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活动两个小时,午饭前回酒店附近集合,群里随时能联系。”
林渊刚说完,温迪就拉着李白往湖边的老街走,嘴里还念叨着要找一家有特色的酒馆。
苏轼原本想跟过去,却被诸葛亮叫住,两人站在一块古桥介绍牌前,聊起了桥梁修缮。
钟离听了几句,也留了下来。
仪玄看了一眼山间步道,笑着邀请黄泉和2B一起去观景台。黄泉确认了集合点,便跟着她们走了。
流萤正和凛研究一家手工饰品店,神子在旁边挑着好看的发簪。
影则拿着手机,查看昨天收藏的甜品店地址。
阿尔托莉雅看了看大家,转头问林渊:“你准备去哪?”
“沿湖随便走走,顺便买瓶水。”
“那我也走走。”
两个人便沿着湖岸往前。
谁也没觉得需要特地向其他人打招呼,毕竟自由活动已经开始,集合时间和地点都在群里。
湖边有条不算宽的小路,一侧是垂柳,一侧紧挨水面。
偶尔有游客迎面经过,两人就自然地靠近些,让出通道。
阿尔托莉雅今天穿着浅色衬衫和长裙,头发简单束起,少了几分平时训练时的利落,多了些适合旅行的轻松。
林渊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这身挺好看的。”
阿尔托莉雅转过头。
“凛帮我挑的。”
“那她眼光确实不错。”
阿尔托莉雅嘴角微微扬起。
“不过最后是我自己决定穿的。”
林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主要还是你眼光好。”
阿尔托莉雅轻轻笑出声。
“你现在夸人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湖风吹过来,柳枝在头顶轻轻晃动。
两人继续往前走,聊起昨晚的夜游船,又聊到苏轼站在东坡堤上听见游客背诗时的表情。
“他似乎很高兴。”阿尔托莉雅说道。
“当然高兴,自己修过的堤一千年后还在,换谁都得多看几眼。”
阿尔托莉雅望向湖面。
“留下来的东西,未必总是王宫和城池。”
林渊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侧头看她。
“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只是觉得,苏先生很幸运。”
她停顿片刻,又笑了笑。
“能够亲眼看见后人如何生活,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
林渊没有急着接话。
他知道阿尔托莉雅曾经背负过怎样的责任,也知道她来到这里以后,正在慢慢习惯为自己安排生活。
走到小路尽头时,前面有个卖冷饮的小摊。
林渊买了两瓶水,把其中一瓶递给她。
阿尔托莉雅接过去,很自然地拧开瓶盖。
“谢谢。”
林渊看见她身后的长椅,顺手指了指。
“坐会儿?”
“好。”
两人在湖边坐下。
远处游船驶过,水面上留下长长的波纹。
阿尔托莉雅喝了一口水,忽然说道:“下次如果再来,我想清晨到这里看看。”
“早上人少,应该挺舒服。”
林渊想了想。
“下次可以早点出来,我陪你。”
阿尔托莉雅转头望着他。
“你平时可不喜欢早起。”
“旅游的时候例外。”
“上次仪玄邀请你晨跑,你可没这么积极。”
林渊顿时笑了。
“那能一样吗?跟你散步,至少不会被带着跑五公里。”
阿尔托莉雅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她笑完以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瓶。
“那就说好了。”
“嗯,说好了。”
她没有再接话,只是往椅背上轻轻靠了靠。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直到林渊的手机响起。
凛在群里发来消息。
【凛:我们逛完饰品店了,你们在哪?】
林渊低头看了眼时间。
“我们好像跟大家走开十几分钟了。”
阿尔托莉雅也拿出手机。
“那就回去吧。”
两人起身往回走,经过一处台阶时,阿尔托莉雅的裙摆被路边矮枝轻轻勾住。
林渊正好看见,伸手替她拨开。
“好了。”
阿尔托莉雅低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今天这条裙子确实比平时麻烦些。”
“不过好看。”
她抬眼看他,笑意又深了一点。
“这句你刚才说过了。”
“说明我看法一直没变。”
阿尔托莉雅这次没反驳。
凛在饰品店外见到两人时,原本还想问他们怎么走得这么远。
话到嘴边,却忽然停住。
阿尔托莉雅正和林渊并肩走来,手里拿着同一家小摊买的饮料。
林渊说了句什么,阿尔托莉雅便偏过头看他,笑得很自然。
那种笑容凛其实见过,只不过以前大多出现在餐桌上,或者两人单独聊天的时候,现在连走路时都这样了。
凛的视线又落到林渊身上。
他正替阿尔托莉雅拿着刚买的小袋子,阿尔托莉雅则随手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一张刚拍的湖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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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忽然明白了,他们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亲近。
“凛?”
阿尔托莉雅走到面前,见她一直看着自己,有些疑惑。
“怎么了?”
凛回过神。
“没什么,刚才流萤还在问你去哪了。”
林渊笑着解释:“我们沿湖走了十几分钟,顺便坐了会儿。”
凛点头。
“嗯,看出来了。”
阿尔托莉雅看了她一眼。
“看出什么?”
“看出你们走得挺悠闲。”
凛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多余。
神子就在旁边,刚好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又看了看林渊,却难得什么都没说。
凛反倒有点意外。
等阿尔托莉雅被流萤叫过去看发簪时,凛才靠近神子。
“你今天居然这么安静?”
神子轻轻笑了一声。
“有些事情已经很自然了,再拿出来说笑,反倒不合适。”
…
影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纸袋。
她刚才独自去了收藏的那家甜品店,排了一小会儿队。
林渊正在帮流萤给饰品拍照,忽然听见她叫自己。
“林渊。”
他回过头。
影把其中一只袋子递过来。
“给你的。”
林渊低头一看,里面是栗子奶油小蛋糕,正好是他平时比较喜欢的口味。
“这家店你还真找到了?”
影点头。
“离这里不远,刚才有时间,就过去买了。”
林渊又看了一眼另一个袋子,里面是影自己喜欢的甜点。
他忽然想起上次影绕路给自己买点心的事,忍不住笑了。
“怎么,又是顺便?”
影的动作微微停住。
她抬头看着林渊,周围游客来来往往,湖边的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片刻后,她认真说道:“这次不是。”
林渊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
影把袋子往他手里轻轻推了推。
“我看到有你喜欢的口味,便专门买了一份。”
她说得十分平静,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店员说今天刚做的,现在吃味道最好。”
林渊接过袋子,笑意重新浮上来。
“那我可得趁新鲜吃。”
影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渊打开盒子,尝了一口。
栗子香气很浓,奶油也不腻。
“好吃,比上次那家还好一点。”
影听完,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那下次可以再买。”
“行,下次我陪你去。”
影很自然地答应下来。
“好。”
不远处,神子正陪凛看手工耳饰。
凛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正好看见影站在林渊面前,神情温和地等他尝蛋糕。
凛沉默两秒。
“你现在总该说点什么了吧?”
神子望着影,眼神变得格外有意思。
“我倒是想说。”
她轻轻笑了笑。
“可影如今比我想得还坦率。”
凛看着林渊手里的蛋糕,又看了看影的表情。
“所以你刚才不调侃阿尔托莉雅,现在又不调侃影?”
神子把挑好的耳饰放回架子上。
“凛小姐,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我越来越清闲了?”
凛想了一下,忽然觉得有点道理,以前神子总喜欢推着大家往前走半步。
可如今阿尔托莉雅已经能和林渊自然地约下一次清晨散步,影也能坦然说出自己专程买了他喜欢的东西。
神子站在一旁,似乎已经找不到多少插手的余地。
凛刚想到这里,神子便笑着看向她。
“倒是你,今天有没有想找林先生一起去的地方?”
凛的表情瞬间变了。
“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
神子轻轻笑出声。
“看来我还没有完全失业。”
凛气得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她却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林渊。
他正拿着那盒栗子蛋糕,问影要不要再尝一口。
影摇了摇头,随后从自己袋子里取出一块点心,递给了他。
两个人就站在湖边,像平时在家里分享零食一样自然。
而另一边,阿尔托莉雅正被流萤拉着看照片,听见林渊叫她,也笑着走了过去。
凛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在饰品店里看到的那条蓝色发带。
她犹豫片刻,转身走回店门口。
神子慢悠悠地跟上。
“忘了东西?”
凛拿起那条发带,对着镜子比了一下。
“我觉得这个颜色还不错。”
神子笑着靠在柜台边。
“确实适合你。”
凛低头看了看价格,终于把发带买了下来。
等她重新走出店门,林渊正好朝这边招手。
“凛!苏先生他们已经在前面等着了,走吧!”
凛把发带收进包里,快步跟了上去。
“知道了,别催!”
神子走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纸袋上,嘴角微微扬起。
走到林渊身边时,凛忽然放慢脚步。
“对了,你觉得蓝色怎么样?”
林渊看了看她。
“蓝色?挺适合你的啊。”
凛轻轻哼了一声。
“我也这么觉得。”
说完,她便走到流萤旁边,继续聊起刚才那家饰品店。
林渊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神子经过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先生,今天的临安湖风可真不错。”
林渊抬头看了眼湖面。
“是挺舒服的。”
神子听完,笑意更深,却什么也没解释,转身跟上了前面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