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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112 章

第102章 养气

练武的事渐渐上了正轨之后,朱允熥每日的时间便分成了两半。白日在政事堂批折子、看文渊阁送来的汇总、跟李荣商议商税和考成法的事。黄昏之后回偏院练枪、泡药浴、练呼吸法。文武之间切换得自然,像流水从一道渠口分入两条支流,各自流着,互不干扰。

两三个月下来,他的精神头明显比从前足了不少。早朝站一个时辰腰背不酸了,批折子到掌灯时分眼睛也不像以前那样容易涩。起初他自己没有太在意,只觉得是作息规律了的缘故。但最先注意到变化的,是马皇后。

那天傍晚她在坤宁宫廊下坐着,朱允熥过去陪她说话。她坐在藤椅里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在脸上停了一下:“你这阵子气色比从前好多了。脸上有光了。”朱允熥在她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孙儿最近练了呼吸法,可能跟那个有关系。”马皇后问他是什么法子,他便把那套呼吸法的简练版本说了一遍,没有讲药浴的部分,只说站桩和吐纳。

马皇后听完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几日,她把朱标叫到了坤宁宫,让他也试着练几天看看效果。朱标起初没有放在心上,但晨起站了一炷香的桩之后,发现整个上午批折子时的注意力确实比往常更集中了些。他对那套呼吸法的态度开始认真起来,每日晨起练一遍,晚间睡前再练一遍。与此同时,朱元璋也注意到了朱允熥的变化,仔细问过之后,也把那套简练的呼吸法拿了回去。

半个月后的一天早朝散后,老皇帝让人把朱允熥叫到乾清宫,但没有提呼吸法的事,只是让他带着自己在院子里站了一炷香的桩。两人一前一后在廊下站定,动作简练,目光微垂,无声地用呼吸丈量着那段时间的长短。站完之后朱元璋转过身往殿内走,路过朱允熥身边时,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你这个法子,朕收下了。”

从那之后,晨起练功的人从朱允熥一个人变成了四位。他每日早起后先去偏院站桩吐纳,而乾清宫、坤宁宫、政事堂的方向,也各有一道身影在同一段时间里舒展着筋骨。朱元璋练得不算勤,但每日站桩的一炷香从未断过。朱标每日晨起先站桩再批折子,坚持了不到一个月便开始觉得久坐后的酸胀感比从前轻了不少。马皇后则是练得最认真也最长久的人,清晨和黄昏各练一次,练到入春时她已经不需要靠茶汤提神了——午后坐在廊下晒太阳时,偶尔竟能安安稳稳地闭上一会儿眼,再睁开时神色比从前舒缓了许多。

朱允熥依然保持着每日的节奏:早间先练桩功再处理政务,午后专心批阅文牍,黄昏练枪习武,晚间泡完药浴后闭目养神。文武之间隔着一段从容的距离,像两道支流各自流经自己的河床,互不交错却始终沿着同一片土地延伸。他的呼吸一直很稳,从高强度的政务切换到需要沉潜的练功状态时,几乎不需要调整,只是一呼一吸之间的转换,两件事便自然而然地接上了。只是呼吸逐渐变深了,气在身体里走得更远也更从容,像一条河在漫长岁月里拓宽了自己的河床,水流依然平缓,却能承载更多从上游落下的碎影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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