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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柴领主,吞噬诸天养女帝 / 第 101 章

第248章 分使觐见,祸机双生

那一夜的闷雷滚到后半夜,到底没落雨。

第二日天没亮透,云还是压在城头,低得发白。议事殿里点起了长烛,我端坐上首,手搭在膝头。

传第一批。

文吏的唱名声一路递出去。真心归附的几支小势力先入殿,进了门就伏地,把贡礼和户籍册双手奉上,说一族老小都愿编进落尘的版图。我叫文吏一一登记,让他们起身。

轮到那几个想留自治的,为首的胖使者又把那套话搬了出来:领主威德,我等愿岁岁来朝。说到兵权编户,他就把茶端起来,低头吹沫。

岁岁来朝,我受了。我没接他的茶,可既入了落尘的界,兵要交,税要纳,法度一视同仁。这条不肯,贡品你原封带回去。

胖使者脸上的肉抖了抖,讪讪退到一边。后头又上来两拨,一拨是真归附的,册页递得干脆;还有一拨学那胖子,话里带话地绕,被我一句话堵了回去。殿里的烛火烧得噼啪响,文吏的笔没停过。

殿里正一桩桩过着,外头忽然变了天。

先是一阵风,从殿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矮了半截。紧接着,一声闷响在半空炸开,整座殿都晃了晃。殿外传来百姓的惊叫,几声急报踩着脚步声连滚带爬地撞进来:领主!灵气全乱了!屋瓦在跳,好几口井的水浑了!

胸口猛地一缩,跟着就烫了起来。

玉佩烫得皮肉生疼。道心底那点压了多日的污染,顺着这股烫意往上窜,直冲到头顶,我眼前发黑,五指扣住膝头,指节压得发白。

是天道反噬。这一回,它是冲着整座落尘域压下来的。

我没倒。咬着牙,把地脉里蓄了半年的灵韵抽出来,又借满城百姓这半年安定下来的民心,两股力道一拧,硬把那股窜上来的灼意往下按。汗顺着脊背淌进腰里,衣襟湿了一大片。眼前一阵阵发黑,我扶着案沿才没让身子晃出去。玉佩替我挡了些肉身的痛,可道心底那道灼,半分没减。

底下有使者见我脸色发白,撑着案要起身来扶,被我一个眼神按了回去。殿里众人都看着,我不能在这时候露怯。

没事。我抬眼,声音还稳,甲将领各自镇岗哨,安抚百姓,不许乱。

殿里使者们早惊得站起了身。我没让散场,忍着胸口翻涌,把剩下几批诚恳的使者叫上来,册页一册册落了档;那几个想留自治的,我当面划了红线,兵权关税先交,人可以留下,旧规矩从今日废。

正说着,殿外又冲进来一个带血的探子,嗓子嘶哑:领主!边外那股流寇,趁天变,摸进来洗了一座边镇!烧了粮仓,掳了人!

我手按在案角,把那口气咽下去。

情报网全撒出去。我一字一字道,流寇多少人、谁带的、扎在哪儿,我都要知道。雪团,你去边外盯着,把他们的营盘画回来。

雪团从梁上窜下来,低低呜了一声,没入门外的狂风里。它出去时,殿外那阵风正卷着沙,把门口那盏灯笼吹得直晃。

混乱里也没断了传闻。底下人捎话上来:皇朝那位姜清瑶听闻落尘域天变,依旧按着法度没动,只是她那边的气运又淡了一截;秘境里的天曦瑶,在这股冲天的压迫里又一次感知到我,气运无声地淌,人始终没现身。

殿里还剩几个没走完的使者,脸色发白地望着我。我挥了挥手,让人先引他们下去安置。可胸口那股灼意没退,反倒一浪沉过一浪,外头的风也越刮越凶。天边远处,边境的方向,已经升起了几道烽烟。

我立在殿门,望着那片压顶的云。指节还抵着掌心,玉佩贴着皮肉,烫得钻心。殿内烛火被穿堂风吹得直晃,满地狼藉的册页还没收拾。

风里,又滚过一声雷。这一回,比昨夜那一声,近多了,震得殿柱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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