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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卒拔山 / 第 65 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 拿捏·下

王凌认为,当他起身欲走的时候,周昂会拦住他,但事实是他更沉得住气,当王凌真的走出房间,来到院中时,周昂才意识到王凌不是在欲擒故纵。

他真的要走!

“等一等!”

周昂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王凌脚步缓慢停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转身看向周昂,周昂从房间内走出。

“周大人还有何指教?”

周昂正色道:“王大人!你我同朝为官,又都在齐州地界,周某认为有话好说,没必要闹的太僵。”

“哦?那不知道周大人如何个有话好说?”

“不如坐下慢慢聊?”

周昂这次的态度很客气,居然行礼做请。

王凌点点头,跟着又回到房间,重新坐回原位,至于冯保很懂事的没有进房间,周昂的亲信也自觉退下。

房间只有王凌和周昂,周昂亲自给王凌倒上茶水,回到主座,道:“这件事情,想必有很深的误会,可能是周某在信中言辞有失妥当,让新县县令错误理解,这才酿成此番误会,周某人愿意补偿,还请王大人理解。”

周昂知道这事肯定有商量的余地,如若不然,王凌何必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来找他?

公事公办,直接回济阳城,向齐州衙门呈上供词。

王凌的确有自己的算计,见周昂妥协,道:“哦?那不知道周大人愿意怎么个补偿?”

周昂没有说赔钱的话,略作沉吟,还是将主动权交给王凌。

“王大人可以明言,这里只有你我,只要周某人能够办到,绝无二话。”

“呵呵…………”

王凌微微一笑,喝一口茶水,润润喉。

“既然周大人诚意满满,本官也相信此事乃周大人的无心之失。”

王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道:“周大人乃前州刑司大人子侄,在周家地位不俗,齐王殿下对周大人有所了解,很是看重,可愿意更进一步,为齐王殿下效力?”

此话一出,周昂浑身一震。

齐王殿下?更进一步?

这是什么意思?

周家不是已经站在齐王的阵营?

王凌这句话实际上是扯虎皮,他最终的目的是打算在这件事情上立功,让师父吕纪高看一眼,彰显自己的能力。

“王大人此话,周某人却是有些不理解。”

周昂沉浸官场近二十年,如何不明白王凌的潜台词?

在周家做齐王的眼线,监视周家。

“周大人应该知道,齐王殿下日理万机,不可能对下面的事情了如指掌,所以就需要有人帮忙传递消息,实时了解底下的动态,周大人在周家是核心成员,正好可以做‘眼睛’。”

王凌见对方装傻充愣,直接言明,也不怕对方不答应,手里有他的把柄,只要不答应,手里的证据交上去,保证可以问罪拿人,即便没有什么实刑,罢官是肯定的。

周昂露出惊愕的表情,但很快恢复过来。

他下意识的认为,齐王已经发现周家有问题,让他做眼睛,这是加强控制。

“周家对齐王殿下忠心耿耿,还请王大人转答。”

周昂拒绝了,他要是监视家族,岂不是背叛家族,成为家族的敌人?

“哦?既然周大人不答应,此事作罢,时间不早,本官也该启程返回济阳城。”

王凌再次起身离开,走的干脆利落。

答应是意外之喜,不答应就拿你开刀,丢官罢职,王凌怎么都不亏。

这一次,周昂没有追出来,坐在椅子上,看着王凌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他知道王凌这一走,自己的官途基本宣告结束,即便有周家保他,但王凌背后的吕纪也不是善茬,如今周家在整个刑司衙门虽仍旧拥有不小能量,但毕竟不在掌握大权。

在位和不在位,区别很大。

外面的冯保跟着王凌离开刑司衙门,王凌很快和手下汇合,离开泰城,往济阳城而去。

与此同时,刑司衙门这边,周昂一脸疲累的坐在椅子上,心中懊悔无比,他在痛恨自己,不该纵容乔绅,导致受到牵连,甚至恨到如果乔绅站在他面前,他都要亲手宰了对方。

“夫君!”

乔氏的声音响起,周昂露出意外的表情,见乔氏端着饭盒走进房间,一脸忧愁。

乔绅混蛋,但乔氏却很贤惠,夫妻二人恩爱有加,每日风雨无阻,都会亲自从家中带来午饭到衙门。

“你过来了。”

周昂不会迁怒乔氏,乔氏将饭盒放下,一下子跪在周昂面前。

“夫君!都是妾身的错,连累你了。”

说着泪水夺眶而出,一脸悔恨之色。

“你……你这是做什么?”

周昂赶忙去扶乔氏,乔氏不起,道:“刚才夫君和那位大人的话,妾身听到了,因娇惯弟弟,惹得夫君被问罪罢官,妾身对不起你。”

“妾身愿意以死谢罪,这就去州城,说明缘由,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夫人莫要如此,你我同心,不说这丧气话。”

周昂心中感动,连连安慰,乔氏这才情绪稳定下来。

“夫君,既然已成定局,妾身不怕,却不忍孩儿受苦,尤其是小儿子今年才三岁,却该如何是好?”

乔氏说起孩子,泣不成声。

周昂闻言,露出无奈痛苦的表情。

周昂若问罪罢官,这不光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周家脸面无光,按照律法,孩子也无法入仕为官,牵连家族和孩子,周昂的心情真可谓痛不欲生。

乔氏的哭声在耳边回荡,周昂思来想去,最终长叹一口气,道:“夫人可先行回府,夫君有事要外出一趟。”

不待乔氏回应,周昂急步而去,来到院中,让手下准备马匹。

··········

泰城外。

王凌带着人马返回济阳城,身后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人数不少。

“前面可是王大人!”

呼喊声响起,王凌等人闻言,停马驻足。

片刻后,周昂带着几名刑司差役追过来,王凌见状,知道事情成了。

乔氏当时在门外偷听,以他从五品的实力,如何察觉不出来?

妇道人家,成事不宜,败事有余。

“王大人!你我借一步说话可好?”

周昂道。

王凌点点头,同意再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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