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把妞妞手拿下来：“妞妞，别把手放嘴边，不干净。”
以前澜茵婶婶就说过，不能吃手指，有很多细菌的。
妞妞放下手：“哦哦，好的哥哥。”
回到家。
见石头正收拾自己的脏衣服，妞妞悄咪咪的出了门。
来到大丫家，堵住大丫。
大丫好笑：“干嘛呢妞妞？姐姐要写作业了。”
妞妞双手抱胸，脚尖轻点：“大丫姐，我哥哥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你肯定知道的。”
大丫一听，面色微动，有些难以言说：
“不是被欺负吧，但石头最近状态确实很不好。”
妞妞一听就知道大丫姐没有瞒她的意思，立刻上前抱住大丫的手臂。
“那是咋了？”
大丫：“我们原来的数学老师回家生小孩了，换了个男老师，很关注石头。”
妞妞：“老师关注学生不是好事吗？”
大丫：“不一样，石头本来成绩挺好的，经常给任习军讲题，但那个于老师好像对任习军有些意见，碰见石头给任习军讲题就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最开始是说任习军这样的，怎么教也没用，别浪费石头时间，后面石头还是教他，那老师就开始说石头烂好心，不如好好关注自己的学习。”
“有次发下来的题目，石头因为粗心错了两道，他就在班上当着大家面说，有的人自己题目做成那样还好意思给别人讲题。”
大丫叹气：“虽然他没有点名道姓，但他这样一说大家都知道在说谁，石头心里肯定不好受。”
石头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温柔懂礼貌，也认真学习，老师布置的作业都会认真完成，没有老师不喜欢他的，所以突然被尊敬的老师这么说，心里难受了好几天。
后来他还是会给任习军讲题，但也花了更多的时间在自己的学习上。
可于老师总能找到不同的角度说一些不指名道姓，似是而非，却明显指向石头的话。
妞妞不理解，她也没遇到过这种老师：“那这个老师为啥不喜欢任习军呀？”
大丫摇头：“不知道啊，他好像之前就认识任习军，也可能是因为任习军成绩不好，老师应该都更喜欢成绩好的学生。”
妞妞：“那不能去跟那个老师说，让他别这样说了吗？”
大丫听了这句话又长叹气，“芬芳婶婶去说过，委婉的说让他别说那些话，上课就行，最开始确实没在课上说那些话了，但是没多久就频繁叫石头去办公室。”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你哥也不跟我们说，我们也没办法。”
妞妞抓住重点了：“那有没有别的同学跟那个任习军玩呢？”
大丫看了妞妞一眼：“有。”
“啊，谁呀？”
大丫：“我。”
妞妞：“那大丫姐也被说了吗？”
大丫摇头：“我没有，他现在都不怎么跟我们说话了。”
妞妞知道了：“这个老师就是不想别人和任习军玩，不想他学习好，所以那样对哥哥，就是要告诉别人，跟任习军玩的后果很不好！”
妞妞气愤：“这个老师是个坏老师！”
大丫也这样觉得。
妞妞生气的小嘴巴还没停：“这个老师就是故意的，好老师都是希望学生成绩好的，这个老师就是故意阴阳怪气，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这个老师太过分了，欺负哥哥！
妞妞气得直跺脚：“哼！妞妞要保护哥哥！”
“还有哥哥的好朋友，肯定也很伤心的。”
大丫点头，“我给你的糖，就是那个哥哥让我给你的。”
妞妞：“哥哥是乖宝宝，哥哥的好朋友也是乖宝宝，都是乖宝宝，妞妞会保护他们的！”
大丫见她这副生气的模样担心，“你准备怎么做呀？”
妞妞：“给爹说，让爹去找校长！批评这个老师！”
大丫就知道：“没用的妞妞，我打听过了，之前这个老师就干过这种事，人家家长找来，他就说他是为了学生成绩着急什么的，而且也没有证据，这个事情最后还是同学家长给他道歉呢。”
妞妞奇怪：“要什么证据？班上的同学不就是证人吗？”
大丫：“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事对同学真的造成伤害了呀，而且班上的同学都害怕会被老师记恨，是不会说实话的。”
“而且他没有打骂学生，根本不能认定他是错的。”
妞妞摇头：“不对不对的，斯容哥哥说了，每个人都有两种健康，一种是身体，一种是心理的，虽然这个老师没有让大哥身体受伤，但让大哥的心理受伤了，他就是危害学生健康了，就是不对的。”
大丫正想回复妞妞，就见院门外有个身影。
“石头？”
石头走进来，眼眶明显又红了，鼻子也红红的。
“大丫，我来找妞妞。”
他刚刚把衣服泡好，就发现妞妞不在，猜到妞妞可能会来找大丫，他就赶紧过来了，就正好听到这些话。
妞妞一点没有被撞破的心虚，大大方方的过去牵哥哥的手。
“大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你的心里肯定很难受对不对？那肯定就是那个老师错了！”
石头眼眶中有泪光闪过，点头，声音有些颤抖：“嗯。”
“真的不是我很差劲吗？”
于老师几乎每天都会把他叫去办公室。
有时候或许只是因为课间和同学的一个笑容。
接下来就会是无止境的让人沉入谷底的话。
“错了那么多题还好意思跟人笑？就喜欢拖累别人，带着别人笑，把人家成绩搞差是吧？”
“你自己看看，过来，看看这题目，这么简单都能错，你吃干饭不长脑子是吧？”
“谁和陈国磊玩都小心点啊，他成绩就一直往后退，别把你们也拖得一直往后退了，你看看跟他玩的是什么人？倒数第一！”
直到任习军开始疏远他，这样的情况才慢慢好下来，进办公室的频率也变成两天一次。
他一次又一次的怀疑自己，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做更好一点。
为什么要和别人笑。
又不明白不理解，为什么不能笑？为什么笑也会被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