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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是仙界至尊 / 第 96 章

第53章 石壁

【第二卷·转生觉醒】石壁

青峰山。

天龙第二次来。

上一次,他十五岁,被刀疤脸追着跑进山。藤蔓遮着洞口,他钻进去,看见一间石室——石壁上刻着发光的古字,石案上有一个空印痕。真竹简被观棋者拿走了。

两年过去。

他还记得那条路。

尹聂走在前面。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树根和石头的缝隙上,像是走过一百遍。

你常来?天龙跟在后面。

三十年前来过两次。尹聂说,观棋者不让我进第三趟。

为什么?

他说,第三次来,得带着需要那东西的人来。

天龙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东西——是什么?

尹聂没回头。

你去了就知道。

……

两人走了大半个时辰。

到了。

还是那个洞口。

藤蔓还在。比两年前密了一些。拨开藤蔓,里面是一条窄道。窄道尽头,是那间石室。

天龙站在洞口。

手腕上的胎记,烫得发疼。

不是烫。

是跳。

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跟洞里某个东西,在共振。

进去。尹聂说。

天龙迈步走了进去。

……

石室还是老样子。

不大。方圆三丈。石壁粗糙。长明灯早灭了。

但石壁上的古字,还亮着。

不是灯。

是字本身在发光。

极淡的绿光。像萤火虫的尾巴,嵌在石缝里。

天龙走近石壁。

他伸出手。

指尖触到古字的瞬间——

脑子里,地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着了。

他的眼前,闪过一幅画面。

……

一片天。

不是地球的天。

那片天是金色的。金色的云,金色的光。天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

树。

很大。大到他的眼睛装不下。

树根扎进云里。树冠伸进天顶。

树叶是翠绿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

他看到了那棵树。

他认识那棵树。

但他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

画面消失了。

天龙站在石壁前。手还按在古字上。

他的手在抖。

你看到了什么?尹聂站在身后。

一棵树。天龙的声音有点哑,很大。金色。

尹聂没有说话。

他走进石室。站到天龙身边。

他伸出手,按在另一块古字上。

我看到的,是一句话。他说。

什么话?

剑自骨出,血尽锋成。

天龙转过头,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天族剑道的入门心法。尹聂说,我师父留给我那半卷残谱里,只有四个字——以魂为锋

这四个字,是完整的四句。

剑自骨出,血尽锋成。魂为剑锷,心为剑鞘。

天龙低头,看着石壁上的古字。

他不认识这些字。

但他能感觉到——

这些字,在叫他。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他骨头里的一把锁。

这些字——你能读懂吗?

不能。尹聂摇头,我师父能读。他死后,没人能读了。

但你能。

因为你是天族。

天龙的心跳,重重地跳了一下。

天族。

又是这两个字。

你说过一次了。他说,你说我骨头里藏着一把天族的剑。

天族是什么?

尹聂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完整的。他慢慢说,我只知道——天族是一个上古的种族。他们的剑道,不是练出来的。是生出来的。

他们每一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骨头里就有一把剑。

那把剑,跟他们一起长大。跟着他们的血、他们的魂、他们的记忆,一起成形。

等到某一天,他们把骨头里的剑拔出来——那就是天底下最快的剑。

因为那不是铁打的。是命铸的。

天龙站在石壁前。

他伸出手,一块古字一块古字地摸过去。

每摸一个字,脑子里就闪过一个画面。

很短。很碎。

第一块——一棵树。巨大的树。树根扎进云里。树叶是翠绿的,每一片都在发光。

第二块——一个女子的背影。长发。翠绿的眼睛。她站在树下,回过头。她的嘴在动,但没有声音。

第三块——一场火。漫天的火。金色的天被烧成了黑色。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第四块——一声哭喊。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叫了一个名字。天龙听不清。但他知道——那一声哭喊,叫的是他自己。

第五块——一个男人。面目模糊。但他的手,很大。很暖。他把天龙举起来,举得很高。

然后是第六块。第七块。第八块。

每一块都只闪了一瞬。但每一瞬,都烫在天龙的骨头上。

还有一个声音。很远。很模糊。

但他在叫——

回来……

……

他把手从石壁上收回来。

手指尖,沾了一层绿色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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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古字上掉下来的。

这些字——会消失吗?

尹聂说,每一个读过它的人,都会让字变淡一点。

你刚才那一下,它们至少暗了三成。

你的骨头里,已经装下了它们。

天龙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读一遍,它们就没了?

不是没了。是到你身体里去了。

你的骨头,现在就是石壁。

天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攥了攥拳头。

骨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轻。很慢。

像一颗种子,在土里,刚刚裂了一道缝。

这就是——拔剑?

这是第一步。尹聂说,字进骨头了。接下来,你要用血,把它浇出来。

怎么浇?

尹聂转过身,往洞外走,每天一千剑。

不是练招式。是练拔。

每出一剑,都想着从骨头里把剑拔出来。

拔到手上。拔到剑上。拔到——你的骨头空了,剑出来了。

天龙跟上他的脚步。

要多久?

尹聂没回头。

看你的骨头,什么时候肯放。

……

洞口。

阳光照进来。

天龙站在洞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很蓝。

跟他脑子里那片金色的天,不一样。

但他知道——

那棵巨大的树,那棵树下的背影,那些画面里的声音——

都是真的。

都是他的。

他的骨头里,有它们。

他伸出手,握住了腰间那把一两二钱的铁剑。

铁剑在他手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

像是在应他。

又像是在说——

快了。

快了。

你骨头里那把剑,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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