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灵石王家的人便抵达了河湾镇，林阿福的治疗方案彻底落定，林墨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一半。
不想直到今日。
林墨才收到淯州发来的电报，那边清理战利品工作正式完毕。
自然而然的，系统触发了。
【检测到宿主有战利品正式接收，万倍收获规则触发，扣除成本，你可获得三选一。】
【①】黄金五百万两，三支新的商队
【②】二十万亩高产水稻良田
【③】三张加速海外进口订单
“卧槽!”
“这个次爆出来的完全就不一样了，难道是品种太杂！还是蓄力时间拉满了，一下子给我来了一个大的！”林某人首先想的是这个事情。
只是他这个系统太高冷了，时而回答呢，时而不回答，这回根本就没有用任何多余的信息，可供他参考。
无奈之下，林墨看起了三种选项的具体介绍。
“第一种又是黄金，这玩意儿我现在根本不缺，银行里躺着的那些，我都没有空去理会，倒是这三支新的商队我还有点兴趣，只是这商队的一切资料都是未知，这就需要一点儿赌性了。万一开个好的出来也能赚！”
对于第一个选项，铃木只能暂时搁置。
“第2个嘛，”他看了一下面积，便迅速的在脑海里计算起来，
“这样的田亩，几乎是我家现在田地总和的100倍，这个基数对于个人来讲倒是挺大的，但是放到一省之地来说，可能就不到1/1000，可是这玩意儿是高产田，亩产1500斤，跟前世的高产水稻已经齐平了，关键他不用打农药，不用施化肥，一年的粮食产量，绝对够我三五十万大军用啊！”
这个选项，他亦是很心动。
只是，一想到从国外购买粮食也是一个非常好的解决方式，他便先把这一个选项搁在了一边。
“哦泥马！”
“这加速订单也很牛逼啊！”
“原本几个月才能到货的大东西，一周之内，全部都可以给我齐活了！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子选③。”
虽然前两种都很诱人，但第一他不喜欢赌，风险太大，二来黄金暂时不缺，反而这东西太多的话，对于他现在来讲的实力，并不是一个好事情。
有了金手指以来，林墨就坚信自己对于金钱这方面永远都是不会缺乏的，其差别也就是挖尽心思去找而已。
那高产良田确实能够保证后勤，但他花钱同样能够办到，并且这种抄家的事情，以后还多着呢！
刘年虎那一笔战利品中，他估计也是有这种物资的，土地历来被大夏人看的非常重，这个时候的有钱，人家里面绝对是最重要的资产之一。
可加速订单却是另一回事。
这东西是系统首次刷新出来的，谁也不敢保证以后还能不能刷出来，一旦错失，再后悔都来不及。
眼下最紧要的，就是靠进口武器、成套工厂设备，在短时间内快速拉升自身军事实力。
最最要紧的就是时间，从国外谈妥大宗订单到货物运回国，周期往往拉得很长，不花上一年半载根本送不来。
这还是他有钱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他立刻拟了一封电报，发给沃兹基洋行的总经理华布尔，甩出一笔综合性大单：打算采购一整套军工配套，包含全套枪械生产机床、合金冶炼车间，连同配套的军工工程师与熟练技术工人。
这其实就是一个完整的枪械生产线。
理论上来说，只要有枪械图纸，什么枪械都可以制造。
至于谈判交涉、具体耗费多少银洋，林墨一概不去操心。
华布尔算是自己人，自然会把一切办妥。
“第一笔订单总算敲定。”
林墨心中暗自复盘，也摸透了这套系统加速订单的限制：一次加速订单，只能覆盖一小类武器的生产配套，根本没法钻漏洞，把火炮、枪械、弹药所有门类一股脑全部打包塞进同一个订单。
如今能找到这样折中打包的用法，已经算是占到便宜。
如此，他便下了第2个订单。
这是关于三酸两碱联合化工厂的订单大打包。
第3个则是火炮生产线大打包。
三笔订单下来，法布尔那边给出的价格高达2000万到3000万的样子。
刚好林墨有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换做别的军阀知道这事，下巴都得惊掉在地上。
别人当军阀，满脑子都是抢地盘、刮民脂、扣军饷，甚至有的会在阴间跟陈年老鬼抢财产，最后，攒点钱全拿去买洋枪扩队伍，每次战斗给士兵发一颗子弹都要考虑好久。
他倒好，直接砸两三千万银洋搞全套工业，从造枪到造炮再到造炸药，一步到位直接奔着自给自足去了。
这手笔，搁别的势力眼里，根本不是过日子，是败家子！
可只有林墨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
当然，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懂。
这么大的订单要是走漏风声，周边各路牛鬼蛇神铁定疯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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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全程单线加密，半个字都泄不出去。
洋行这边尽是他的人，这才能高枕无忧。
搞定一切之后，他才彻底爽了起来。
“遥想一周之后，所有的工厂开始落地，大约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够自产、枪械、火炮等诸多武器装备了，他奶奶的一想到如此，小爷就高兴！”
……
这天晚饭桌上，林承业喝了两杯酒，放下筷子就提起了正事：
“三日后就是你十二岁生辰，按乡里的规矩，本命年该办酒冲喜。如今你当了督军，正好趁这个机会请族里长辈和地方乡绅吃顿饭，一来认认人，二来也安定安定人心。”
林墨夹菜的手顿了顿。
他本就不爱这些应酬俗礼，更何况眼下三井财团在暗中搞动作，省内封锁也没松，实在没心思搞排场。
可转念一想，拿下顺庆府月余，老家这边的人心确实该稳稳。
与其让各方人等各自揣度，不如借寿宴的由头把人都聚起来，该安抚的安抚，该立规矩的立规矩。
“行，办就办。”
他放下筷子，语气平淡，“但别铺张。内里摆十来桌请至亲贵客，外面摆三天500桌流水席，乡亲们愿意来的都能吃。太张扬了，反倒给人留话柄。”
林承业此时哑然，“你跟我说这叫不铺张？”
却见林墨还在那里算着：“这个吃食也不能太差了吧……三等桌，整个十块银元吧，应该可以管饱；二等桌，整个50块银元的，排面应该还过得去；这个一等桌嘛，整个200块银元吧！反正也就那几桌，嗯，就这么办！”
林承业听得心里直抽冷气，暗道好家伙，这儿子当了督军，口气是真不一样了。
“你放心，分寸我懂！”
作为老爹的林承业，最后只得坐在那里，尴尬的笑了笑：“县政府大堂我已经让人腾出来了，旁边那三栋闲置的办公楼也收拾干净了，按亲疏远近分着待客，乱不了。”
“我可以让副县长张培灵天天过来盯着，他那人保管比咱们自己家的事还上心。”
林墨点点头，没再多说。
张培灵？
鬼知道是谁！
一些不相干的人，他历来是不管那么多的。
……
这日午后，河湾镇码头的石阶上，走下来一家五口人。
为首的汉子四十多岁，穿着新做的藏青绸缎马褂，头戴一顶文明礼帽，一副金丝眼镜把这人衬得文质彬彬。
此人，正是林墨的四叔林承福。
身后跟着儿子林朱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皮白净，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局促；旁边的年轻妇人穿一身月白绣花旗袍，烫着卷发，手里拎着小皮箱，眉眼精致，却抿着嘴，眼神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嫌弃与惊奇之色。
这正是林朱文的媳妇，苏曼丽。
“这就是河湾镇？”
苏曼丽踩着高跟鞋踏上石板路，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是上海大户人家的小姐，当初嫁过来，只当林家是川北殷实人家，她也没有说什么。
本以为这辈子这种小地方，谁料丈夫在上海的差事黄了，托娘家帮忙，家里兄弟姐妹多，根本没人肯伸手。
公公林承福思来想去，一拍大腿：“回河湾！你大伯现在至少还是个县分局局长！找他给你安排个差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们一家人都不怎么关心政事，也就不知道自家的侄子当督军这事儿，特别是当初离家时，他家里还与林墨家闹得很僵，以至于更没有什么消息了。
就这么着，一家五口收拾行李，坐快船颠簸了一周多，来到了喜充县。
不想这一片地区正在了打仗，还好的是，一路船道倒没有受多大影响，一家人坐着裕通商行的客船回到河湾县。之所以急着没有去大伯家里，因为在河湾镇林承福还是有老家的房子的。
在船上，就听闻这老家如今似乎好像发达了。
刚走出码头，着实把一家五口人惊住了。
在林承福的记忆里，河湾镇只有两三个旧码头、几十条小渔船，如今完全变了模样。
江面拓宽了近一倍，码头修得平整宽阔，百十条大小商船靠在岸边，脚夫们扛着麻袋来去匆匆，号子声此起彼伏。
下游的位置，几座烟囱正冒着淡淡的白烟，也不知道是什么工厂，反正看着挺像回事的。
码头外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停着一排黄包车，车夫们穿着统一的号服，见了客人便殷勤上前招呼。更远处的街口，一辆黑漆小轿车缓缓驶过，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的娘哎……” 林承福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怎么变这么多？”
他上次回来还是年初，那时候镇子也就比村子强点，如今竟有了几分县城的气派。
果真一切都变了。
苏曼丽也抿紧了嘴，没再说 “乡下地方” 之类的话。
她挽着丈夫的胳膊往前走，主街拓宽了足有一倍，两旁的木楼大多翻修成了青砖铺面，米行、布庄、五金铺、洋货店一家挨着一家，招牌擦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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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流摩肩接踵，挑担子的脚夫、拎着布包的妇人、穿工装的工人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点奔忙的活气，这完全有别于其他地方——很多老百姓看着就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让她更为在意的是，这里穿绸缎的乡绅、烫卷发的富太太也不鲜见，偶尔还有穿学生装的年轻人走过，手里还有些稀奇玩意儿，看的她都有些眼热。
“这里简直就跟大城市差不多呀！”
“好奇怪的地方。”
苏曼丽小声嘀咕了一句，可语气里已经没了最初的轻视。
就这一小段路，她觉得与魔海那边的租界地差不多了，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林朱文走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心里又期待又局促，只感觉这镇子变得好陌生。也不知道大伯家现在是什么光景，不过当他看到街口挂着 “林记酒楼” 招牌的三层青砖楼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估计现在大伯家生意也做大了吧。”
三人拖着行李往老宅子的方向走，越走心里越惊。
林承福印象里那条坑坑洼洼的老街，如今铺得平平整整，两旁的铺子都换了新门面。
卖洋货的、开钱庄的、办电报局的，连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营生，如今都堂而皇之开在街面上。路人的穿着也鲜亮了不少，大半人都穿得整整齐齐，脸上有着奔头。
“这都快赶上省城了。” 林承福咂舌，心里暗自庆幸回来对了。
他原本只当大哥林承忠混了个县分局的差事，如今看这架势，即便是老三家在这镇上，怕是已经是头一份的人家了。
将来给儿子谋个安稳差事，应该不难。
……
正走着，旁边茶铺里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督军三日后办十二岁生辰，流水席摆三天，五百桌！咱们老百姓都能去吃，不要钱！”
“真的假的？五百桌流水席？那得花多少钱啊！”
“骗你干什么？张副县长天天在县政府盯着布置，亲自盯着采买，还能有假？也就是林督军大方，换以前的刘老虎，不搜刮你就不错了，还想白吃席？”
“要说也是邪乎，这林督军才十二岁，就拿下了整个顺庆府，手下上万人马，真是少年英雄啊！”
“姓林…… 河湾镇林家的？”
“那可不！就是以前的林镇长家，人家儿子老出息了！”
林承福脚步猛地一顿。
林朱文也愣住了。
苏曼丽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僵住，她下意识抓住丈夫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紧：“爹…… 他们说的林督军，不会是…… 堂弟吧？”
“不可能！”
林承福先下意识否定，可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河湾镇姓林的大户就他们一家，十二岁的男孩子，除了林墨还能有谁？
可他才多大？
十二岁！
年初分家的时候，那孩子还只是豆丁大小。这才几年，怎么就…… 当督军了？还拿下了整个顺庆府？
他越想越不对劲。
“走，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