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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91 章

第122章 朝堂

第二日早朝,奉天殿的气氛比往常凝重了几分。

百官入班的时候,就发现殿中多了一样东西。御阶之下,四具尸体被白布盖着,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摆在金砖地面上。殿中烛火通明,白布上隐约能看见下面人形的轮廓和几处深色的血迹。大臣们从旁边走过时,目光在那四具尸体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开。没有人交头接耳,但每个人的步子都比平日慢了几分。

朱元璋升座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先问六部事务,而是看了一眼站在御阶之下的朱允熥。朱允熥今天穿了一身玄色武服,肩头那道伤用白布裹着,衣领遮住了大半,但走近了还是能看见脖颈旁边露出一小截布角。他往前走了半步,朝殿中那四具尸体指了一下:“诸位大人,昨夜有人从东宫后面的暗渠潜入,持刀行刺。这四个人,就是昨夜被拿下的刺客。”

殿中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站在前排的几位老臣脸色变了。武将班中有人往前迈了一步,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朱允熥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的:“这四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标记,兵器是寻常铁刀,连块腰牌都没有留下。他们知道偏院的位置,知道暗渠的入口,知道侍卫换班的时辰。换言之——东宫里有他们的内应。”他顿了一下,“昨日之前,孤在偏院住了快两年。那些刺客连孤睡前放刀的习惯都摸清了。”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随即有将领骂了一声。蓝玉站在武将班中,脸上的怒意压都压不住,他往前走了一步,朝朱元璋拱手:“陛下,臣请命将东宫所有下人重新筛一遍。臣的人手可以调过来,一个一个过。”

徐达站在班首没有动,但他把手里笏板往地上一杵,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臣附议。东宫出了这种事,不是小事。太孙若是出了事,臣等将来没有面目去见常氏。”

李文忠站在后面,手按在刀柄上,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沉沉的,像是在看那四具尸体,又像是在透过尸体看更远的地方。汤和从水师营赶来参会,站在武将班的后排,没有发言,但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冷了几分。常茂站在更后面,拳头攥着,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要开口,但忍住了。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目光从那四具尸体上扫过,又落在殿中那些正在低声议论的朝臣身上。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殿中立刻安静了下来:“朕已经让皇后去查东宫的人。这件事不用你们操心。”他顿了一下,“但有一件事,朕要问一问你们——这四个人,是怎么进的宫?东宫后墙那条暗渠,是谁管的?内侍省的值夜排班,谁批的?”

没有人立刻回答。过了片刻,内侍省的一名太监出列跪地,声音发颤:“回陛下……东宫暗渠的闸口归内廷修缮所管,每月核查一次。但上个月的核查记录臣查了,是‘完好’二字,有管事的签字。”朱允熥站在旁边听着,目光落在殿中那四具尸体上,忽然想起昨夜在渠口看见的那道锈蚀的铁栅——栅栏上有一处锈得很深,像是被人提前撬开过,又伪装成完好的样子。

朱元璋没有再问下去。他站起来,走到御阶边沿,低头看了一眼那四具尸体,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满殿文武:“朕知道,有些人不想看到太孙坐稳这个位置。但朕告诉你们——朕还在,皇后还在,太子还在。谁想动太孙,先过朕这一关。”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金砖上的石头,殿中没人敢接话。

散朝之后,百官陆续退出奉天殿。蓝玉从朱允熥身边走过时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殿下,臣把廖权调回来,以后你身边不能只有几个侍卫。”朱允熥点了点头。徐达走过来,没有像蓝玉那样直接开口,只是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那只手掌心粗糙有力,像是一句不用开口的话。常茂走在最后面,经过那四具尸体旁边时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走到朱允熥面前站定:“舅舅今晚给你加练。以后晚上别睡太死。”他说完就走了,步子比来时重了几分。

朱允熥站在奉天殿外,看着百官沿着甬道向四面散去,初春的风从午门方向吹过来,把他衣摆上沾着的药味和血腥气一点点吹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裹着的白布,又把目光收回来,沿着宫廊朝东宫的方向走去。东宫那边还有一院子的人等着重新审讯,还有那条暗渠等着彻底封死,还有马皇后已经铺开的清查名单。而他肩头那道伤口虽然不深,但足够让他记住——这场角力已经从朝堂上伸到了他的卧房门口,下一步只会更近,更狠,更不留余地。他穿过宫廊时,风从墙头吹过来,把他束发的带子吹得向后翻起,他没有伸手去按,只是继续朝前走,步子比昨夜稳了一些,也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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