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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谷之神器逆天狂杀 / 第 149 章

第1230章 山根封穴

铁针嵌在甬道侧壁的石面上,断口处参差的金属茬口在微光中泛着一层暗沉的灰色,裂纹扩展后断裂的那截针尖掉落在闸门底部的铜锈碎屑中,几乎淹没在翠绿色的粉末堆里看不清楚了。叶尘走过去将嵌在石壁中的半截铁针拔了下来,针身的断裂面摸起来粗糙且不均匀,金属芯内部的结构在这次极限受力中被彻底破坏了,残存的钢质基底呈现出一种脆性崩解的颗粒状断面,指甲轻轻一刮就有铁粉簌簌落下。他将两截铁针的断口对在一起看了看,整根铁针的长度已经无法复原了,残留在针身内部的最后一丝铁砚精血能量在断裂的瞬间完全消散殆尽,现在这只是一堆废铁了。他把两截断针都收进了腰间的皮囊中,尽管已经没有实用价值,但铁砚在石窑中枯坐了六十年最后留给他的这件遗物他不忍丢弃。

闸后的空间骤然开阔,甬道在这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天然形成的巨大裂隙。裂隙两侧的岩壁如同被巨斧从中劈开一般陡直地向上延伸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裂隙的宽度在三丈到五丈之间不等,底面凹凸不平但总体趋势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朝着伏牛山山根的方向急剧下切。裂隙中的空气与废城地下通道中的完全不同,温度骤然升高了至少十几度,潮气厚重到像站在一口即将沸腾的深井上方,岩壁上覆盖着一层浓密的暗绿色水苔,水苔的尖端在叶尘经过时被气流扰动微微颤动,散发出一股发酵和矿物混合的浓郁腥味。那个人走在前面约十步处,赤脚在湿滑的岩面上行走如履平地,脚趾和脚掌之间的肌肉配合极为默契地抓住了每一处凸起的棱角和凹陷的坑窝,整个人的姿态从容稳定得完全不像一个被困了三天又推了三道重闸的老者。

向下走了大约两刻钟后裂隙的底部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地窟入口。入口呈不规则的穹窿形,边缘的岩石被磨得极为光滑平整,明显是被反复进出的大量人流或物体长年摩擦形成的。地窟内部的空间大得惊人,叶尘的混沌之力全力铺展后竟然没有探到边际,只能模糊地感知到头顶方向极远处有一层厚实的地层穹顶,四面八方的边界都在百丈之外,像是一座地下的广场或殿堂。混沌之力在继续向深处延伸时触到了一片密集的能量障碍带,障碍带中青赤交织的光点在黑暗中星罗棋布,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一枚以冥血煞气为能源基底的镇封装置,装置与装置之间由肉眼看不见的细线相互连接,编织成了一张覆盖了整座地窟下半部分空间的巨大网络。那些镇封装置的数量极为庞大,叶尘粗略扫过之后估计至少有五六百枚之多,每一枚都在以极其缓慢的节律脉动着,脉动的频率和伏牛山山体震动的主频完全吻合。

那个人在叶尘展开混沌之力感知地窟的同时停了下来,转身面朝叶尘的方向站在距离入口约十丈处的一块凸起的岩台上。他从袍袖中再次取出了那只石盒,盒盖揭开,里面青灰色的光晕在黑暗地窟中散发出一种冷幽如磷火般的微芒。他说:你看到那些镇封装置了。它们不是用来镇住那三截戟身的,戟身是封穴中的核心材料但不是封印的目标。它们镇的是戟身释放出来的能量余波,防止余波沿着地层传导到地表被宗门探子捕捉到。第三截戟身就在这片镇封网络正中心的那根石柱的底槽中,槽口用一块沉铁板封着,板面上有六道旋扣需要依次旋开才能掀板取物。我之前送进去的两截我已经完成了校调,就差这最后一截合拢之后整柄青铜戟的断链频谱就能和古兽脊骨髓质的脉动完全对齐。对齐之后的共振效应会从伏牛山山根开始沿地层向四面扩散,逐步激活葬神谷外围七座主峰山体内部的封印节点,让那些巨型轮廓从漫长的禁锢中缓释出来。这就是你帮我开闸所换的真相——你丹田中的髓质是从古兽脊骨上剥离下来的,那只古兽就是被禁锢在伏牛山山体内部七座主峰中的最核心的一只。它的脊骨髓质总共被分成了四段,三段铸进了青铜戟的戟身中用于封印共振,一段植入了你的丹田中作为地面上的后手。现在戟身的三段已经全部在封穴中完成校调了,只等你丹田中的第四段髓质和它产生同频共鸣,你全身的混沌之力就会变成那只古兽本体释放出来的同源能量在封穴中的传导介质,把禁锢最后那一道应力锁彻底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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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站在地窟入口处,混沌之力还在向深处延伸着,那些青赤交织的光点在他的感知中仍然在缓慢脉动,和那个人话语中的每一字形成了某种节奏上的呼应。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混沌之力的感知重心从镇封网络转向了自己的丹田内部,那段被他从未细查过的能量源此刻在他的内视中呈现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轮廓——丹田深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螺旋状结构在缓慢旋转,旋转的轴心和东墙刻文音阶阵列的中心频率高度一致,和石盒中鳞纹残余的青光脉动也在同一根基线上摆荡。那就是植入他体内的古兽脊骨髓质,它在他身体里默默地生长了三十多年,长成了他自以为与生俱来的一段天赋和本能。

叶尘从丹田内视中收回意识,看着那个站在岩台上的瘦削人影说: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你认识总造者,你能把青铜戟拆成三段送进封穴,你坐在空腔里等了我三天,你还知道我丹田里的髓质。你和总造者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那个人的灰褐色眼睛在地窟中镇封网络青赤光芒的反射下跳动了两下,嘴角那道下垂的弧度轻微向上提了一下又恢复了原位。他说:我是他的弟弟。他布下所有机关之前先把青铜戟交给了我,让我负责拆解和后续的封穴操作。他在地面上布锁网布管道布恒温层和灰白色壳体的时候我一直在伏牛山周边的地下裂隙中搭建这套封穴镇封网络。六十年前他消失的那天晚上去管道中封完最后一段之后来找过我一次,把第四段骨髓从他手里交给了我说等他找到合适的婴儿植入后就来找我汇合,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我在伏牛山地底下等了六十年,等到你出生的消息传到我手里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又等到你长大、等到你下山、等到你走进铁砚的石窑。你和铁砚在地面上发生的一切我都在这个地窟中通过镇封网络的震动感知到了,但我不能出去见你,因为一旦我从封穴中离开镇封网络的青赤能量平衡就会打破,前两截戟身已经完成校调的部分会全部失效。我必须守在封穴里直到你能带着铁针走到我面前把三道闸打开。现在你已经在这里了,第四段骨髓就在你的丹田里,三截戟身的校调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剩下最后一段合拢之后所有的东西都会归位。你只需要走到那根石柱前面把手掌贴在沉铁板中央的掌印凹槽中就行了,你体内的髓质会自动和槽中的第三截戟身产生同频感应,传导过程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只要把手放上去维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的长短取决于你混沌之力的恢复程度,如果能量够充沛大约需要两炷香的时间,如果不足的话可能需要更久。

叶尘点了点头,将混沌之力从地窟深处的探测中收回集中到了自身周围,迈步走向了地窟中央那片镇封网络的核心区域。混沌之力在镇封装置之间的空隙中穿行着,脚底的岩石在这片区域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石质了,而是一层和废城北墙内壁相同材质的防侵蚀涂层覆盖着的厚实基底,踩上去微微有弹性的回馈感。他穿过数百枚青赤脉动的镇封装置之间的通道,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光点像是两色交织的星空投在了地底,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不歇不息。地窟正中央矗立着一根粗约三人合抱的石柱,柱体表面通体墨绿色,蜂窝状孔洞紧密地覆盖了整根柱身的每一寸表面,孔洞的大小和废城空腔中那一片墨绿色岩石上的孔洞完全一致。石柱的底部有一道方形槽口,槽口宽约两尺、深约一尺,表面封着一块黑褐色的沉铁板,板面上正中央的位置刻着一枚清晰的手掌印凹槽。手掌印的尺寸比叶尘的手略大,指间距更开,像是一个比叶尘骨架更宽大的人留下的模痕。

叶尘在沉铁板前面跪了下来,将自己右手的手掌对准掌印凹槽缓缓放了上去。手掌接触到凹槽表面的瞬间,他丹田深处那段螺旋状的髓质突然加速旋转了,旋转的速率快到他整个人从头顶到脚底都像是被一根紧绷的弦拉住了一样猛地一挺。然后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以从未有过的流量从丹田中涌出来,沿着手臂经脉倾泻向掌心,灌入了沉铁板下方的槽口深处。那截藏在槽中的青铜戟残片在被混沌之力浸泡到的刹那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鸣响,像一柄被埋藏了六十年的残钟终于被人敲响了一样,声音从沉铁板底部传导出来传遍了整个地窟,连那些青赤脉动的镇封装置都在那声鸣响中同步震颤了一下。整座伏牛山山根在叶尘掌心的下方开始从极深处发出一阵持续而稳定的低频脉动,和丹田中髓质的旋转速率逐渐吻合,像两段被拆散了太久终于重新找到彼此的旋律正在合二为一。那层残破的、被切断了七成又补全了四根的禁制锁链网在伏牛山山体内部猛地绷紧了一下然后整体松弛下去,像一根被反复拧紧又反复松开的钢丝最后终于失去了全部的回弹力。山腹深处那些庞大的轮廓在禁制松弛的瞬间动起来了,叶尘跪在石柱前能感觉到从他掌根接触到沉铁板的地方开始,一条清晰的、共振频率一致的传导回路正在穿过七座主峰的地下岩层串起所有封存点,像是有人在黑暗了很久的地方一盏接一盏地捻亮了灯芯。那柄青铜戟的三段残件在两段一合之后终于完成了整柄戟的全部谐振校准,而那道焊在混沌之力底层的古兽髓质就是触发最后归位的扳机。他丹田中那枚被埋了三十多年的种子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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