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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113 章

第101章 切磋

铁枪到手之后又练了一个多月,朱允熥的枪法才真正算是有了模样。常茂把那套常家枪法的三十六式一式一式地拆开教完,又让他从头到尾连起来走了一遍。那天傍晚他收枪回架的时候,常茂站在廊下看了片刻,说了一句:“殿下这套枪法可以用了。”

朱允熥把枪靠回兵器架上,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舅舅觉得到什么程度了?”

“招式熟了,力道控得住,临场应变也有了。”常茂说,“剩下的就是跟人喂招。光自己练,看不出问题来。”他想了一下,“明天臣弟把景隆叫来,让殿下跟他试试手。他这几年练得也勤,正好做个对手。”

李景隆第二天下午到的偏院。他一身利落的短打武服,走进院子时看了一眼兵器架上那杆黑沉沉的铁枪,特意过去掂了一下,试了试它的重量,又放了回去:“你平时就用这个?”朱允熥已经把铁枪取下来了:“能用。不过今天不用它。”他换了一杆比寻常制式略重一些的木杆枪,“用铁枪伤到你不好。”

李景隆也取了一杆木枪。两人在院子中央站定,面对面,中间隔了约莫两丈的距离。常茂站在廊下,双臂环抱靠在廊柱上:“点到为止。一方认输就停。”

李景隆先动了。他起手不快不慢,枪尖试探着点了两下,封住中路。朱允熥没有急着接招,退了一步观察他的枪路。第三回合李景隆的枪尖从左侧刺来,速度加快了一些。这一次朱允熥没有闪,单手持枪轻轻一格,将李景隆的枪尖带偏了方向。

李景隆觉得虎口震了一下。他稳住枪杆调整了一下角度又刺了一枪。这一枪力道增加了不少,但被朱允熥的枪杆压住的时候,像是一根竹竿捅进了一捆棉花里,使不上劲。李景隆后退半步,重新握紧了枪:“你刚才用了多少力气?”

朱允熥想了想:“一两成。”

李景隆没有再追问,认输得很利落:“不打了。你这种力气,再打下去我怕明天连筷子都拿不稳。以后谁要跟你打谁去,我不来了。”他把枪放回兵器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不过下次你要是想找人试试新招式,可以叫我来看,别叫我下场就行。”他说完推开院门走了,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

常茂从廊下走过来,看了朱允熥一眼:“怎么样?”

“力道还是不太好控制。”朱允熥把枪放下,“刚刚那一格没有收住,震得他虎口估计麻了一会儿。”

“第一次喂招,算不错了。”常茂看了看兵器架上的木枪和铁枪并排放着的位置,像是在估量两件兵器之间的高低差,然后收回目光,“慢慢来就行。”他转身也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朱允熥一个人站着。他走到兵器架前,把那杆黑沉沉的铁枪拿起来,在院子里空挥了两下。这次他刻意放了七分力,枪尖划破空气时只带出很轻的一声响,随即稳住了,没有多余的动作。他把枪靠回墙边,也迈步走出了院子。墙边那杆枪的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像一道细铁色的线,沿着午后渐移的光线落在了墙根处一道砖缝的边缘,在日光缓慢的偏移中一寸一寸地贴近那道缝隙,像一把量尺在安静地确认着自己与大地之间最后的间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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