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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嫡皇孙 / 第 114 章

第100章 铁枪

控制力气的练习持续了半个月。

每天早晨常茂来到偏院,朱允熥便不再碰长枪,而是从桌上拿起不同重量、不同材质的物件——从一只茶杯、一盏铜灯、一块砚台,到一只盛满水的铁盆、一摞砖石、一只压案的石锁。他要把它们从一处移到另一处,力道要刚好,不能碎、不能歪、不能发出多余的声响。起初几天失败了不少回,茶碗裂了三只,砚台摔了一角。到了半个月后,他已经能从桌面上拈起一枚鸡蛋,轻轻放在另一张桌角而不压出裂痕。

常茂在旁看完那枚鸡蛋被稳稳放下之后,开口说了一句:“差不多了。明儿可以重新上枪了。”

朱允熥把那根铁枪从兵器架上取下来时,常茂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朱允熥持枪的姿势与半个月前已经截然不同,枪杆在他手中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平稳。他单手端起枪身,枪尖水平指向前方,手臂伸直,手腕稳健,停顿片刻后缓缓收回来。

常茂看了几息:“枪杆还是沉?”

“不沉。”朱允熥低头看了一眼枪杆上那些旧痕,“但觉得还能再沉一些。”

当天午后朱允熥去了乾清宫,把那根铁枪也带去了。他站在殿中把铁枪的来历和重量与朱元璋说了一遍:“常家舅舅用这杆枪合手,但对孙儿来说,还是偏轻了一些。”朱元璋听完看了一眼那杆枪,没有反驳,叫人喊来了工部军器局的管事。

管事跪在殿中,听完朱元璋的要求——打造一杆铁枪,通体铁制,总重二百斤,长度与常遇春那杆旧枪相近。他听完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还是躬身应了:“臣这就去安排。”

“要多长时间?”

“回陛下,新铁枪要重新锻打铁料、反复折叠、淬火,还要校平衡,最快也要一个月。”

朱元璋挥手让他退了下去。朱允熥站在殿中,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向朱元璋:“皇祖父,孙儿的力气可能就这么大了。不会再长了。”

朱元璋看了他一会儿:“够用就行。力气不是越大越好,关键是控得住。你如今能控得住,这力气就是你的。”

一个月后,那杆新枪送到了东宫。枪杆通体乌黑,由反复锻打的精铁制成,枪头与枪身融为一体,没有接缝。枪杆比常遇春那杆还粗了一圈,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暗沉沉的铁色。朱允熥走过去,弯腰握住枪杆中部,提了起来——枪杆离地,在他手中稳稳地横着。他又换单手端平,枪尖纹丝不颤,随后手腕翻转,铁枪在他掌中转了一圈,又稳稳握回原位。旁边侍立的侍卫们看着他手中那杆在日光下泛着沉光的铁枪,没有人出声,只把目光从枪身上移开,又落回他的肩背上,像是在重新估算那些平时不太显眼的线条下究竟藏着多少不曾向外流露的份量。

朱允熥把枪立在身侧,枪尾拄地,铁枪在他掌中微微倾斜,像一杆被收拢的旗。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把枪,知道这就是他能承载的分量了,不会再重了。这份重量已经足够——作为支撑,作为一个分寸,作为他与这具身体之间终于达成的一次默契。他把枪靠回兵器架边,转身走回了屋内。枪杆靠在墙边,黑沉沉的,像一道被收拢了的墨线,正在等一个合适的起笔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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