缓缓的迈着步子回到了家里。

村里学校在校长的带领下全体学生。自发赶来,齐刷刷的站在烈士家门口,对着棺木深深鞠躬。迎接琚团长回归故里。

乡里的领导和琚家长辈慌忙上前迎接随行的战士,忙不迭的招呼众人进屋落座歇息。

双儿和春玲心里透亮。

懂事的从灶上端出几碗稀的能照人影的米汤。

递到战士的手中,声音满是心疼的说道:“解放军同志,你们一路辛苦了,先喝碗稀饭,垫垫肚子,坐下来歇会吧。”

战士们望着碗里清晰可照人影的汤水,纷纷轻轻的摇头推辞,多谢,米没啦,我们还不饿,不用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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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见状脸色一沉,语气坚定的说道:“今天这顿饭你们不吃,谁也不能走,千难万险,把我儿建国送回家来,哪能空着肚子就返程。”

她转头拔高的声音吩咐:“双儿,春玲,家里还有没有存粮全部拿出来,无论如何也要做顿干饭,让同志们吃饱再动身。”

双儿垂着头,低声的回话:“娘,家里能下锅的全都煮了,实在不剩半点粮食。”

琚老太闻言,当即就在贴身的衣兜里摸出10块钱和50斤全国通用粮票塞到二人手里,这钱和粮票你们拿着一人5块,25斤粮票。赶紧往镇上跑一趟,买些大米回来。”

“解放军战士连日赶路4天3夜,不曾好好休息,必须吃饱喝足,歇够了再上路。”

双儿和春玲满含热泪。紧紧的攥着手中的5块钱,和25斤粮票不敢耽搁,脚步匆匆的往镇上赶去。

春玲和双儿每人掏了三块5毛钱和25斤粮票一共买了50斤大米。

她们两个每人背25斤大米,快速往家里扛去。

心里想着要不是大哥上次送回来粮食,自己早已成了尸体,这次大哥回来了一定尽自己所能,为大哥出份力。

院里来来往往,挤满了前来吊唁的乡亲,人人眼睛红肿,满心悲切,专程赶来送英雄最后一程。

建忠和建河跪在灵前哭的浑身发抖,久久不肯起身,他们两个心里清楚,前年闹饥荒,若不是大哥建国冒着风险回家送粮食。

一家老小根本熬不到现在,如今大哥为国捐躯,弟兄两个暗自下决心,就算倾尽所有,也要把大哥的后事办的体面周全。

满院老小哭声一片,一波又一波的乡邻,依次上前吊唁。

随行的官兵静静的站立在一旁,心中满是酸楚和压抑,止不住的泪水顺着面颊往下淌。

慌乱间双儿和春玲气喘吁吁的。走进门来。

两人肩头各扛着25斤大米,脚步匆匆,额头全是汗水。

琚老太看见大米立刻出声,吩咐:“快生火做饭,让同志们吃饱再回部队。”

秀云强压着满心哀痛,走上前来轻声喊道:“娘呀,光有米饭没有菜,可怎么下饭呀?”

琚老太转头看向两个儿媳:“家里之前挖的有野菜吗?”

双儿,春玲一起摇头:“早就吃光了,家里一点粮食配菜都没有。”

秀云一脸苦涩,我从部队那边带回来一坛子咸菜,就拿这个配米饭,凑合让他们吃吧。”

众人连忙起火做饭,不多时,一锅香喷喷的白米干饭做好了。

双儿和春玲把饭端上了桌,招呼官兵赶快坐下吃饭。

几个官兵看着饥饿如柴的乡亲们一波一波来,又一波一波的走。

心里不是滋味,轻声说道:“大娘。我们不吃这么干的,我们一路上害怕口渴,你往米饭里加点水吧,加的稀一点,让乡亲们也喝一口行吗?”

琚老太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儿子带出来的兵,和儿子一样好心。

连忙说道:“孩子们,你们吃吧,我们以后再做给他们吃。”

官兵们质疑不吃,琚老太太没有办法。

高声的吆喝:“春玲,双儿往饭里加水,再加把火。把米饭做成粥。”

不到一会功夫,一锅稠粥出锅了,

琚老太连声的招呼战士们:“这下你们吃吧。”

她又提高嗓门:“所有来帮忙的乡亲们,你们留在这儿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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