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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柴领主,吞噬诸天养女帝 / 第 98 章

第251章 四方观望,残余暗流

风停了,隘口外的泥泞还在往干里收。

我坐在主位上,把那一摞关口战报一页页翻过。案角摊着另一册,是全域灵脉、地气、矿脉的普查总账。散在各处的脉络这几日都收拢到了这片领地上,升格要备的东西,灵脉、物料、阵法图、工匠,一样不缺。殿里没掌灯,天光从窗格斜进来,落在纸页上。劫潮是退了,可钉在背上那道目光没退,它沉在原处,不催,也不涌,只是等着。玉佩贴着胸口,一阵一阵发着温,温里夹着细刺,顺着经脉往骨缝里钻。道心底那层污浊还没褪干净,我压着它,没让它翻上来。

甲将上殿,甲叶相撞,一声一声脆。

“主公。”他抱拳,“边隘清点完了。降卒编入各屯,尸首也埋了。只是外头,动静不大对。”

“说。”

“打过这一仗,附近中小势力都慌了。”他摊开一张草图,压在砚边,“有几家已经在收拾图册,想过来归附。可还有几处,是旧宗门留下的据点,里头的长老不甘心,暗地里通消息,收拢散下来的残兵。”

我指尖在案沿点了点。

“他们想守。”

“是。”甲将道,“借着壁垒,想负隅。数下来,是三处,互为犄角。城里的存粮够撑半年,短日子打不进去。”

我盯着草图上那三个圈,没说话。打不进去,他们便以为还有的谈。

殿外廊下,雪团竖着耳朵,尾巴尖一扫。一股气息顺着那层契约探进来,远远的,杂着几股旧宗门的腥气,又散在风里。它没出声,只拿脑袋蹭了蹭廊柱。那几处方向,不安静。

往来商队这几日也密了。过关的人杂,心思也杂。有求财的商队压着价收粮,有扮作脚夫的到处瞅军营里的刀枪数目,还有几个眼神飘忽的,说是逃难,却总往关口图册上瞟。过关的修士凑在一处,话传得五花八门。有说皇朝那位女帝姜清瑶,收了落尘域的卷宗,仍按着旧法度,在远处看着,没下一道令。也有人说,秘境里那位天曦山长,这些日子静坐山巅,天道的气息一日淡过一日,神色里带着迟疑。

我翻着草图,没急着下剿令。

“传令。”我放下笔,“驻防军团严守关口,只警戒,不强攻。归附、迁徙的流民先安顿,发粮发草,不许波及。”

甲将领命。

一名文吏这时候捧上来一叠文书,是各屯报的流民安置册。哪一屯多了多少口,哪一处棚屋要添,粮还能撑几日,一笔一笔写得明白。我翻了两册,提笔批了个准字。

铁柱从侧殿进来,手里捧着一册损毁清册。他一开口还是那句本分:“主公,工坊和外城墙塌了几处,匠人都集结了,只等令下。”

“修。”我道,“城防、工坊、军械,照旧筹办。前线的事,归甲将调度,你守好后头。”

铁柱咧了咧嘴,应下,把清册按在案上。“窑炉塌了两座,炭料还够。给我十日,先把军械炉升起来。”他说一句,记一句。他本想再说句领兵的话,看了我一眼,又咽回去,抱着册子退了。

殿里静下来。

我独坐主位。玉佩那股温热忽然沉了沉,道心底的污浊跟着翻上来,撕扯经脉,一阵一阵地疼。胸口那枚本源碎片只垫了垫,把撕裂的痛稍缓半分,却压不下那股污浊。我引出地脉里满级的灵韵,又借满城百姓的心念,如流水一样漫过去,一寸一寸把那股躁意抚平。背上那道目光仍旧稳稳钉着,被这一阵翻涌惊动了似的,沉得更实了些,却还是不出声。

斩了边隘那一支联军,不过是掀了个角。残缺天道的针对,远没到头。

案上战报翻完了,防守和安民的令也一道道发下去。那几处顽固据点却没闲着,仍在暗中蓄力,拦着归附的路。

城下传来梆子声,天擦黑了。

城门方向,一长串人影正往里走。旗号杂沓,是各方观望势力派来的使者。诚心的,试探的,混在一处,已到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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