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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柴领主,吞噬诸天养女帝 / 第 99 章

第250章 边隘荡寇,劫潮渐息

雨夜里,那支联军一头扎进了隘口。

为首的头目勒着马,望着前头黑黢黢的山道,只当落尘域正被天变搅得自顾不暇,正是下刀的好时候。三千人马挤在狭口里,火把照湿了一片泥地。

他不知道,两侧高地上,召唤军团早就伏好了。

一声哨响,杀声从三面同时炸起。

甲将一马当先,军团从高地压下来,箭雨先到,把前头的人马射倒一片。两翼林子里,雪团领着御兽分队扑出来,兽吼滚过雨夜,直插联军腰肋。狭口里人马挤作一团,火把撞翻了,火油顺着泥水淌,烧出一片噼啪声。退路早被乱石堵死,后头的人往前拥,前头的人往后退,自家人先踩乱了自家阵脚。

流寇大乱。有人转身要跑,撞上堵路的石头;有人提刀想拼,被潮水般的兵压下去。那些被裹来的底层兵卒,本就不愿送命,这会儿丢下兵器跪倒一片,抱着头缩在泥里。只有几个死硬的头目和本土叛徒,仗着几分修为,带着亲兵往一处硬冲,想撕开口子。

甲将盯上那几人,围了上去。兵刃碰了几响,不过片刻,那几股顽抗的,一个个被掀翻在地,捆了。雨地里,哭降声和兵刃声渐渐稀了下去。

同一时刻,殿里。

我独立案前,扛着劫潮压下来的最后一阵猛劲。玉佩烫得钻心,道心底的污染涨到了顶,我指节扣着掌心,把地脉灵韵和满城民心拧成一股,一寸一寸往下压。汗顺着下颌滴到案上。

信使撞进来,边隘大捷!贼首和叛徒头目全被擒了,胁从都降了!

我扶着案沿,只应了一声:知道了。

战报一道接一道回来。隘口那几千条人命散出来的本源和气运,顺着地脉往我这边汇,武魂来者不拒地吞着,污染又往上顶了一截。我抽着灵韵,借民心,硬把它按住。甲将押着那几个首恶和缴获的密信,连夜往回送。沿路的百姓涌出来,朝囚车唾,又朝我这方向跪。

天亮,大殿重开。

我换上干净衣袍,坐上首。阶下是那几个昨夜还趾高气扬的首恶,案上是一摞密信口供。我对着罪证,一条一条念:引狼入室,趁灾洗边,屠戮百姓。

按律,当诛。

首恶伏法。我又看那些跪了一地的胁从:愿降的,编进各屯,给田给粮。从前是被裹的,过往不究。

底下一片叩首谢恩。

仗打完了,天上那股压了多日的狂怒,也跟着泄了。风一点点小下去,乱转的灵气慢慢归了位,压在胸口那股冰冷威压,一丝一丝往回收。道心底的污染,也跟着一点点回落。

可有一样东西,没收回去。

天道那道冰冷的目光,威压是收了,那股钉在我身上的感觉却没散。它沉在那儿,稳稳的,认准了这处地方,不打算再挪开。我试着松了松压着污染的那口气,那股被盯住的感觉还在,不增,也不减,就那么沉沉地伏着。

我心里清楚,从今日起,这方残缺天道是把我死死标记下了。从前那些反噬,是它一掌一掌打下来;这一回,它不打了,只留下这个记号。它图的什么,我还摸不透,只知道这道敌意,往后是甩不掉了。

文吏捧上两册总账。一册是新附各镇的矛盾处置,旧观念的摩擦按新制调停了大半,虽还有残余,已不再剑拔弩张。另一册,是全域灵脉、地气、矿脉的普查总台账。散在各处的脉络,这几日全收拢到了这片领地上。

我翻着那册台账,一行一行看过去。

向顶级灵地蜕变要备的东西,灵脉、物料、阵法图纸、工匠,此刻一样不缺,都齐了。

窗外,天放晴了。一道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案上那册总账上。

我合上册子,指节在案沿搭了搭。底下传闻还在飘:皇朝姜清瑶的气运又淡了一截;秘境里的天曦瑶,在这一场大起大落之后,再一次感知到我,气运无声淌过,人始终没现身。

灵脉归拢了,寇患平了,劫潮也退了。可那道钉在身上的目光,还稳稳地落在原处,不催不涌,只是等着。

我望着那道光,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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