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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客厅通诸天 / 第 28 章

第103章 游西湖下

苏轼在东坡堤入口站了足足半分钟。

倒是旁边的李白先忍不住了。

“子瞻,你昨日便说要来这里,今日真到了,怎么反倒不走了?”

苏轼低头看着脚下平整的石板路,又望向两侧成排的柳树,笑着摇头。

“我是在想,当年运泥筑堤的时候,可想不到这条路会修得如此漂亮。”

林渊站在旁边,正准备给大家拍张照片,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小孩子的背书声。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介绍牌旁边,背完以后,仰头看向母亲。

“妈妈,我背对了吗?”

“背对了,不过前面还有两句,回去再复习一下。”

苏轼听得脚步一顿。

李白转头看他,嘴角已经扬起来了。

“子瞻,看来今日轮到你了。”

苏轼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女孩已经发现他穿着一身古风衣袍。

她看看介绍牌上的人物画像,又看看苏轼,眼睛忽然亮了。

“妈妈,这个人是不是在演苏东坡?”

年轻母亲笑着看过来。

“应该是吧。”

苏轼弯下腰,温和地问:“小姑娘,你喜欢这首诗?”

女孩点头。

“老师让我们背的,我觉得写得很好听。”

苏轼听完,笑意更深。

“那便好,背诗也别太辛苦,今日湖上风景正好,多看看。”

小女孩认真地点头,随后被母亲牵着往前走。

临走前,她还回头挥了挥手。

“苏东坡叔叔再见!”

李白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子瞻,这声叔叔叫得好!”

苏轼看了他一眼。

“太白先生,你上回在书店看见自己的诗被印在练习册上,可也笑得如此畅快?”

李白的笑声顿时停了一瞬。

温迪在旁边直接乐了。

“看来你们两个谁也别笑谁。”

仪玄抱着手臂走在后面,听得也扬起嘴角。

“能让千年后的孩子记住几句诗,倒比许多功名都长久。”

苏轼回头看她,轻轻点头。

“仪玄姑娘这话,我喜欢。”

众人沿着长堤慢慢往前走。

湖水在两侧铺开,远处山影淡淡,游船从桥洞下穿过。现代游客举着手机拍照,偶尔有人骑着景区允许的代步车经过,热闹里又透着几分悠闲。

走到一块介绍牌前,苏轼再次停下。

牌上写着东坡堤的历史,提到当年湖泊淤塞、疏浚工程以及筑堤的经过。

诸葛亮走到他身边。

“记载得还算详细。”

苏轼看了几行,忽然笑道:“只是这上面写得轻巧,真正动工时,可费了不少功夫。”

“清淤、运土、筑堤,确实都要调度人手。”诸葛亮点头,“尤其还得兼顾百姓日常用水。”

钟离站在旁边,目光落向堤岸。

“如今游人所见的是风景,当年修筑时,想来首先考虑的还是实用。”

苏轼笑着应了一声。

“堤修起来,行路方便些,湖水也能好好留住,这便值了。”

正说着,旁边一支小型旅行团走了过来。

导游拿着扩音器,正向游客介绍东坡堤的来历。

“大家现在走的这条堤,与苏轼当年治理湖泊的工程有关。疏浚时挖出的淤泥被用来筑堤,后来又经过历代整修,才有了今天大家看到的景观。”

苏轼听得认真。

李白却一直看着他的表情。

导游讲到苏轼仕途经历时,苏轼还轻轻点了点头。

讲到他如何热爱山水、诗文和饮食时,李白终于凑过去低声说道:“子瞻,你听得如此认真,莫非还想学学后人怎么介绍你?”

苏轼压低声音笑道:“人家讲得不错,我自然要听。”

阿尔托莉雅已经走到前面,回头招呼大家。

“桥上人少,可以在那里拍合照。”

2B立即举起相机,她一路上已经拍了不少照片,此刻听见合照,立刻找好角度。

林渊站到人群中间,流萤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凛则拉着阿尔托莉雅调整位置。

影站在另一侧,黄泉刚好跟在林渊后面。

仪玄看了眼大家的站位,笑着把温迪往前推了半步。

“你再躲,照片里就只剩半张脸了。”

温迪笑着站好。

李白和苏轼则一左一右站在钟离旁边。

2B设置好延时拍摄,快步走进画面。

快门响起时,苏轼正好笑着对李白说了句什么,李白仰头大笑,温迪也跟着笑起来。

照片拍完,2B低头查看。

“这一张很好。”

流萤凑过去看,眼睛亮了。

“大家都在笑。”

林渊也看了一眼。

“发群里吧。”

苏轼接过手机看了半天,最后把画面放大,停在自己身后的湖面上。

“这张我想留着。”

2B点头。

“我会单独发给你。”

夜幕降下来时,映月湖沿岸的灯光陆续亮起。

众人吃过晚饭,按提前订好的时间登上夜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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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宽敞,窗外能看见湖面倒映的灯火。远处桥梁与楼阁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出来,游船缓缓驶过,水面便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流萤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得十分专注。

林渊走过去时,她正拿着手机拍远处的灯影。

“拍得怎么样?”

流萤把照片递给他。

“很好看,不过照片里的光,好像比亲眼看见的少了一点。”

林渊看了一眼。

“那就多看会儿,照片回去再整理。”

流萤笑着点头,重新望向窗外。

2B已经换上适合夜景的镜头。

她先拍了湖上的灯,再拍船舱里的人。

阿尔托莉雅端着热茶坐在窗边,影正与凛讨论白天见到的一家甜品店。神子拿着手机查看刚拍的合照,仪玄则靠在座位上,悠闲地欣赏湖景。

黄泉坐在流萤旁边。

林渊看见她一直望着窗外,忍不住笑着问:“今天居然没研究路线?”

黄泉转头看他。

“船会自己开。”

林渊一愣,随后笑出了声。

黄泉也轻轻笑了一下。

“而且大家都在这里。”

林渊点头,坐到了她们对面。

这时,船尾传来几声琴音。

温迪原本只是抱着小琴随意拨弄,湖风从半开的窗边吹进来,拂动他的帽檐,倒让他来了兴致。

李白坐在旁边,听了几句,已经开始跟着节奏轻敲桌面。

苏轼端着茶,笑着说道:“这曲子适合湖上听。”

温迪抬眼。

“那就请两位添几句。”

李白望向窗外,随口吟出几句,写的是灯映水面、夜风入怀。

苏轼听完,笑着接了下去。

他的句子多了几分烟火气,把远处楼阁、近处游船和湖上人声一并写了进去。

温迪听得兴起,琴声跟着转了调。

钟离坐在旁边喝茶,听到两人的唱和,偶尔点评一句,便又安静地望向窗外。

诸葛亮原本在研究夜游线路,听了一会儿,也把手机收了起来。

仪玄靠在椅背上笑道:“这船票倒买得值,还附赠一场现场演奏。”

林渊看着三个人越唱越投入,忍不住提醒:“小声一点,别打扰其他游客。”

温迪立刻把琴声放轻,附近几位乘客听见旋律,回头看了看。

有年轻人认出温迪的装扮,低声跟同伴讨论了一句;旁边一对中年夫妻只觉得这段即兴演奏挺好听,便安静听了片刻。

2B抓住机会,连续拍了好几张。

一张是温迪低头拨弦,一张是李白举杯望湖,还有一张,苏轼正望着窗外,唇边带着笑意。

游船经过东坡堤附近时,苏轼忽然停下了说话。

窗外,那条白日里走过的长堤已经亮起灯光,桥洞下映着细碎的水纹。

李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子瞻,又想起当年的事了?”

苏轼笑了笑。

“白日看它,觉得陌生。如今从湖上望过去,倒又有几分熟悉。”

他抬手指向远处山影。

“那边的山势,千年过去,还是老样子。”

李白看了片刻,举起茶杯。

“那便敬这湖山。”

苏轼也举杯。

钟离坐在一旁,轻轻抬了抬自己的杯子。

温迪顺势弹出一段舒缓的尾音。

2B举起相机,刚准备拍下这一幕,苏轼却忽然转头看向林渊。

“林渊,明日若有空,我想再去堤上走一趟。”

林渊笑着点头。

“行,明天早上人少,走起来更舒服。”

苏轼满意地笑了。

游船继续向前,湖岸的灯火从窗边缓缓掠过。

流萤忽然指向远处。

“林渊,你看那边!”

一艘挂着彩灯的小船正从桥洞里驶出来,水面上的倒影被拉成长长一片。

林渊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2B也立刻调转镜头。

黄泉则把手机放进口袋,起身走到窗边。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对流萤说道:“这个角度更好。”

流萤笑着挪过去。

“真的!”

林渊正准备跟上,凛已经从后面递来一杯热茶。

“拿着,刚才看你一直站着,水都凉了。”

林渊接过杯子。

“谢了。”

凛轻轻哼了一声。

“你自己记得喝就行。”

神子坐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笑着把视线移回湖面。

而苏轼已经重新坐下,拿出手机,认真翻看2B刚刚发来的照片。

他把那张东坡堤夜景放大,又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发进了家庭群。

【苏轼:这张拍得好。】

下一秒,李白的消息跳了出来。

【李白:明日再去,记得叫我。】

温迪也紧跟着发了一句。

【温迪:我也去,顺便找家早餐店。】

苏轼看完,笑着抬起头。

“那明早可得早些起来。”

仪玄闻言,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正好,我打算晨练,六点半出发如何?”

温迪的琴声顿时停了半拍。

李白端着茶,默默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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