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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伍五次,原部队连夜把我拉黑 / 第 77 章

第280章 清单上的三行

物流园那批货,第三天凌晨三点,摸进去了。

秦北辰带着吴迪和孙小飞,蹲在物流园西墙外一道矮坡上。夜里凉,吴迪裹着外套直打哆嗦,压着嗓子问:哥,咱蹲这儿,是等着看啥?

看人。秦北辰说,看谁半夜来,谁天亮走,谁往库房搬货,谁往本子上记数。

那要蹲到几点?

蹲到看不下去为止。秦北辰说,蹲着惯了。

我蹲不住了。吴迪龇牙,这腿,才二十分钟,就跟我掰了棒子似的,又麻又硬。

那是你蹲少了。秦北辰头也不回,我蹲了五年,才把这双腿,练成个蹲不麻的。你才二十分钟,就想偷师?

那……那我坐会儿?

你坐着,脑袋比墙头还高。秦北辰说,蹲着,跟墙垛子齐平。大半夜的,谁看得清墙垛子?

吴迪认命地又蹲下去,嘴里嘀咕:得,我这一趟,算是把蹲功练上了。

话音没落,园门里开出来一辆厢式货车,车灯也不开,黑灯瞎火地拐进了最里面那个库房。三个人的眼睛,一下子全亮了。

秦北辰带头,猫着腰,沿着墙根摸过去。

库房门口的监控,早就被孙小飞的路由器挡了个严实。他蹲在配电箱后头,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几分钟后,比了个手势。三个人贴着门缝,把里头的情形看了个大概——一摞一摞的档案盒,码得整整齐齐,几个穿便装的人,正在往货车里装。

是档案。吴迪倒吸一口凉气,全是档案!

秦北辰按住他的肩膀。

等那辆货车开走,天边已经泛白。三个人原路摸回酒店,孙小飞一头扎进电脑里。晌午时分,他把一张截下来的清单,拍在桌上。

辰哥,摸到了。孙小飞指着屏幕,他们那套系统里,有一张总清单,三行,我全记下来了。

秦北辰说。

第一行:名单。孙小飞说,第二行:评估。第三行:处置。

就这三行?

就这三行。孙小飞说,但每一行底下,都挂着人名。名单那行挂的,是当年被单列管理的兵;评估那行挂的,是对每个人的评估结果;处置那行挂的——

他顿了顿:全是退伍兵档案。

退伍兵?吴迪问,退伍了还管他们干啥?

管他们干啥?孙小飞把屏幕转过来,你看处置这一栏,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用完就扔

扔之前,还得先评估扔得值不值。秦北辰接话。

孙小飞说,评估觉得值,就继续用;评估觉得不值,就处置掉。

处置掉?吴迪的声音都变调了,什么叫处置掉?

就是档案上划一道杠。孙小飞说,划完杠,这个人,就等于从来没在系统里存在过。

屋里安静了几秒。

孙小飞又敲了几下键盘,补充了一句:不过有条尾巴,我还没捋清。这清单的栏,最早的一行,是五年前的。五年前那批兵,退伍记录全在,可档案编号,中间断了一截,前后对不上。

断了一截?吴迪问,档案还能断?

孙小飞说,要么是登记的时候漏了,要么是被人特意断的。哪种,我还没查出来。

没查出来,就先记着。秦北辰说,断了的账,早晚得接上。接上的时候,就是有人开口的时候。

吴迪搓了搓胳膊,压着声音问:那……那咱营里的人,在不在上面?

孙小飞又敲了几下键盘,指着屏幕上一行小字:在。我核过了,有仨。宋远,郭大年,还有一位,是你们猛虎旅的老首长。

秦北辰没有说话。他蹲着,盯着屏幕,盯了很久。吴迪偷偷瞄他一眼,觉得他今天,连蹲着的姿势,都跟平时不一样。

辰哥。吴迪轻声喊他,你……你还好吧?

秦北辰说,就是这清单,让我想起个事。

啥事?

我当年,也在这种清单上待过。秦北辰说,我被人拉黑过四次,每一回,人家都说我是。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特殊。现在我懂了。

啥意思?

特殊,就是有人觉得,你这个人,用得顺手。秦北辰说,用得顺手的时候,你是名单;用得不顺手了,你就是处置。

那咱们咋办?吴迪急了,这清单要是真的——

清单是真的。秦北辰站起来,但账,还没结。

咋结?吴迪问,咱四个人,能跟这么大的账掰手腕?

秦北辰说,账这东西,不认人多,认证据。证据在我这儿,账就跑不了。人多人少,是拼胆的事。证据在手,是拼理的事。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电话那头,接起来的,是温知远。

老温。秦北辰说,清单拿到了。三行,名单、评估、处置。你那边,能对上吗?

温知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那份清单,跟我手里那条线,对上了。接头的日子,该定了。

定哪?

杜总那儿。温知远说,他的茶,该凉了。

秦北辰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窗外物流园的方向。那儿白天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园子,安安静静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他知道,那园子里头,装着多少人的名字,多少笔没结清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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