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顾不得疼痛,捡起地上的供词一一查看,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
“这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王都将怕是被骗了。”
县令不死心,狡辩道。
“到底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最清楚,你现在就在这里给我好好看着,我会将乔府的人全部审讯完,到时候自然真相大白。”
王凌一个眼神示意,张宗立马上前将县令从地上提起来,按在椅子上,紧接着将捕快全部缴械,开始接下来的审讯。
下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进来,之后的下人们很识时务,他们全部翻供,说之前的供词是县令指使,哪怕县令就在旁边看着,也如实道来。一是县令被打的狼狈不堪,明显落于下风,二是他们进来之前,头前几个人已经透露消息,他们的家人都被王都将控制,不说实话,后果自负。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不识时务?
仅仅进行半个时辰,县令就撑不住了。
“王都将!王大人!王爷爷!不要在审了,我服了,我认栽!”
县令直接跪下来,向王凌求饶。
王凌看着对方,冷声道:“谁让你这么干的?”
县令神情一怔,略作犹豫,最终还是供出背后指使之人。
“周昂!郡府刑司长官周大人,他给我来信,让我为他小舅子报仇,我作为下官,不能不从命,不然乌纱不保。下官也是一时糊涂,还请王大人饶命!”
王凌冷哼一声,对他没有丝毫的怜悯,道:“饶命?这话跟我说没有用,你回头跟上面的人说去。现在把你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招出来。”
县令一脸颓废,如实招来。
过不多时,县令在供词上签字画押,接着张宗带人去将袁方和袁怡从大牢救出来。
袁方还好说,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关押,根本原因在于害怕袁方做困兽之斗,县衙的人可对付不了。袁怡就要惨很多,她撞柱之后并没有死,昏迷过去,所有供词都是县令编的,但因为得到的治疗不及时,情况急剧恶化,小命能不能保住,真不好说。
袁方看到袁怡的模样大怒,当场就要将县令杀了泄愤,却被张宗拦下。
“不要冲动,你妹妹还有救。”
张宗劝道。
袁方泪流满面,赶紧带着妹妹去找大夫。
新县最好的大夫很快开始给袁怡治疗,经过诊断,命能保住,但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治疗的周期也会长一些,这些在性命面前都显得不重要了。
“凌哥!谢谢你!”
袁方了解前后情况,知道这一切都是王凌忙前忙后,跪在地上就要给王凌磕头,王凌赶紧将他扶起来,道:“你我兄弟,何必如此?”
事情到这一步,基本告一段落,县令如何处理,王凌管不着,那位郡城的周昂,如今把柄落在王凌手上,王凌觉得师父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很开心。
掌握周昂把柄,虽不能说直接控制周家,但也能起到威慑作用。
王凌将剩下的事情交给手下处理,带着袁方去看望袁母,至于袁方奶奶去世的消息则由袁母告知,这个消息并没有让袁方悲痛欲绝,或许是这两天时间的事情刺激,亦或者之前看到奶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凌哥!我想将家人带到济阳城。”
袁方道。
之前他就有这样的打算,如今想法更急切,在济阳城,家人可以更安全一些。
事实的确如此,济阳城是州府,同时也是齐州军的大本营,敢欺负州军的家属,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州军都可以快速做出反应,最起码安全上有保障。
“没有问题,宅子的问题我给你解决。”
王凌道。
袁方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事情到这里基本结束,王凌等人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毕竟自来到新县,大家都在忙,王凌去见了宋恭和牛海,表达感谢,接着一块吃顿饱饭,回客栈休息。
第二天一早,众人养精蓄日后,启程返回济阳府。
袁方没有跟着走,他要处理奶奶的后事,妹妹的情况也不稳定,需要好好治疗,贸然动身,闹不好会加剧伤情。王凌让张宗留下来照应袁方,张宗年龄大,遇事经验丰富,可以给袁方出出主意和帮帮手。
王凌要急着去交差,所以返程一路疾驰,走的很快,但是在经过安山郡郡城时,他却意外的停了下来,决定去见一见那位在背后使坏的周刑司。
“冯保,打听一下刑司衙门在哪?”
王凌他们入城歇脚,安排道。
“大人打算去会一会对方?”
冯保意外道。
“他敢对我的人出手,那就是宣战,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怎么服众?”
王凌冷哼一声。
冯保闻言,不再说什么,带着手下去打听消息,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了解住址汇报王凌。
王凌带着人吃完饭,直奔刑司衙门,报明身份,守卫进入衙门汇报。
周昂得到消息很是意外,一个都将来见他何事?
不过对方既然来,肯定有事,转念一想,怕是了解到他和乔绅的关系,这是打算过来疏通关系。
“请他进来。”
周昂下令道,根本没有出门迎接的意思。
王凌只带着冯保进入衙门,很快见到周昂,周昂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王凌冷哼一声,心里嘀咕一会让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周大人!本官王凌,有礼了。”
“哦?原来是王大人,不知道寻本官何事?”
周昂装傻充愣。
王凌不用周昂做请,直接做到椅子上,道:“我这里得到一些东西,想着对于新县我的手下袁方尉长杀死乔绅有很大帮助,路过此地,特来送上。”
不待周昂反应,冯保将新县县令的供词放到周昂面前,这个时候周昂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疑惑的看了王凌一眼,接着打开供词查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当即脸色苍白,喉咙发干。
“这……这……这是污蔑!”
周昂将供词狠狠扔在地上,一脸气急败坏的表情。
“是不是污蔑,是不是冤枉,这事到了州府衙门自有公断,周大人认为对不对?”
王凌起身欲走,周昂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