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转生觉醒】塞外
七天。
天龙用了七天,到塞外。
越往北——越冷。
第一天——
草还是绿的。
第二天——
草尖黄了。
第三天——
全黄了。
第四天——
树——秃了。
叶子——落光了。
光秃秃的枝干——
伸向天空。
像——
干枯的手指。
第五天——
风来了。
北风。
刮得脸疼。
像——刀子。
割在脸上。
天龙拉了拉衣领。
没用。
风——从每一个缝里——钻进来。
第六天——
地——硬了。
不是土。
是——冻土。
脚踩上去——
嘎吱嘎吱响。
第七天——
他到了。
塞外。
草——黄了。
天——很低。
低得——
伸手能摸到。
灰蒙蒙的。
没有太阳。
只有——
白茫茫的天。
和——
无边无际的草原。
草原——
一眼望不到头。
黄草——在风里摇。
一浪接一浪。
像——
金色的海。
远处——
有几头牛。
黑色的。
大得像——石头。
它们在低头吃草。
慢慢走。
慢慢走。
像——不知道急。
天龙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他的脚步——
踩在干草上。
沙沙沙。
他的呼吸——在空气里,变成白雾。
一团一团。
呼出来。
散了。
又呼出来。
又散了。
风——刮过草原。
呜呜——
像有人在哭。
天龙裹紧了衣服。
第五卷——
在哪?
他感应。
骨头里的剑——
亮了。
金绿色的光——
从胸口透出来。
光——
往——西北。
西北。
天龙转身。
他往西北走。
走了半天。
草——更矮了。
地——更硬了。
他看到——
一座山。
山——不高。
但——很陡。
山壁——
几乎是直的。
灰黑色的石头。
光秃秃的。
没有草。
没有树。
只有——
几道裂缝。
从山顶——
一直裂到山脚。
山脚下——
有个村子。
很小。
只有十几户人家。
房子——是石头垒的。
矮矮的。
屋顶——压着石头。
风——太大了。
不压——会吹跑。
村子中间——
有口井。
井台——石头的。
被磨得——光亮。
井旁边——
有棵老树。
树——粗。
两个人合抱——都围不住。
但——没叶子。
光秃秃的。
树干上——
有刀痕。
旧痕。
不知道多少年前——
谁刻的。
树下面——
有条狗。
黄的。
瘦的。
趴在草地上。
尾巴——摇了一下。
又停了。
天龙走进去。
脚下的路——
是踩出来的。
窄。
两边——有矮墙。
墙——也是石头。
村子里的人——
穿着厚皮袄。
羊皮的。
毛——朝里面。
皮——朝外面。
他们的脸——
被风吹得黑红。
皱纹——深。
像刀刻的。
他们看到天龙——
愣了一下。
停下手里的活。
有个男人——在劈柴。
斧头——举到一半。
停住了。
他看着天龙。
天龙的衣服——薄。
跟他们的皮袄——比。
像——两个季节的人。
有个小孩——
躲在门后面。
只露出半个脑袋。
眼睛——圆溜溜的。
看着天龙——
看了一阵。
一个女人在喂鸡。
她抬头——看着天龙。
眼睛——眨了两下。
你——
从哪来?
南方。天龙说,我来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卷——帛书。
女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看了看天龙的衣服。
又看了看他的脸。
南方人——
穿这么少——
不怕冻死?
天龙笑了笑。
我不怕冷。
女人摇头。
你——等着。
她转身。
走进屋子。
村子里的人——互相看了看。
一个老人——走过来。
他——很老。
背——弯了。
走路——拄着拐。
拐杖——是根树枝。
他看着天龙。
你——
是来找——天书?
天龙的眼睛——亮了。
天书?
老人说。
他的声音——沙哑。
像风吹过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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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传说——有一卷天书。
在——山上。
他抬起拐杖。
指着——那座陡山。
山上——有个洞。
洞里——有天书。
但——
没人——上去过。
为什么?
因为——
山上——有野兽。
很大。
很凶。
上去的人——
都没回来。
天龙看着他。
我——上去。
老人看着他。
他的眼睛——浑浊。
但——里面——有光。
他看了天龙很久。
你——
一个人?
你——
不要命了?
天龙笑了。
我要。
但——
我得拿到那卷天书。
我——
有急用。
老人看着他。
他看了很久。
他转过头——
看了看那座山。
山——灰黑色。
山顶——有云。
云——很低。
低得——压在山顶上。
你——
跟我来。
他转身。
他走进一间屋子。
屋子——矮。
门——更矮。
天龙——弯着腰才能进去。
屋里——暗。
一盏油灯。
豆大的火苗。
墙上——挂着皮子。
地上——铺着草。
角落里——有个箱子。
木头的。
很旧。
老人蹲下来。
他打开箱子。
里面——
乱七八糟的。
有骨头。
有绳子。
有一块——
生了锈的铁。
老人翻了翻。
他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把刀。
一把——弯刀。
很旧。
刀鞘——磨光了。
但——刀柄上——有字。
天族文字。
很小。
不仔细看——看不到。
但——很亮。
这刀——
是我爷爷的。
他用这刀——杀过狼。
很大的狼。
比牛还大。
你——带上。
防身。
天龙接过刀。
刀——沉。
比普通的刀——沉得多。
他拔出来——看了一眼。
刀刃——很亮。
亮得——能照出人影。
刀刃上——有花纹。
细细的。
一圈一圈。
像——水波。
谢了。
老人摇头。
不用谢。
你——
要是能拿到天书——
你——替我们看看。
天书——
到底——长什么样。
天龙笑了。
我——替你看。
……
天龙上山。
老人——站在村口。
看着他——走到山脚下。
看着他——开始爬。
他叹了口气。
年轻人——
别死在山上。
山——很陡。
他刚开始爬——
手就磨破了。
石头——粗。
像砂纸。
掌心——蹭出了血。
血——沾在石头上。
红的。
他擦了擦手。
继续爬。
风——越来越大。
吹得他——
贴在石壁上。
不敢动。
他咬着牙。
往上。
再往上。
他的脚——
踩在一条裂缝里。
裂缝——窄。
刚好塞进一个脚尖。
他用力——蹬。
身体——往上窜了一截。
手——抓住一块突出的石头。
石头——松了。
哗——
碎石——往下掉。
天龙——身体一晃。
他用另一只手——
猛地——抓住另一块石头。
稳住了。
他喘了口气。
他往下看。
高。
很高。
村子——变成了一排火柴盒。
人——看不见了。
别往下看。他对自己说。
他继续爬。
他的手脚——都磨破了。
衣服——也破了。
膝盖——磕在石头上。
疼。
但他——没停。
他继续爬。
爬到半山腰——
他看到——
悬崖。
悬崖——垂直的。
三尺高。
他跳不上去。
他看了看——两边。
左边——更陡。
右边——
有一道缝。
窄。
但——能钻过去。
他侧身。
挤进去。
缝——很窄。
他的胸口——卡在石壁之间。
他用力——挤。
过去。
出来——
是悬崖上面。
他趴在地上。
喘气。
喘了很久。
他站起来。
继续走。
快到山顶——
他闻到——
一股味道。
腥的。
很重。
像——血。
不。
像——野兽。
他低头——
看到地上——
有爪印。
很大。
比他的手掌——大两倍。
爪印——深。
陷进石头里。
大东西——天龙低声说。
他握紧弯刀。
继续走。
爬到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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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
一个洞。
洞口——很大。
三个人并排——能进去。
洞里——
黑。
黑得——
看不到底。
但——
有风从里面吹出来。
腥的。
天龙走进去。
他点亮剑。
金绿色的光——
照亮了洞。
洞里——
有字。
天族文字。
刻在石壁上。
很深。
每一笔——
都像——用手指抠出来的。
持卷者——
你来了。
天龙的心——跳快了。
他继续走。
洞——很深。
他走了很久。
洞壁上——有水。
一滴一滴。
往下落。
嗒。
嗒。
嗒。
声音——在洞里——回荡。
忽然——
他听到——
一声吼。
很大。
很响。
洞——都在震。
碎石——从顶上掉下来。
砸在他的肩上。
疼。
天龙停住。
他看向前方。
黑暗中——
一双眼睛——
亮了。
红的。
像——火。
像——两团烧红的铁。
野兽?天龙握紧剑。
不。
不是野兽。
是——
守护。
一个——
很大的东西——
从黑暗中,走出来。
像——熊。
但——比熊大。
像——虎。
但——比虎凶。
它的眼睛——
红的。
它的牙——
尖的。
像匕首。
它的爪——
像刀。
每根爪——
都有天龙的小臂长。
它站在洞口——
把整个洞——堵住了。
你——
是守天书的?
那东西——没说话。
它吼了一声。
声音——撞在洞壁上。
反弹。
再反弹。
嗡嗡嗡——
天龙耳朵——嗡嗡响。
它冲过来。
地面——在震。
天龙拔剑。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