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揍敌客的家徽在墙上挂着，暗金色的纹路在灯光底下泛着冷光。
主持人是个穿正装的年轻人，手里的话筒抖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
“各、各位观众好！”他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笑，“欢迎收看《暗黑大陆八卦周刊》独家专访！”
“今天我们请到了揍敌客家族！”
他擦了把汗，“今天的话题是——伊尔迷少爷和维兹少爷为什么长得这么像！”
“首先，请问席巴先生！”
镜头转过去。席巴坐在主位上，肩宽背厚，像块石头。他手指摩挲着袖口的纹章，没看镜头。
“实力和忠诚。”声音低得像闷雷，“外形像不像，不重要。有用，就行。”
他扫了眼旁边的伊尔迷和维兹，“目前看来，有用。”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非、非常务实的观点！那么基裘夫人呢？”
基裘坐在席巴旁边，一袭黑色长裙，手里摇着羽毛扇。扇子上的宝石晃出细碎的光。
“啊啊啊——！”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狂热的调子，“这是命运的礼物！是以太的共鸣！”
她前倾身体，眼睛亮得吓人，“看看这同步率！这镜像般的存在！简直是艺术！是揍敌客最完美的‘作品’！”
她几乎要贴到镜头上，“你不觉得这简直太配了吗？！对吧对吧？！”
主持人后退半步，话筒差点掉了。“是、是的！非常配！接下来……维兹少爷！”
镜头转到维兹身上。他穿着和伊尔迷同款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什么感受？”主持人问。
维兹眼神飘了一下。“省了买镜子的钱。”
他手指悄悄攥紧衣角。
（内心：何止是省镜子。上次双人任务，目标到死都以为被同一个人杀了两次。家里的仆人更离谱，打招呼都得猜半天。糜稽还对着我喊‘伊尔迷大哥借我钱买手办’……我看起来像会借他钱的人吗？）
主持人干笑两声。“呵呵，真幽默……那么伊尔迷少爷怎么看？”
伊尔迷坐得笔直，黑色的猫眼看着镜头，像在看任务目标。
“效率高。”他说，声音平得没有波纹，“目标容易认错人，任务好办。衣服和易容材料可以共用。”
他顿了顿，“省事。”
维兹嘴角抽了一下。
（内心：我就知道。效率。共用？明明是你把穿旧的衣服塞给我，还说‘尺寸合适别浪费’。还有上次任务，你说‘我的脸辨识度高，你去吸引火力’——根本就是让我当靶子吧。）
主持人擦汗。“非、非常理性！那么听听其他家人的看法！首先是梧桐管家！”
梧桐站在角落，管家服笔挺，金丝眼镜反着光。他双手交叠在身前。
“初期确实有挑战。”他说，“尤其两位少爷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样。得靠气质和动作区分。”
他目光扫过伊尔迷，“当然，现在没问题了。伊尔迷少爷的气质很特别。”
维兹默默点头。
（内心：是啊。‘靠近三步者死’的气场，确实特别。）
主持人赶紧继续。“糜稽少爷呢？”
镜头拉远。糜稽窝在远处沙发里，穿着灰色卫衣，抱着游戏掌机，手指按得飞快。
“哈？”他头也不抬，“不就是长得像吗？反正都可怕……不过找维兹哥修设备比找大哥容易点……”
他压低声音，“至少不会被念钉威胁……”
伊尔迷的目光转过去。
“糜稽。”声音还是平的，“你上个月体能测试没达标。今晚加练，强度翻倍。”
糜稽手指一僵，掌机差点滑下去。“大、大哥！我错了！”
主持人赶紧让镜头转向地毯。“奇犽小朋友！你能分清哪个是伊尔迷哥哥，哪个是维兹哥哥吗？”
奇犽穿着白色小熊睡衣，蹲在地上搭积木。他抬起小脑袋，蓝眼睛眨了眨，先看伊尔迷，再看维兹。
小手指向维兹。
“维兹哥哥！”声音软软的，说完赶紧缩回手，抓着积木，“……会给东西，会抱抱。”
他偷偷瞄了眼伊尔迷，低下头，声音像蚊子哼，“……另一个……是大哥。”
主持人眼睛一亮。“靠给东西和抱抱区分？”
奇犽用力点头，小脑袋晃了晃。他又偷看伊尔迷一眼，用气音说：“大哥……有时候也会给东西……但是……”说到一半停住，把脸埋进积木堆。
伊尔迷开口，像在解释物理定律。“正确的奖励有助于行为引导，能提高训练配合度。”
维兹内心叹气。
（内心：看吧。三岁小孩都被你那套‘奖励机制’荼毒了。等等，他说我会抱抱？我什么时候……哦，上次他训练摔倒，你站在旁边一脸‘哭也没用’，我才抱的。）
主持人觉得该结束了。“好的！感谢各位！最后，维兹少爷还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维兹看着镜头，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细微的、生无可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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