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
阿蘅看呆了。
“这个叶姑娘,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阿蘅叹为观止,明明五公主没对她说出几句责备的话,叶汀兰句句都在求饶,好像五公主多心胸狭隘容不得人的样子。
婴勺小声说,“有几分似曾相识。”
“哦,像几年前那个想勾引我师父的女子,她也是这么柔弱无骨地指责我容不下她。”阿蘅想起久违的记忆。
当时她还惊叹怎么有人能够做到前一刻还跟她冷声威胁不要碍事,下一瞬就能泪流满面像被挖了祖坟的可怜样子跟她师父求情,口口声声让师父不要怪她。
她师父本来就不会怪她的。
阿蘅见五公主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微微蹙眉朝着他们三人走去。
那边叶汀兰才跪了下去,膝盖都还没碰地,安景恒脸色骤变。
“汀兰!”他弯腰就要去扶她,“你身子还没好,快起来。”
随即抬头不悦地看向五公主,“殿下,汀兰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您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什么?”五公主不可思议地看他。
叶汀兰却不肯起,额头抵着青石板,肩头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殿下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都是我不好,从小体弱多病,拖累了表兄,表兄只是可怜我,殿下千万不要因为我与表兄生了嫌隙。”
五公主手里的团扇攥得扇柄几乎要断。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叶汀兰,又看着蹲下去扶人的安景恒,两个人一个哭一个哄,倒像是她这个公主在仗势欺人。
周围赏花的夫人们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往水榭方向张望。
五公主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说:“起来,本宫没说要罚你。”
“殿下……”叶汀兰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地看向安景恒,又转向五公主,“殿下真的不怪我了吗?”
“本宫说了起来。”五公主一字一顿。
安景恒将叶汀兰扶了起来,“别怕!”
叶汀兰站稳后,身子晃了晃,安景恒的手便一直虚虚扶在她身后,没有收回去。
“殿下,您不必拿婚事来威胁我,汀兰是我的表妹,我不可能因为旁人就不顾她,你以后也是她的表嫂,为何不能大度些。”安景恒低声说。
“公主,我瞧着这位姑娘好像脸色不太好,我略懂一些医术,可需要我为这位叶姑娘把脉?”阿蘅走了过去,正好压下了五公主快迸发的怒火。
安景恒和叶汀兰听到声音也看了过来,见到是刚才见过的阿蘅,两人都微微一怔。
叶汀兰瑟缩躲进安景恒的怀里,“表兄,我有点喘不上气。”
“公主,汀兰受了惊吓,我先送她回去,晚一点我再来找你。”安景恒紧张地说。
“安二公子,喘不上气可大可小,若是急救不及时,随时可能毙命。”阿蘅开口提醒。
“我可以先为叶姑娘缓解等大夫前来。”阿蘅说。
五公主听出阿蘅的言外之意,立刻吩咐宫人,“去请御医,不能让叶姑娘生着病从公主府出去,免得别人以为我公主府招待不周,仗势欺人!”
叶汀兰的脸色变了变,抬头泪眼汪汪看着安景恒。
安景恒看了看阿蘅,对叶汀兰低声说,“表妹,今日没有找到华神医,你又难受了一路,不如先让御医看看。”
“……”叶汀兰脸色微微僵住,她是希望安景恒立刻把她带走的。
宫人立刻将叶汀兰扶着坐了下来。
阿蘅走到叶汀兰面前,微微弯下腰,伸出手,“叶姑娘,请把手给我。”
叶汀兰往后缩了缩,抬眼看安景恒,眼中满是不安和抗拒,“表兄,我……”
“只是把个脉,叶姑娘不用怕。”阿蘅笑盈盈的,语气又轻又软,“我虽年纪不大,但跟着师父学过几年医术,寻常的病症还是看得出来的。”
安景恒低头看了看叶汀兰的脸色,确实比方才更白了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心里着急,便对叶汀兰说:“表妹,就让这位姑娘看看吧,公主府请御医过来还需些时候,你若真喘不上气,耽搁不得。”
叶汀兰咬了咬唇,见推脱不过,只好将手腕从袖子里伸出来。
她的手腕细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阿蘅三指搭上去,仔细把脉。
脉象平稳,节律正常,尺部稍沉,但并无病象。
她的医术虽不如师父精湛,也能知道这位叶汀兰根本没有生病。
阿蘅不动声色,搭了片刻,又换了另一只手。
指尖触着叶汀兰的脉门时,她悄无声息地释出一丝灵力。
灵力游走在叶汀兰周身,她感应到熟悉的灵气从她腰间的香囊溢出来。
叶汀兰身上真的有属于她师父的东西。
阿蘅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
“叶姑娘脉象平稳,气血虽然偏虚,但并无急症。”阿蘅直起身,对安景恒说,“至于喘不上气,多半是方才情绪起伏太大,气血一时上涌所致,歇一歇就好了,不用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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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安景恒松了口气。
叶汀兰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她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多谢姑娘,是我太紧张了。”
“不是说受寒了吗?怎么又没事了?”五公主面无表情地问。
安景恒也有些疑惑地看向叶汀兰。
叶汀兰捂着胸口,“今日起来觉得不舒服,表兄也是太担心我了,才要带我去城外找华神医的。”
“哦?叶姑娘以前的病是这位华神医治好的?”阿蘅好奇地问。
“……对。”叶汀兰心虚地低下头。
阿蘅一眼看出她在撒谎。
安景恒在旁边笑着解释,“表妹小时候身子就弱,后来更是差点遇到妖异,幸好被一个道医所救,那位道医还替表妹治好了心疾。”
“那道医在哪里?就是华神医吗?”阿蘅有些急切地问。
叶汀兰狐疑地看过来,“你问这个作甚?”
“好奇罢了。”阿蘅笑了笑。
“华神医不是道医,那道医是修为高深的修者,若非有缘,不容易遇到。”叶汀兰低声说。
阿蘅觉得那个道医应该就是她师父了。
五公主已经不耐烦,“既然没病就别装得好像快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宫虐待了你。”
叶汀兰的脸色白了白,“殿下,我……”
“安景恒,你跟本宫过来。”五公主瞪着安景恒,转身走出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