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里的时候，他才一拍大腿：“擦！刚才应该采集一些那种雾气的标本才对！”这个时候，他回头一望，却见来时的路就是一个山洞，而那山洞之中明显有两个警卫式的人物在把守着。
林墨转过身摇了摇头，“切！防的还挺严密的！只是，只要我想弄一点儿，再怎么防也没用！”
他暗暗的把此事记了下来，打算走的时候再去办。
接着，他按照马车夫所说的交易流程，先取一旁的兑换窗口，把身上的一万块银元汇票换成了等额的地钱。
是的，就是地钱，之前的马车夫的表述并没有说明这一点。
换钱的服务员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姐，林墨注意到对方的口音不是很正，头上的发辫有些过多，这大约是一个有西部少数民族血统的女孩儿。
业务正在办理着，突然旁边插过来一句奇怪腔调的英语，他侧头一看，这不就是个假洋鬼子吗？只是那腔调着实有些奇怪，服务员小姐姐半天才搞懂，原来对方是要兑换英镑。
林墨看着这个业务员熟练的操作，不禁又在想：“这里经常有洋人过来吗？这业务挺广泛的！”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旁边的这个男子，为什么那腔调如此奇怪，
那不正就是小鬼子的英语腔调吗？
他兑换好了地钱之后，赶紧离开了这里，生怕沾染了什么晦气！
出了兑换点，林墨揣着沉甸甸的一沓黑色钞券，没有贸然乱闯。
“这幽河谷藏在极深的地下，盘根错节，地形复杂，贸然瞎逛指不定绕到什么犄角旮旯里去。”
“只是，这么大的地下集市，想来总该有带路的向导。”
他正四处打量着，旁边的小巷子里，钻出来个半大孩子，看着也就八九岁年纪，顶着一顶洗得发白的虎头帽，帽檐边垂着枚铜铃铛，有些婴儿肥，却有有点儿脏兮兮的，鼻尖挂着半截黄鼻涕，吸溜一下又缩回去。
唯独一双眼睛是亮点，亮得像山猫，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小孩儿。
“客人，要向导不？”
小男孩搓了搓冻红的手，声音脆生生的，“这里的街道我都熟，保证不带你走冤枉路，花冤枉钱。”
“怎么收费？” 林墨知道这个小孩应该就是向导了。
“一个钟头十块地钱。” 小男孩伸出一根手指头，说得理直气壮。
林墨顿时笑了。
十块地钱就是十块大洋，放在外头都够普通市井人家过小半年了，这地方一个时辰的向导钱，贵得离谱。
“你这价钱，都快赶上城里洋行的买办了。”
“别家向导都下班回家吃饭了，就我一个人还在这儿等。”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半点不怵，“你要不要？不要我可走了，晚了我娘该骂我了。在这儿个地方做这个的，也就我们这十家人。”
说着转身就要往阴影里钻，一副你爱请不请的架势。
“我尼玛！”
“这小孩居然还有个铁饭碗！”
林墨还真拿他没办法。
这地方人生地不熟，有个带路的总比自己瞎摸强。
他伸手叫住人，从怀里摸出十块地钱递过去：“行，就你了。先预付你一个钟头，你先跟我说说，这幽河谷到底是个什么地界，都有什么去处。”
小男孩飞快把钱塞进棉袄内，才转身领着林墨往侧边的石阶走。
“客官，你可以叫我小当。跟我走，我先给你大体的介绍一下。”
那石阶是顺着岩壁凿出来的，一圈圈往上盘，越走越高，临到一处突出的岩台时停下，指着底下蜿蜒铺开的长街跟洞窟说：“你自己看嘛，这整个谷都在山肚子里头，老大了。”
“据说，我咱们这里比外面的小县城都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我没去过外面。”
林墨扶着冰凉的岩壁往下望，脚下洞窟层层叠叠，长街顺着峡谷走势蜿蜒延伸，灯火像碎星似的铺了一路，深处隐在白雾里望不到头，规模看样子的确很大。
至少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底下最宽的那条街和附近的三条街，就是地摊区。”
小当伸手指着最底下人头攒动的长街，“什么人都有，摆什么的都有，骗子也最多，拿石头当宝贝卖的多了去了。你们这种第一次来的生客，最好别去逛，买着假货算轻的，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不过听说那里面啊也经常出好货，就看你自己有没有眼力了！”
他又往街两侧的岩壁洞窟指了指：“岩壁上那些开门面的，都是正经铺子，比地摊靠谱，可也不保真，照样有以次充好的，得你自己识货。”
“再往里走，有拍卖会，三天开一场，只要你钱够，什么稀奇玩意儿都能买着。”
小当说到这儿，声音压低了点，“最里头还有谷里管事的官方地界，还有后头的封印地，那都不是咱们能去的，有护卫守着，靠近了直接动手，不讲情面。”
“官方地界？大荒朝朝廷的人？”林墨注意到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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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小当有些跳脚地道：“据我爷爷说，大荒朝从来管不到咱们这里，官方就是管这秘境的门派，现在是飞霞派当家做主，听说有500年了。”
飞霞派？
又是一个新的江湖门派，这在林墨的情报资料中是一点没有，“估计要比那天府武道盟要强一点。”
林墨正听着，目光扫过左侧一片半掩在岩壁后的洞窟，里头隐约透出点绿莹莹的光，不像别的铺子是煤油灯或者辉光管的暖光，便问了一下：
“那边是什么地方？看着不像做买卖的。”
“哦，那是粮房。” 小男孩瞥了一眼，随口道，“谷里自己种粮的地方，听说是用什么青光养着，不用晒太阳，一年四季都收，全谷上下这么多人，吃的粮食都从那儿出。”
地下种粮？
林墨心里微微一动。
他原本只当这是个大点的地下黑市，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罢了。
可如今看来，这幽河谷根本就是个自给自足的完整小世界。
有自己的货币、自己的规矩、自己的武装，连粮食都能自产自足，藏在地下这样的地方，完全独立于外头的世俗政权。
这般手笔，真的好大好牛逼。
“行了，大概的都跟你说了。”小男孩搓了搓手，仰头看他，“现在咱们去哪儿？是逛铺子，还是去拍卖会那边瞧瞧热闹？”
林墨收回目光，也在重新思考。
他本是来淘点实用的物件，顺便摸摸山城地下的底，可眼下这地方藏的水，远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先不急着买东西。”他淡淡开口，“顺着主街慢慢走，你沿路给我说说，这些铺子都是做什么营生的，我倒想自己去看看。”
小男孩应了一声，蹦蹦跳跳领着路，踩着石阶往下走。
虎头帽上的铜铃叮铃轻响，林墨跟在身后，目光扫过两侧错落的洞窟与街市，他心情有些兴奋，一场真正的探索，算正式开始了。
街上人来人往擦肩接踵，说话都压着嗓子或者在变声说话，混着岩壁的回音，声音显得很嘈杂。
“左手边这一片，全是做丹药的。”
小男孩伸手指着街北侧一溜洞窟铺子，“有治伤的，有补力气的，还有那种…… 就是吃了能长力气的，反正挺邪乎的，听说吃错了人会胀爆。”
林墨扫过去，就见最外头一家铺子门口，摆着一排粗陶坛子，坛口封着红布，旁边木架上挂着玻璃罐，里头泡着各式各样的脏器，有的像兽心，却比常人大三倍，血管虬结；有的长着好几瓣，颜色泛着诡异的青色，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玻璃罐上贴着纸签，写着 “熊心胚”“岩蟒肝” 之类的字样，全是他听都没听过的名目。
“右手边那边，都是洋人的铺子，卖些铁胳膊铁腿的。”
小男孩撇撇嘴，看样子似乎有些排斥，“就是把胳膊腿砍了，换成铁的，听说比原装的力气大，还能藏刀子，怪吓人的。那边还有卖什么呼吸器的，说戴着能在毒雾里头活着。”
那边的铺子门面都齐整些，有着各种各样的欧罗巴装饰，从门前而过，他可以看到地边儿尽是一些机械物品。
林墨本人对这种机械义肢之类的也不是很感兴趣。
他始终认为人体强化的路线，应该遵循以人为本的概念。
这时候，他就想到了自己的这个金手指，特别是他的哪吒技能术，似乎有些技能已经到顶了。
下一步，更多的是需要收集一些奇物了。
“希望这个地方有吧！”
“近来苦修金刚叠力桩，肉身气力的增长已经微乎其微。想来也是，它终究只是由最粗浅的四平马步，经万倍加成异变而来，底子就摆在那儿。能把一副凡俗肉身推到我这等境地，早已是逆天改命，不能再强求更多。要是能在这里淘到一本高级点的秘籍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