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转生觉醒】守
那东西——很快。
天龙刚拔剑——
它已经到了面前。
爪——
拍下来。
五根爪——张开。
像——一把展开的扇子。
每一根爪——
带着风。
呼呼——
天龙侧身。
爪——擦着他的衣服过去。
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
五道。
从左肩——到腰间。
布条——翻起来。
白色的内衬——露出来。
好快。
天龙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撞到洞壁。
石壁——冰凉。
凉意——透过衣服。
他举剑。
金绿色的光——照亮了那东西的脸。
它——
不是野兽。
是——
兽人。
半兽半人。
身上——有毛。
灰黑色的。
硬的。
像铁刷子。
但——脸——像人。
五官——像人。
鼻子——像人。
只是——
大了一圈。
牙齿——露在外面。
尖的。
你——
是天族?
那东西——没说话。
它又冲过来。
这次——
两只爪——同时拍下来。
左——右——
夹击。
天龙——往后跳。
爪——拍在地上。
轰。
石头——碎了。
碎块——飞出去。
一块——砸在天龙肩上。
疼。
肩膀——麻了半边。
天龙咬了咬牙。
他举剑。
迎上去。
剑——
刺出去。
金绿色的光——
像一条蛇——
窜向兽人的胸口。
铛。
那东西——用爪——挡住了。
金绿色的光——
撞在爪上。
溅出火花。
白色的。
硬——
天龙的剑——被弹回来。
手臂——震得发麻。
他退了三步。
脚下——踩碎了碎石。
这爪——比铁还硬。
那东西——又冲过来。
这次——
更快。
它的身体——弯着。
像——一张弓。
蓄满了力。
天龙——
来不及躲。
他只能——挡。
剑——横在胸前。
砰。
兽人的身体——撞在剑上。
天龙——
整个人——飞出去。
后背——撞在洞壁上。
砰。
石壁——裂了。
裂缝——从撞击点——向四周散开。
像蜘蛛网。
天龙——滑下来。
他的嘴角——有血。
他吐了一口。
红的。
硬——他低声说,真硬。
那东西——没追。
它站在原地。
喘着粗气。
它的鼻子里——喷出白色的气。
热的。
气——在洞里——散开。
白茫茫的。
像——雾。
天龙这次——没硬接。
他用了漫云仙步。
他的身体——消失了。
像——一缕烟。
散了。
那东西——愣了。
它转头。
左——
右——
天龙——在它背后。
剑——
刺向它的后背。
金绿色的光——
聚在剑尖。
一个点。
亮得——刺眼。
铛。
又——被挡住了。
它——转身——比天龙还快。
爪——从下往上——撩。
天龙——往后跳。
爪尖——划过他的鞋底。
鞋底——被削掉一层。
你——
天龙退后。
他喘了口气。
胸口——闷。
你——很强。
那东西——看着他。
它的眼睛里——
有——智慧。
不是野兽的智慧。
是——人的。
甚至——比人更深。
那里面有——
疲惫。
有——
等待。
有——
孤独。
你——
能说话?
那东西——
张了张嘴。
它的嘴——很大。
牙齿——从嘴唇里露出来。
它发出声音。
沙哑。
像——很久没说过话。
像——石头磨石头。
……你——
是——谁?
天龙愣了。
你——能说话?
我——
是——守。
守——天书。
它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很慢。
像——在回忆怎么说话。
你——
是——来拿天书的?
天龙说,我——是持卷者。
我已经有——三卷了。
那东西——看着他。
它的眼睛——红了。
不是——愤怒的红。
是——
含泪的红。
它看了很久。
你——
是——天龙?
天龙的眼睛——睁大。
你——认识我?
我——
等了你——三千年。
天龙——愣住。
三千年?
那东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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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低下头。
它的肩膀——塌了。
像——一座山——
忽然——老了。
我——是——天族之民。
我——被留下——守天书。
我——等了——三千年。
三千年——
没有一个人——来过。
我——一个人——
在这个洞里——
守了——三千年。
前——五百年——
我——每天——站在洞口。
看——有没有人来。
没有人。
中间——一千年——
我——不站在洞口了。
我——坐在洞里。
看着——天书。
天书——不说话。
我——跟它说话。
它——不答。
后——一千年——
我——不看天书了。
我——看着——石壁。
石壁上——有裂缝。
裂缝——在长。
一年——长一点。
一年——长一点。
我——看着它长。
看了——一千年。
天龙看着他。
你——
为什么不——离开?
那东西——笑了。
它的笑——很难看。
嘴角——往上扯。
露出——牙齿。
但它的笑——是真的。
我——走不了。
我被——绑在这里。
天族——临走时——
下了命令。
守天书。
等持卷者来。
持卷者不来——
我——不能走。
我——只能守。
等——持卷者来。
然后——
我——才能——走。
天龙看着他。
他看到——
兽人的背上——
有铁链。
不是普通的铁链。
是天族文字做的链。
一个个天族文字——
连成链条。
刻在它的皮肉里。
文字——和肉——长在了一起。
分不开。
他的眼睛——湿了。
三千年——
你——辛苦了。
那东西——摇头。
不辛苦。
前——一千年——
我——生气。
我——骂。
我——恨。
我——恨天族。
恨他们——把我丢在这里。
中间——一千年——
我——不恨了。
我——累了。
我只想——睡觉。
但我——不能睡。
我——得守着。
后——一千年——
我——不累了。
我——不恨了。
我——只是想——
等——持卷者来。
我——知道——他会来。
我——等。
等——值得。
它顿了一下。
它的声音——更低了。
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
有时候——
我——忘了自己的名字。
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天族长什么样。
但我——记得——
我有任务。
守天书。
等持卷者。
这是——我——唯一——记得的事。
它转身。
它走到洞的深处。
脚步——很慢。
它的背——更弯了。
每走一步——
身上的铁链——叮当响。
地面——在它的脚下——裂开。
不是——它故意的。
是——太重了。
它的身体——太大了。
每一步——都像——地震。
那里——
有一个石台。
石台——是整块石头。
方方正正。
面上——很光滑。
石台上——
一卷帛书。
帛书——发着金光。
这——
是第五卷。
你——拿走。
天龙走过去。
他拿起帛书。
帛书——温的。
不烫。
像——被捂了很久。
金绿色的光——从帛书上,涌进他的身体。
暖。
从胸口——到四肢。
到骨头。
到指尖。
四卷——
合了。
他感应到——
四卷——在怀里——贴着。
第一。
第二。
第三。
第五。
缺——第四。
第四——在通天会手里。
谢了。
那东西——看着他。
它的眼睛——
亮了。
不是——红。
是——
白。
柔和的白。
你——
拿了天书——
我——
可以走了?
天龙说,你——自由了。
那东西——笑了。
它笑了——
像一个人。
真的——像一个人。
一个——等了太久太久——
终于——等到——的人。
三千年——
我——终于可以——走了。
它的身体——
开始——发光。
白的。
亮的。
从脚——开始。
光——先是淡的。
像——黎明前——天边的那一抹白。
然后——越来越亮。
光的白——从脚趾——往上爬。
到腿。
到腰。
到胸口。
它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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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透明。
铁链——
先消失。
一个字一个字——
解开。
化成光。
飘散。
你——
要去哪?
我——
回——天族。
回——母星。
它的脸——
在光里——变了。
毛——在褪。
牙——在缩。
脸——在变。
变成——
一张——
人的脸。
年轻的。
好看的。
它——不。他——
笑了。
我——
等了——三千年——
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的身体——
越来越亮。
越来越淡。
像——
一块冰——
在阳光下——
融化。
但——不是水。
是——光。
光——往上飘。
飘向洞顶。
飘穿洞顶。
飘向——天空。
最后——
他——消失了。
洞里——
只剩天龙。
安静。
很安静。
连风——都停了。
空气里——
还有光的残余。
细细的。
像——灰尘。
但——不是灰尘。
是——他。
那个守了三千年的——人。
他的最后一点——光——
还在洞里——飘。
飘了一会儿。
也散了。
天龙站在那里。
手里——四卷帛书。
帛书——温的。
贴着胸口。
他的眼睛——
红了。
三千年——
你——守住了。
他抬头。
洞顶——有一个洞。
光——从那个洞里——照下来。
月光。
银白的。
照在地上。
照在石台上。
石台上——
什么也没有了。
只有——
一个字。
刻在石头上。
天族文字。
天龙看着那个字。
他站了很久。
然后——
他弯下腰。
鞠了一躬。
谢了。
真的——
谢了。
他转身。
他走出洞。
月光——照在他身上。
他的影子——
拖在身后。
长长的。
他下山的时候——
脚步轻。
不是不累。
是——
心里松了一块。
三千年的守。
他替那个人——
松了绑。
山脚下——
那个老人还在等。
看到他下来——
老人站起来。
拿到了?
天龙点头。
他从怀里——
把弯刀递回去。
老人没接。
刀——
送你。
天龙看着他。
为什么?
老人笑了。
你——
替我们——
看了天书。
我——
答应过——
刀给好汉。
天龙收起刀。
他朝老人——
抱了抱拳。
风从草原上刮过来。
草——
低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