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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岩下红尘事 / 第 89 章

第68章 血洒金窝子

中秋节的第二天,乔桂又和她丈夫一起,回到了婆家。

当家里二老听儿子说要去当兵,他两人都沉默了,两位憨厚的老人,都知道儿子为啥要走。

当娘的,流着眼泪,忍住心里万箭穿刺般的疼,颤抖着手,为儿子整理着换洗衣服。

当丈夫背起包袱迈出大门的那一刻,乔桂在后边喊道:“你等一下。”

喊完急忙回头,跑进他们的新房里,打开箱子,拿出了放在箱子里,用红纸包着的那一块钱的下轿礼,急忙赶了出来。

这时她的丈夫,还是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静静的站在那儿等她。

“给你,也算是下轿礼吧。”

丈夫看到她手上捏着这一块红纸包着的银元,懂得她把这一块钱的下轿礼给自己是啥意思。

他嘴动了动,想说点啥,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缓缓的伸出手来,接过了那一块钱,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

娘老子没有出来送他,没有说一句叮嘱的话,都在屋里呜呜的哭。

看着丈夫远去的背影,乔桂如释重负。

九月重阳的晚上,躺在床上的乔巧,眼跳,心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向她袭来。

前两天上级通知,除了警卫班的人,其他的游击队员,还有民兵,全部都调到水码头集训去了,自己的丈夫是民兵副队长,这一次和正队长孟练,都一起去了水码头。

这好几年了,像这样的集训还是第一次,难道真的和父亲说的那样,又开战了吗?

前两天妹夫来找他,妹夫很明白的告诉她:“你妹嫌我丑,不愿意和我过日子,可我又舍不得休了她,想用我的诚心慢慢捂热她对我的心。

我为了不惹她生气,就在门背后支了一张床,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在那儿看书。看岳飞传,看杨家将,看水浒传,也看三国演义,我知道她一个人在屋里寂寞,就故意把那书读给她听,有时候就唱歌给她听。

她的心挺硬,从来不跟我说话,也不用正眼看我一眼,回娘家去过中秋的时候,咱爹知道我两个人的日子过不成,就给我出主意,叫我先出来回避两年,等过几年了再说,又建议我来参加共产党八路军,我就来了,姐,你去给我介绍一下吧。”

这次让自己的丈夫武浩和孟练把他带走了,也不知道上级会把他安排在哪儿。

乔巧,心神不宁的想着妹夫的事,看着在身边熟睡的的儿子,心里边莫名的烦躁,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她便轻轻的起来,穿好了衣服,竟鬼使神差的给儿子也穿好了衣服,找来了背孩子的背带。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轻轻的扒开后窗的窗帘,看到后院住的老李他们,屋里还亮着灯,整个后院寂静无声,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她觉得自己有一点不正常了,怎么自己的精神竟如此烦躁,她努力稳定着自己,不安的身心,又想脱衣服睡觉的时候,猛然听到上峡口响起了枪声,先是一声,接着又是一连两声,再后边就是密集的枪声响了起来。

听到后院的老李喊叫:“王班长,怎么回事儿?”

“报告,有人偷袭,来的人还不少,明哨被人摸了,枪声是暗哨打的。我掩护你们赶快撤。”

“好,按既定路线撤离,你们阻击半个小时,立即撤离”。

这时候峡谷口的枪声已经稀疏下来,看来那个暗少已经牺牲了。半里地的的距离,敌人很快就会来的。

乔巧这一会反而镇定了下来,她用背带把儿子绑在了背上,儿子醒了,可乖巧的儿子并没有做声,没哭没闹。她背着儿子往洞口下的小路走去,走到洞口下的悬崖壁,沿着小路往上攀爬,天太黑,看不见着力点,爬了两步,她又只好退了下来。坐在悬崖底下的灌木丛里,等天亮。

这时候大院子里边已经响起了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一阵枪声和爆炸声过后,只听到有人喊叫,“报告营长,院子里没人”。

“不是钱三说他们县委书记今天在这吗?怎么能没人?”

“报告营长,可能刚才跑了的,他的茶杯里的水还是热的。”

“幸亏我们旅长想得周到,黑山支队的人在西面埋伏着,跑不了他,走,我们快追!别把功劳都让给了他们?”

不一会枪声响起,乔巧看到,划破夜空的子弹,是控制去西边大路的制高点,打出来的,这个地方是预设的阻击阵地。

制高点上第二声枪响过后,只听到有人喊叫,“营长,营长,你醒醒营长。”乔巧心下暗喜,看来这个营长是挨枪了。

接着又听见喊叫:“一连的弟兄们上,替我们的营长报仇”。

只听到喊声,和胡乱放的枪声,见不到有人往前冲。

过了几分钟,枪声停了下来,接着一个声音传来:“你,给老子上,冲上去!”

“连,连长我,我不敢!”

“你不敢,老子现在就毙了你,看你敢不敢?”

没有声音了,过了几分钟,制高点上一声枪响,子弹划破夜空,只听啊的一声,有人从高处跌落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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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巧知道,人跌落的那个地方,路里是一棵三人合围粗的大黄连树,树的南边是一处不高的悬崖,挨着树,不足二尺宽的一条小路,北面是一丈来高的堤坎。

只要把枪口对准那个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警卫班的人,就是利用这有利的地形,守住这一条路,挡住了敌人。

那一声啊声过后,接着又是院子这边射向制高点那杂乱的枪声,暗红色的子弹,在夜空中划过,看得分外刺眼。制高点上则毫无动静。

乔巧,这才想起来,那些人才说的那个钱三,是保卫科长,他带的警卫班。他安排的明哨暗哨。有一个规定,警卫班有调动暗哨的权利。

看来如果今天不是这个班长,调动了暗哨,今天晚上的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这时,往西岭子走的后壕,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那儿也是一个要地,在那悬崖陡坡,之字形的拐路上,只要在上面有一支枪对在那儿,谁也别想过去,听那儿的枪声,似乎还有机枪连射,看来老李他们是凶多吉少了。那上面的哨兵可能也是被人摸了。

西面传来的枪声,一直密集的响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只听有人喊道:“班长,老李命令你,带人从计划的第二条路线撤离。”

“老李呢?他怎么没来?”

只听一个悲凄的声音说道:“老李牺牲了,他胸部中枪,用最后一丝力气下了撤退的命令。下完命令他就咽气了,我们就只好丢下他撤下来了,在那儿牺牲的还有我们另外两个同志。”

只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悲怆而又坚定的说道:“老李,我们会回来为你报仇的,同志们,走!”

乔巧躲避的那个地方,离这个制高点,不足十丈,所以他们的对话,乔巧听得一清二楚,在那个制高点往南,二三十丈的地方,有一片竹园,竹园南面,一丈多高的河堤,他们扳倒竹子,借着竹子就可以下到河槽,钻进对面的树林子,再上白龙岭,就可以回到南面的根据地去。

制高点的对话声,大院子的国民党兵当然也听到,只听一个声音喊道:“连,连长共匪要跑。”

“追,追上去,活捉共匪,我们旅长说了,抓一个共匪,赏五块大洋。”

不一会又是一声枪响,又啊了一声,又有一个人摔落的声音,传到了乔巧的耳朵里,乔巧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冷笑,嘴里轻轻的骂道:“蠢货!”

只听到又一个声音传来:“你们谁上?抓住了共匪给十个大洋”。

可那些国民党兵都知道,给多少大洋?这个连长说了不算,再说了,这一会,不是日弄人吗?谁还上去送那个命?明知道你没命花的钱,谁想去拿谁是傻子。

枪声停了,四面死一般的寂静。

乔巧才满一岁的儿子,这天晚上显得特别的乖,这时候他躺在妈妈的怀里,竟然还睡着了。

天渐渐的亮了,乔巧盼望的雾并没有来,乔巧几次都想往洞口攀登,终因光线太暗,还是退了回来。

只等到天色大亮,视线清晰的时候,她开始攀爬那五十余丈高的山崖。

当她爬到离洞口十来丈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连长,你快出来看,往那个洞里爬的是乔巧,是这金窝子的农会主席”。这就是那个保卫科长,钱三的声音。

乔巧从昨天晚上听到钱三这个名字,现在听到他的声音,证实了他,如果不是叛徒,就是国民党安插在这儿的特务。

枪声响起来了,子弹都是打向自己的,子弹在自己左右上下的崖壁上,随着啾啾啾的声音,接着是叮咚的声音,子弹头在崖壁上反弹回去,在身后的空中落下,她挣着命往上爬,她没有心慌,也没有胆怯。

她知道自己心慌,胆怯,比敌人的子弹还要可怕,如果自己一手没抓好,还是一脚没踩好,坠下悬崖,母子两个会同时丧命。只有爬上去才是唯一的活路。

在离洞口还有一丈的时候,她觉自己大腿外则,似乎被什么咬了一下,湿热的血水,立即流了出来,赶她爬上洞口的时候,血已经顺着她的腿,流进了自己的鞋里。

进洞了,母子俩的命算是保住了,看到洞里边的水,洞里边的粮食,还有洞里边那一小捆一小捆的柴火,她感念着老父亲的先见之明。也感念着自己年轻的丈夫,冒着危险,在潮湿的浓雾中,往这洞里送这些东西。终究成了她母子两个活命的基础。

乔巧是学过急救的,她被上级专门派到水码头,做过战地急救培训,以前在洞里边也准备得有烧酒,止血散,和酒浸泡过的棉花,和白布,她给自己的伤口,做了清洗,还好,是擦皮伤,没有伤着骨头,和筋脉,她用烧酒咬着牙,忍着疼清洗完伤口,撒上止血散,摁上酒泡过的棉花,用白布条包扎了,止住了血,伤口也不像先前那么疼了。

在太阳爬上了东面,白龙岭,龙头山山脊的时候,乔巧看到,自家的灶房里冒起了青烟,她知道这是国民党的军队,在她家里做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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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望到,整个杨寺庙的街道,直到农会大院的门上,一片寂静,一个人都没有。

农会大院门前那两个护院的哨兵,也不知去向,不知道是被人抓走了,还是牺牲了?昨天晚上,慌乱中也没有听到那儿有没有枪声。

乔巧肚子也饿了,他往锅里倒了些水,烧开水往里放了些米,开始熬粥,她先想洗一下锅的,因为舍不得水就没有洗。她不知道国民党这些人要在这儿住多长的时间?

也不知道自己的军队,啥时候能回来把他们赶走,不管他们是自己走,还是被赶走。在他们没走以前,她母子两个只能生活在这个洞里。好一点的是,这里也放得有被褥,这里可以吃,也可以睡。

乔巧在快要到洞口的地方,设了一个机关,她用一个石头,放在最后要扣手的那个地方,不搬走那个石头人就上不来,搬走那个石头他就得松开手,松开手的话,他就会滚下去。

除非在远处拿枪把这个石头打滚,不然的话他是到不了这儿的。乔巧对自己很满意,觉得自己还是蛮聪明的。

她的饭熟了,先喂饱了儿子,哄着儿子坐在里边的铺上,自己拿着饭碗坐在洞口上吃饭,观察着山下国民党兵的动静。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在他们家院子里的国民党兵,吃完了饭,例队往农会的大院走去,很快他又听到了人声的嘈杂声,从峡口里出来了好多人,有当兵的,有穿保甲制服的,更多的是本地人。

这些人都背着背篓,拿着扁担绳索,还有打杵,他们走过草纸厂前的大路,直接往农会门前走去。

乔巧心里不由得撕痛起来,她知道,那些人是来干啥的。

农会大院里边的武器,那里边的粮食,那里边的被服,都将变成国民党的军需物资。

她知道跄剪子,磨菜刀的县委书记牺牲了,警卫班的几个战士牺牲了,三岔河那儿的哨兵,还有峡里边转龙湾那儿的哨兵,如果不是被侦查科长钱三,收买叛变了,有可能就是都牺牲了。

三岔河那儿的第一道哨兵,叛变的可能性很大。

乔巧知道,自己丈夫走了,昨天天晚上,哨兵的执行口令是自己去告诉那个哨兵的,在哨兵以外,云台子方向是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个口令的。

如果那个哨兵发现情况放了枪,枪声传到回龙湾。上峡口的人,听到枪声,在转龙弯悬崖上打狙击,对着水门子,那儿几乎没人能过得来。

二道哨,极有可能是比头道哨,利用口令,摸到了跟前,杀害了。二道哨是自己家一个远房堂弟。为人忠厚老实,革命意志坚强,他是不会当叛徒的。

农会那儿传出的一声枪响,把乔巧的思绪拉了回来,抬眼望去,农会的门打开了,原来才那一声枪响,是国民党的人,打农会门上的锁子。

不多时,国民党的人,让那些挑扁担,背背篓的人排着一溜长队,进农会院子,进去了有十几二十个人,就把外边的人堵住,不让进了。

很快,农会大门里边出来人了,他们或背或挑的东西,乔巧,看得清楚,这些人拿的是布鞋。

里面出来两个,外边就放进去两个,来了二十来人以后,后面的人背出来的是衣服,衣服完了,再背的是被褥。

把这些东西背完以后,接着背出来的东西,就是武器,那儿存的不多的几支枪,首先被先扛出来了,后面的是炸药,手榴弹,整箱的子弹,帐篷子,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把不多的那些武器背完了,开始往外背粮食,为了背这些东西,国民党的人看来是早有准备,峡口那儿的人源源不断的往出走,这儿的人,也源源不断的背着东西往峡谷里边走。

站在高处俯身下看的乔巧,看到那些如蚂蚁搬家般的队伍,很生气,也很无奈。直到天傍黑的时候,存在农会里边的东西终于被搬完了,农会大院子燃起了熊熊的火光,丧尽天良的国民党人,把这一座大院子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看到农会大院子那火逐渐熄灭的时候,乔巧,才想起来自己坐在这儿看了一天,生了一天的闷气,还没有吃饭,中午儿子喊饿的时候,把早上剩的那点粥,喂儿子吃了,天黑了,儿子也睡着了。

山下的人可能也折腾累了,山下一片寂静,连鸡鸣犬吠声也没有。

乔巧给自己搅了一点玉米面糊涂,舀起饭来,抓了一把豆食扔在上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心里想着自己的丈夫武浩。

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县委李书记牺牲的消息,也可能知道了谁是叛徒,可能他们已经准备打回来了吧?

在国民党,强迫来运送物资的人里边,有几个共产党的地下党员,在国共两党合作时期,他们一起在金窝子,宣誓入党,一起学习过,他们还生活在国统区。

等他们被强迫的来到金窝子的时候,他们震惊了,自己的上级机关,被国民党端了,今天才知道,经常给自己开会,上课的那个,跄剪子磨菜刀的,是自己的县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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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书记牺牲了,农会大院的物资全被国民党,命令大家往县城里送。

他们在这个队伍里发现了自己的同志,西五保的老李,老解,云台保的老舒,老陈,还有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乔福。

老舒让乔福去给老李,老解,传话,让乔福告诉老解和老李,你们走在前面,放慢脚步,和前面的人拉开距离,走西沟口,上大梁子,过药王坪到周家寨。尽量把自己的人多叫一些,就能多转移一些物资出去,要可靠,不能走漏了风声。

老舒自己找见老陈,悄悄和他商量,咋样断后,把监督的保甲或者国民党兵拖住,让前边的这一部分人能顺利的走掉。

他们想到了一个地方,从云台上鸡冠岭,出云台望北五里一个叫庙湾的地方的地方,是一节深山峡谷,小路只能容一人通行,很多地方对面来人,都只能侧身让过,两面都是悬崖峭壁,上面有很多松散的石头。如果在那个地方搞点事,还是很容易的,老陈也做过那一方面的训练,今天有了用武之地。

老解和老李背着东西走过老舒身边的时候,都会意的交换了眼神。

走在前头的老解,走到庙湾那最窄的地方,把背篓蹲在路边上,趴在地上揉脚,说他的脚崴了。

后面的人也只好停下,直等着前面的人走了很久,约莫快过了西沟口的时候,才慢慢背起背篓往前走去。

他边走边给后边的人说:“我们就这样背着去凤阳县城,就是不饿死也得累死,我们不如把这些东西背走。

反正都是共产党的东西,送去周家寨也可以,自己背回去也可以,反正你背的东西也没人记账,没有谁记你的名字,背走了也就背走了,也没有人能知道。”

这些人都和他是一个保里,有些还是一个甲里来的人,都也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他趴下揉脚的时候,也就有人知道他是装的,这时候他说的话,那人也都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话往后传着,前面的人就走上了岔路。老李在前面带路,老解在路口指挥,也对那些人说:“你们把东西背着,去周家寨了,共产党会记得你们的功劳的,不想去周家寨了,你们就背回去,东西算你们自己的。”众人无不高兴。

在后面的乔福和老舒,一直跟在监督的保甲跟前,这两个保甲也是熟人,他们边走边说话,也慢慢的和前边拉开了距离,等他们进庙湾子的时候,山上的灌木林子里接连不断的往下滚石头,石头滚到路上,或者是砸到河沟里,人自然是不敢走了,看到那灌木丛里有动静,保甲拿起枪来就要打。

这时早已放下了背篓的老舒一把拦住:“兄弟,何必呢?你现在枪不响不要紧,枪一响,都害怕了。把东西一扔一哄而散,丢这一路的东西,是你一个人能背走还是咋的?

不用说肯定就是共产党的人,故意在那扰乱,你如果现在打了枪,就是给他帮倒忙,他在那儿你又打不着他,你干脆悄悄的装个不知道,咱们坐在这儿歇一会,人问了,你就说可能是野猪在那儿拱下来的石头,吓得人不敢走,谁还能把你们咋滴?”

那两个保甲都是本地人,听了老舒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就坐在那儿抽起了老舒递上来的旱烟。

过了半个时辰,坡上渐渐没了动静,这时天也擦黑了,他们又继续往前走,在快要到西沟口的时候,乔福突然喊叫他肚子疼,说要拉屎,并喊叫舒大哥停下来给他作伴,等他。这两个保甲只好跟着其他人,前头走了。

他两个见保甲走远了,他们又背起背篓,走到了西沟口,进了岔路。

后边跟的人,有胆大的也就跟着他们,走了过来。

天黑了,上边的命令是不准停歇,一直把东西送到县城。

那些背东西走在路上的人,中间这一部分是有组织的跑了,前面后边的,在翻鸡冠岭这高山密林的时候,和到岭北,岔沟密布的那些地方。

有单独自己把东西背跑了的,也有三五成群把东西背跑了的。

有的是那些保甲或者是国民党兵没看见,有些即使见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些当兵的或者保甲,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当兵无非就是想赚那点响钱,又有几个想去得罪那个人,多出那个力气的。只要迷糊着,能交差就可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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