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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谷之神器逆天狂杀 / 第 99 章

第1280章 枯山北向

叶尘将铜板背面的坐标图完整拓印进识海后从石台前站了起来。孤丘顶部的戟身释放的热流在他的持续监测中保持着稳定的递增速率,脉动周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波动。他沿着孤丘基部朝正北方向走去时体内第四枚叶状对接点在持续输出中保持着新通路开启后的高效协同状态,混沌之力的探测范围和穿透力比前一天有了明显的提升。枯山山脉的轮廓在晨光中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他走过熟悉的乱石岗和碎石坡后进入了枯山北坡的缓坡地带。这里的每一处地面纹路在他的记忆中已经留下了多次经过的印记,铁砚的石窑在他身后约半日路程的方位上,深沟石室则在更远的东南方向。废城和南山口之间这段跨度的全部路径已经被他的脚丈量了很多遍了。

他在进入枯山北坡中段以后折转向了东北方向,沿着铜板坐标图中波浪线指向的方位穿过了北坡上的荆条丛和碎石冲沟,在翻过一道低矮的石梁后进入了一片此前从未踏足过的区域。枯山北坡的背面是一片由暗灰色页岩构成的缓斜高地,地表的页岩层被风化成了大量薄而锐利的石片,踩上去时鞋底传来持续的破碎声。高地上的植被极其稀疏,只有一些干枯的地衣和矮生耐旱的草簇点缀在页岩碎片的间隙中。混沌之力在页岩高地上铺展时没有遇到任何人工构筑物或能量装置的残留信号,但页岩层的产状在叶尘穿过高地中段时出现了一组明显的褶皱构造——岩层从水平的稳定产状突然弯折成了一道宽缓的背斜,背斜的核部有一条约三尺宽的纵向裂隙沿着褶皱的轴面延伸。裂隙的内部空间在混沌之力的穿透中呈现出比地表页岩层更深的暗色腔体,腔体顶壁与地面之间的距离约两丈,底部的沉积层厚度均匀。

叶尘在裂隙边缘俯身朝下望了一眼。裂隙的宽度足够让一个成年人侧身挤入,壁面的页岩层在背斜核部受挤压后形成的张性破裂面在长年的风化中已经扩展成了一道稳定的天然通道。他侧身挤入裂隙后在页岩层的破碎带中下行了约半丈后脚底接触到了下方的腔体地面。腔体的高度略矮,需要低头弯腰才能直立移动,地面的沉积层是一种细密均匀的浅灰色粉砂,没有任何人工足迹或拖痕的残留。腔体向南北两侧延伸了数丈后各自的末端都收敛成了窄小的岩缝通道无法继续通行,但混沌之力沿着北端岩缝的外部边界追踪后发现那层页岩厚度仅剩几尺,过了那层岩壁后便是一片更大型的空腔空间。他用短刃沿着岩缝的边缘削切了一会儿,将页岩壁面削薄后用手掌向外推压,整块岩面沿着天然节理方向断裂开来,露出了后面一间相对规则的长方形岩室。岩室的地面比腔体粉砂面低了近半尺,底面覆盖着一层经过夯实的黄褐色黏土层,黏土层的硬度已经接近陶质。岩室的四壁同样用黄褐色的黏土抹面过,壁面上留着一排排平行的横向刮痕,每一道刮痕的间距完全相等,壁高从地面到顶面约一丈二尺。南墙的壁面上用黑褐色颜料画着一幅残存了大半的画面,颜料的成分在混沌之力的检测中显示出与枯山北坡旧洞口暗红色苔藓相同的生物色素和矿物基质的混合结构。画面的中心是一个用粗线条勾勒出的人形轮廓,人物的姿态和方鼎腹心的跪姿字符相同,双膝跪地、双臂前伸、手掌朝天摊开。人形轮廓的头顶上方画着一道弧形线条,弧线的上方排列着七个圆圈符号,七枚圆圈在画面上按照三、一、三的布局分为上下两排。下方那排三枚圆圈与上方那排三枚圆圈之间夹着的一枚独立圆圈的位置被用一种比画面底色更深的颜料反复涂描过,形成了整个画面中视觉重心最突出的元素。叶尘在那面壁面前蹲了下来,混沌之力穿透了颜料层接触到了壁面下方的一层打底层,打底层的材料和废城北墙内壁的防侵蚀涂层基础配方相同,但多了一层细微的植物纤维掺入。掺入纤维的方式和他在南山口地下垂直裂隙底部赤红色圆球核心光团中接触到的金色镀层骨片的材料工艺属于同一技术流。画面壁画的绘制时间至少在半个世纪以前,使用这种掺纤维涂层工艺的人和铸造骨片的人可能是同一支力量。

岩室的北墙上有一道用同样的黄褐色黏土封堵过的门洞轮廓。封堵的黏土表面有一道从顶部到底部垂直贯穿的干缩裂缝,裂缝的边缘有着多次被手指反复触摸后留下的平滑边缘。叶尘用手指沿着裂缝向下滑了一段后触到了一枚嵌入黏土中的硬物,硬物的形状呈细长的条状,材质和他从枯枣树根下铁盒中取出的金属签条相同。他用指尖捏住硬物的两端向外抽了出来,那是一条长约六寸的细铜签,签身表面的氧化层分布不均,有一端约一寸长的区域几乎没有氧化层,呈现着崭新的铜色金属光泽。那截崭新区域是它在嵌入黏土后一直被密闭在裂缝内侧隔绝了空气的接触点,氧化速率大大慢于暴露在外部空气中的其余部分。崭新铜色区域的外形呈现出均匀的扁圆形横截面,扁圆形的短轴宽度与戟身底座接口中心定位孔的直径一致。细铜签本身就是一把小型校验钥匙,用于打开封堵门洞的某种内部卡锁结构,它的横截面尺寸和位置关系与戟身底座接口有着明确的对应。他将铜签按照崭新区域的朝向插入黏土裂缝中,铜签的扁圆形横截面对准了裂缝深处一道预制的竖向卡槽。铜签入槽时产生了一阵轻微的位移感,然后封堵黏土的整块表面从裂缝两侧同时向外剥落了一层薄壳,露出了门洞原有的入口轮廓。门洞内侧的通道远比叶尘预想的深邃——通道的截面尺寸规整,壁面同样经过了黏土抹平处理,地面的夯土层延续了岩室中的质地和颜色,但地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白骨片和碎陶片的混合物作为排水和防滑层。那种铺地工艺和土城垄堤内部的夹层结构完全一致,两者之间属于同一时代的道路建设标准。通道向下延伸了约三十丈后进入了一个相对平整的厅状地下空间,空间的壁面上没有壁画或刻文,地面正中央立着一根比人略高的石质方柱。柱体表面的石料是一种质地紧密的深色闪长岩,柱子的四面都刻着和铜板背面坐标图相同的点、线和符号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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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的顶部端面上用阴刻的方式刻着一幅完整的星图,星图的排列方式和壁画画面上七枚圆圈的布局一致。星图的中心同样用深色颜料单独涂描了那枚下方排三枚圆圈与上方排三枚圆圈之间的中间独立圈。叶尘站在石柱面前将混沌之力灌入柱体内部后感知到了一层和他体内髓质根须同源的微弱能量残余,残余的频段与他在石林穹窿中接触深青色圆盘时的感应谱线重合。石柱本身是这间地下厅室的核心标记物,它的位置和朝向与铜板坐标图上的废城正北六十里处的标记点完全对应。这座枯山以北六十里的点位在整张坐标图中被标注为独立于其他任何节点的单独位置。圆形标记周围环绕着三条细小的辐射状短线,每条短线的末端都连着一枚更小的圆点。三条短线的延伸方向分别对应着废城密室、伏牛山山根封穴和南山口液态能量池的方向。石柱顶部的星图中央独立圈在被混沌之力激活后从阴刻的沟槽中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正红色光晕,光晕在星图的圆面上铺展开来形成了一幅极其简易但明确的方向标识,标识的指向朝正西方向偏移约十五度。正西偏南十五度这条朝向穿过枯山北坡的山脚线后继续向西延伸进入一片叶尘从未涉足过的无人荒原。那片区域在地形上没有明显的山岭或谷地作为标志,全是灰白色的盐碱壳地表,寸草不生,连地衣和苔藓都无法在那片高含盐量的地面上存活。星图指示的最终目标就在那片盐碱壳地表下方某处。叶尘将细铜签收好放回暗袋中,从石柱前退了一步后蹲在厅室的地面上用短刃的刃尖在那层铺地材料中划过一道标记,将石柱顶部的星图朝向和那三根辐射状短线的方位关系在识海中做了最后一遍确认。然后他沿着通道向上攀回了那间岩室和页岩裂隙,重新回到了枯山北坡高地的地表上。正西方向的盐碱壳地表在他的视野中从枯山北坡的山脚线向西延伸出去形成了一望无际的白灰色反光面,表面在午后的日光中反射着一层均匀的刺目光芒,像一片被冻住的浅水湖泊平铺在大地上。混沌之力沿着盐碱壳的表层向前延伸了约一里后接触到了它的表面硬度,盐壳层的厚度在半尺到一尺之间,壳层下方的土质湿润,含水量远高于周围的页岩高地,像是一片地下浅层积水区被盐分沉淀形成的硬壳封闭住了。壳层的某些区域在混沌之力的穿透中显示出了明显的厚度变化,较薄的区域下方隐约有人工开凿的垂直井道的轮廓。星图指引的正西偏南十五度线正好从一处较薄的盐壳区上方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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