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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废柴领主,吞噬诸天养女帝 / 第 123 章

第226章 宗主临城,通牒逼降

脚底先震了。

我扶着塔楼女墙站起来。城外那片平地,一夜之间铺满了人。黑压压的甲一层叠一层,一杆接一杆的旗插在甲后头,旗后头还有更高一层的修士,踩着剑光悬在半空。最当中一座高台,台顶那面王旗我认得,雪团数过三遍的那面。

一股灰黑色的气从阵脚漫上来,压在城头上。砖缝里那几丛灵草,昨夜还青着,这会儿全蔫了,叶尖卷成焦黑。

胸口的玉佩烫得厉害,隔着衣料也灼指尖。我按了按,没去管它。

“来了多少?”我问。

雪团蹲在我肩头,鼻子抽动。“数不过来。光悬在半空的,就比咱们全城能拿刀的多十倍。”

我没说话。

高台上传来一声钟响。一个传令修士踏剑出来,悬在城外箭程之外,声音用了功法,一字一句砸进城里。

“落尘城听着。宗主有令,三日为期。”

“一,苏临渊自废修为,散尽丹田。二,交出领主印信。三,解散城中依附的男修,各回本宗听候发落。”

那声音压了压。“三日后若有一条不依,大军踏城,老幼不留。”

城下静了一瞬,跟着是一片压不住的哭。流民从棚子里涌出来,有的瘫坐在泥里,有的抱着孩子往城门这边望。城头值守的士卒攥着矛,指节发白,没人作声。

我往前迈了半步,运起一口气,声音顺着城墙送下去。

“三条款,我一条都不应。”

城下的哭声一顿。

“城里几万民,大半是逃荒来的。要打,冲我来。”我说,“你们要的是我一个,别拿百姓的口粮算账。”

高台那边没回音。那面王旗动了动,宗主立着,看不清脸。

铁柱从梯口上来,盔甲上还沾着粥棚的热气。

“领主,”他声音压得很低,“西边那条山间小路,也封了。”

我回头。“什么时候的事?”

“后半夜。”他抹了把脸,“高阶修士守着口,连只兔子都钻不过去。粮道早断了,这条最后能让人走的,也没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城外是几十万大军,城里是几万张嘴,前后两条路,一条都不剩。

胸口那团东西又撞了一下。玉佩跟着烫了一层。我压下去,没叫它动。

“开仓。”我转过身,往城内走,“今日口粮按丁分,老弱先领。医棚再加两座,伤药全拿出来。”

铁柱愣了一下。“那三日之后……”

“三日之后的事,三日之后再说。”我下了半层梯,又停住,“传令六口,城头轮岗,别留人站死。叫百姓该做什么做什么,别扎堆。”

他应了一声,转身下去。

我没立刻回塔楼。顺着安置区走了一圈。

粥棚前排着长队,没人插队。一个老婆婆领到粥,先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只把碗往怀里拢了拢。医棚里躺着几个前几日被流矢擦伤的汉子,见我进来,要撑着坐起来,我抬手按住他们肩膀,叫他们躺着。

“药够。”我说,“躺着养。”

出了医棚,风里还是那股灰黑的气,吸进肺里发涩。

日头偏西的时候,我又上了塔楼。老弱排着队在棚口领粥,雪团不知从哪儿蹿回来,蹲回我肩头。

“主帅帐没动。”它说,“王旗底下,他们在议什么。”

我望着那面旗。

他占着全域的兵,占着天道的名义,连最后的退路都替我封死了。他要我自己卸刀,自己交印,自己把人散了。可他偏偏要拿满城的老弱来压我。

以万民胁我。

胸口深处那股战道,随着这四个字翻了个身,沉睡里又沉了沉。我垂下手,按在冰冷的城砖上,把那点躁意压回原处。

入夜,我进了密室,门从里头掩上。

城外那几十万道杀气隔着光罩渗进来,一丝一丝,全往胸口那团东西上撞。它被撞得翻来覆去,却始终压在灰黑纹路底下,没冲出来。我没去催它,只由着它自发的那点力道,把心口撕裂似的疼往下压了压。

领地那点灵韵薄得快断了,民心也压到了底。这点中和,撑不过三日。我清楚。

那就不撑。我坐着,等。

高台那边又传下一句话,被风撕碎了一半,我还是听清了。

“三日不降,”那声音说,“明日先开天道法阵。”

雪团在我肩头绷紧了毛。

我扶着女墙,看着城外那片遮天的甲,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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