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最新的奇物，就是大红软橘——二狗出品，必属精品。
虽然人家也不叫二狗了。
但这人天生就本分，即便是现在发达起来了，依旧不忘自己的老东家。
经常家里面儿在乡下的吃食有啥送啥，过了一阵子之后，这人也逐渐的意识到这一点儿不同的地方。
给林少送礼每次都有大好处！
为此，二狗或者说林仲牧，最近托了大关系，把一个乡下老财家的败家玩意儿的地都买了下来，总共有200来亩水田加200来亩的果园。
所以，他送的礼，总量大了起来。
当时，林墨捏着这皮薄汁甜的橘子，心里早打好了算盘。
他可没打算把这宝贝捂得严严实实，转头就挑了五十个品相最周正的，秘密交给林阿福。
让其找了几个黑市上不相干的二道贩子悄悄放出去，把源头藏得死死的。
就这么五十个橘子，没半个月，周边乡绅、帮会的小圈子里就传神了：
说这是深山里长的稀罕辟邪果，暗盘价炒到一千银元一颗，还有价无市。传言越编越离谱，说揣上它走夜路百邪不侵，拿它砸邪物威力惊人；甚至有人瞎扯这果子有壮阳奇效，吃一颗顶一周 。
这些全是夸大的坊间胡话。
林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图根本不是黑市那点卖橘子的钱，就是提前把这东西的身价炒出去。
等哪天他把这橘子发到队伍里，底下兵自然认得出这是值多少钱的硬货，不用他扯着嗓子吹，人人都知道跟着他林墨混，能捞着外面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好处。
当然，林墨永远知道，他的金手指转化出来的食物最大的BUFF是——给人加忠诚。
……好吧！
我们的林大少面上是有一些走神了，了解他的人倒真是见怪不怪。
林墨自己也不觉得尴尬，他立即言归正传，对柳广盛和迅的笑道：“柳叔有这一份心在就是好的。”
对于这个裕通商行，他是极为满意的，人员都是死忠分子，听话又靠谱，暂时没有太多的想法。
只是，柳广盛已经早就想好了。
这时他站了起来，朝着林氏父子二人恭敬的抱拳道：“小人这里有个想法，咱们这些年囤的货、压的现银数目不小，单一个裕通商行的名头太扎眼，树大招风。
在这样的时局里，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依小人看，不如再拆出两三个小号马甲分号，分做粮油、洋货、药材三路，各立各的商号，各走各的账。
一来外人摸不清咱们的底细，二来库里压着的那些货物也能分头运作起来，不至于堆着发霉。”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双手递了上去：
“小人这边也备了几个人选，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伙计，做账、跑商、谈洋货都是熟手，忠心也靠得住。大人要是觉得可行，这几天就能把新铺子的架子搭起来。”
他是生意人，最关心的就是钱粮和买卖，出的主意也极有专业性。
林墨略有惊讶之色，他也听得出来，这是个好主意。
当下他就拍板同意了。
一直没说话的林承业，这时候才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林墨身上，笃定地道：
“墨儿，你从小就有主意。既然你想好了，爹支持你。镇上那边我去摆平，乡绅百姓那边，我去安抚。天塌下来，咱们林家一起扛。”
正说着，一名警卫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长官！急电！”
“江南省徐州府宣布起义自治，广南省朝州也举了义旗！还有江南好几个州府，都在闹独立，省城那边已经有了乱象，现在所有的城门口已经被封锁了！”
这话一出，整个会场一片哗然。。
林承忠脸色更是一阵白一阵青。
他刚才还说朝廷能腾出手，这才多大功夫！
又有两处地方起义成功。
照这个势头，接下来几个月，朝廷能不能保住半壁江山都难说。
他捏着册子憋了半天，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最终颓然瘫坐了回去：
“罢了罢了…… 乱世当中，有武力才是真的！”
不过，林承忠终究是个官场老油条一般的利益生物，想通了事情，立场立即就转变过来，他悄悄地同一旁的林承业小声地道：
“既然你们家都盘算好了，我也跟着你们家干就是了。巡警队那边，我全交出来。”
“不过，咱们家现在兵力充足怎么说，也要占几个州，不然外头的人，还怎么认我们这玄……玄武兴国会，不是？”
“我这里自荐一下，未来这淯州（喜充县的州府）的警局局长，我想当个几年！”
“你们父子觉得如何？”
还如何？
林墨大手一挥，同意了！
之前他就知道，大伯在这一方面还是拿得出手的，也就主动给他升了个格，给了一个警务总监，全境未来新式警察都由他来管。
这场闭门会议，前前后后开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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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里，众人逐条敲定了玄武兴国会的章程、军队编制、人事任免、钱粮征收、地方治理的规矩，大大小小的争议提了上百条，最后全被林墨一一拍板儿。
最后全员达成共识，这天下已经变了，跟着林墨，才有活路有奔头。
会议结束那天，议事厅的墙上，第一次挂起了玄武兴国会的旗帜。
所有参会人员都加入了玄武兴国会，林墨自任会长一职。
林承业、常树图、郑启源、柳广盛、林承忠、常家强六人，为玄武兴国会首任理事，共商大事。文件是这么写的，具体依旧，还是林墨说了算。
林某人表示，“搞搞形式主义就得了，你还真相信呐！”
林仲牧为会长机要干事，柳青青为内务干事，常家成林阿福等人为各条线干事，各司其职。
军中、地方、商行的实职照旧，党务只管组织和人事举荐，两套班子各干各的，互不混淆。
同时，林墨也对自己麾下的军队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整编，之前他搞的那些安保队，新式警察，团练预备役，这次都与团练部队一起，抽调了80%，这部分人整编成了兴国军第一师，第一师下面下辖第一旅和第二旅，分别大约有4000人的部队，实际作战人数，每个旅不到2000人。
多出来的都是临时招募的后勤人员。
这是没办法的事，时间太短了。
不过，林墨大手一挥把他们也编到了军中。
林墨本身的信誉非常好，加上军饷给的超多，相比其他军队要高出一大截，那些人巴不得他如此。
……
而这三天里，全国又多了七个宣布自治的州府，甚至两个省差不多全境已经脱离了大荒朝的管辖。
这大荒朝的天，就跟那雪崩似的，已经是彻底乱了。
河湾镇这边随着第一次决策会议之后，整个林系的战争机器也彻底的高速转动起来。
城郊兵工厂里机床彻夜轰鸣，铜壳子弹、山炮炮弹成箱成箱码好装车，工人们三班倒不停手，连饭都端到机床边上吃。
各团练大营中，各级军官有条不紊的发出了集结令，步枪、刺刀、弹药逐一清点分发，营帐一排排收拢打包，全营进入临战待发状态。
沱江码头上，水警舰队悉数升火起锚，炮衣褪去，炮口缓缓校准航道，甲板上水兵列队待命，只等指令一出便顺江而下。
常氏武馆内，上百名优秀武者也领到了最好的冷热兵器，暗劲以上的武者都得到特殊的血手装备强化，甚至有一部分人，还忍受了巨大的痛苦，把心脏换了，换成黑鳞异化心脏，一个个的武道实力，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这些强人狠人都暂时由常家强带队，他们组成了武者行动大队，随时可充作攻坚尖刀。
值得一提的是，常家强常表哥也不走了。
这人在会议结束之后，就找到林墨厚着脸要了职务，本来这个职务是他老子常树图来兼职的，常家强愿意留下来，林墨自然也是高兴的，于是便让给了他。
林墨还临时把石久巴调给了常家强。
就这样，林墨的麾下算是有两支特种部队的雏形了。
一是阿福带领的神枪手狙击大队，二就是这一支纯粹的武者行动大队。
一夜之间，兵马、军械、粮草全数就位，五千余人枕戈待旦。
二日。
开拔当日，沱江码头旌旗猎猎，8000余人马列队待发。
林墨没搞歃血为盟那套俗礼，反倒带着柳广盛一行官兵在岸边摆了一溜长桌，看着活像个露天吃食摊子。
摊子后面码得满满当当都是现成的好吃食：
一筐筐皮薄汁多的大红软橘，一筐筐炒得喷香的五香核桃，正中架着三口大铜锅，异兽骨炖的肉汤咕嘟咕嘟翻着泡，香气飘得半条街都能闻见。
旁边还摆着几百坛上好的烧刀子，算是正经的践行酒。
“大头兵按人头来，敞开喝汤，管够！每人再打二两烧刀子。” 林墨靠在栏杆上随口吩咐，“排以上的干部，单独来这边领。”
底下兵卒先是面面相觑。
别家出征要么发安家银，要么喝碗断头酒，自家倒好，临开船先开席了。
等前排几个排连长领完东西揣进怀里，队伍里有那眼尖的，看见三班长兜里露出个红彤彤的橘子皮。
那不是黑市上炒到一千银元一颗的辟邪红橘？！
队伍里当场就炸了锅。
“我去！这是那一千块一个的橘子？！”
“为啥我们没有啊？！”
带队的军官一巴掌拍在喊话的兵背上：
“嚷嚷啥！这是给连排长的份！
你好好打仗立功，下次轮到你当班长，自然有你的！
上头说了，有肉大家一起吃，干部带头先尝，后面立了功的，人人都有！”
那班长也实在，把橘子剥开分了一瓣给身边几个弟兄，几个人你一瓣我一瓣，甜汁顺着下巴往下淌，吃得眼睛都亮了。
一碗热肉汤下肚，浑身筋骨都透着舒坦，连战前那点紧绷劲儿都散了大半，不少人只觉得自家会长路子野归野，有好处那是真不藏着。
没人知道，林墨搞这一出，表面是践行礼，实则是分层刷忠诚度：
核心心腹私下早把足够多的红橘、异兽肉发到位了，中层骨干有一定的奇物保证忠诚就好，大头兵喝着热汤暖着心，成本没多花多少，整支队伍的士气直接顶到了头。
给大头兵发橘子纯纯是败家，把这帮连排班长喂半饱了，吊着手底下兵的盼头，比挨个塞东西管用一百倍。
等全员吃喝完毕登船列队，五艘炮舰齐齐鸣笛，船队顺着沱江浩浩荡荡往下游去。
岸边送行的人望着这阵势都暗自咂舌。
这川北的天，怕是要跟着一起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