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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65 章

第148章 太子

朱标登基后的第一道册封旨意,是册立朱允熥为太子。

旨意是在建兴元年正月初一的大朝会上颁下的。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朱允熥从御阶之下走到御座之前,跪接金册金宝,然后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百官。他站在那里,身上穿的还是太孙规制的朱红袍服,但腰间的玉带和冠上的珠数已经换成了太子规制。殿外的晨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殿门口那块“奉天承运”的匾额下方。

散朝之后,马皇后把他叫到了坤宁宫。老太后——如今该叫太后了——坐在榻上,面前摆着一摞画像。她见朱允熥进来,招了招手:“过来看看。”

朱允熥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画像。画上都是年轻女子,穿着各色衣裙,姿态各异。他愣了一下:“祖母,这是……”

“给你选的太子妃。”马皇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你爹十七岁成的亲,你今年十六了,该定了。这几家都是淮西的,家世清白,姑娘也周正。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朱允熥没有立刻翻画像。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开口说:“祖母,孙儿觉得,太子妃的人选,不光是看画像。得看人。”

马皇后放下茶盏:“你想自己去看?”

“孙儿想先问问祖母的意思。祖母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马皇后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咱倒是有一个。徐达的小闺女,徐妙锦。那丫头今年十五,性子好,不张扬,做事有分寸。前年宫宴的时候咱见过一回,在一群姑娘里安安静静的,但你看她端茶倒水的样子,心里有数。徐达教出来的闺女,差不了。”

朱允熥想起徐达家里那几个孩子——徐辉祖沉稳,徐膺绪利落,徐妙锦他见过一面,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安静的姑娘,站在徐达身后,不怎么说话。他点了点头:“祖母看人准。孙儿信祖母的。”

马皇后又指了指旁边两摞画像:“这两个是常家和蓝家的。常茂的闺女常氏,蓝玉的侄女蓝氏。都是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性子利落,身体也好。给你做侧妃,日后家里有个什么事,能撑得住。”

朱允熥看着那两摞画像,没有多说什么。马皇后把画像收拢起来交给身边的嬷嬷:“那就这么定了。咱跟你爹说一声,让他下旨。徐家那边咱去递话,常家和蓝家你让允熥自己去说。”

朱允熥应了一声。从坤宁宫出来之后,他先去了乾清宫。朱标正坐在案后批折子,听他说完来意之后没有抬头,只“嗯”了一声,在折子末尾批了两个字。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笔,抬起头来看着朱允熥:“徐妙锦?朕记得她。前年宫宴的时候她跟在她爹后面,端着一碟果子,站了半天没吃一口。朕当时还问了一句,徐达说那是给他留的。”他顿了一下,“行。朕让人拟旨。”

册封太子妃的旨意是在正月十五下颁的。徐达接到旨意那天正在后院的菜地里拔萝卜。传旨的太监站在田埂上把旨意念了一遍,徐达听完拍了拍手上的泥,跪下来接了旨。他站起来之后把萝卜筐递给旁边的老仆,转身走回了正堂。那天下午他把徐妙锦叫到面前,只说了一句话:“嫁进东宫,好好过日子。别给徐家丢人。”徐妙锦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常氏和蓝氏的册封旨意也在同一天下来了。常茂接到旨意后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了一句“你爹当年娶你娘的时候没这么讲究,如今你比爹强”。蓝玉那边更干脆,让人备了一箱旧兵器当贺礼,说是“给闺女压箱底的”。

大婚定在三月。礼部按照太子纳妃的规制筹办,朱标让一切从简,不必铺张。婚礼那天,朱允熥穿着大红吉服站在东宫正殿里,面前站着徐妙锦。她穿着凤冠霞帔,盖头垂下来,看不见脸。朱允熥伸手把盖头掀开时,她微微抬了一下眼,目光跟他对上,片刻后又垂下去了。那张脸比画像上要清秀一些,眉眼温和,嘴唇抿着,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忍紧张。

朱允熥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前年宫宴的时候,徐妙锦端着一碟果子站在徐达身后,那时候他路过她身边,她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他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一碟果子大概是徐达让她端着的,她端了一整个宴席,没吃一口,也没抱怨一句。他把盖头收起来,朝她笑了一下:“站累了吧?坐下歇会儿。”

徐妙锦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步子比方才松快了一些。

常氏和蓝氏的侧妃礼在一个月后补办。常氏进门那天,朱允熥在东宫偏院设了一桌家宴,请了朱标、马皇后、汤三娘,还有江都和宜春。常氏坐在朱允熥右手边,蓝氏坐在左手边。常氏长得像她爹常茂,脸盘圆一些,说话声音也大,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殿下这院子里的竹子该修了,太密了不透风”。蓝氏坐在旁边没有插话,但笑了笑。朱允熥端起酒杯跟她们碰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马皇后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对旁边的汤三娘说了一句:“这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倒是不冷清。”汤三娘点了点头,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

东宫从那天起多了两个人,偏院也比从前热闹了不少。徐妙锦每天早上起来在院子里站一会儿桩,常氏和蓝氏跟着她一起练。朱允熥有时候从政事堂回来,看见三个姑娘在院子里各站各的,安安静静的,便靠在廊柱上看一会儿,然后才走进书房。案上的折子还堆着,但比从前批得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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