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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谷之神器逆天狂杀 / 第 150 章

第1229章 三闸之间

第一道闸门抬升到解锁位后,闸底那道两寸宽的缝隙在沉重门体的整体上滑过程中逐渐扩展成了一人侧身可通过的宽度。那个人将双掌从闸面底部撤回,掌心被闸面的粗粝石面磨出了两道暗红色的压痕,但他没看一眼,直接侧身从闸门与地面之间的豁口中钻了过去。叶尘紧随其后钻过时肩膀和闸门边缘刮擦了一下,灰袍被石门边角撕开了一道小口。闸门后是一条长约十余步的过渡甬道,甬道的地面铺着和空腔中相同的墨绿色蜂窝岩石,但表面的孔洞明显更浅更密,踩上去有一种类似砂纸的摩擦力。甬道的尽头就是第二道闸门,门体材质和第一道相同,但闸面的凿击纹路走向完全相反——第一道的凿纹是纵向平行的直纹,第二道的凿纹是横向交织的斜纹,两种纹路的能量折射方向不同,说明两扇闸门在铸造时采用了不同的力学应力分配方式。

那个人在第二道闸门前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叶尘一眼说:第二道的配重孔不在门口。它在甬道中段地面上那一块颜色偏暗的石板下面,孔的方向是侧向朝里的,你得整个人趴下来把手臂伸直了探进去才能摸到孔口。配重孔的位置比地面低了大约两尺半,像是铸造时预留的操作井后来被填平了地面只剩下一道窄缝。叶尘顺着他的指引找到了甬道中段那块颜色偏暗的石板,石板边缘和周围的墨绿色岩石之间有一圈极窄的缝隙,灰尘在缝隙中积成了细线状的堆积层。他将手指扣入缝隙向上试着提了提,石板很沉但接缝处的灰浆早已老化松散,稍稍用力就被掀了起来。石板下方果然露出来一个深约两尺半的竖井口,井口的直径比他的肩膀略窄,里面的空间逼仄,叶尘必须将左侧身体完全贴紧地面然后右手臂从井口斜探进去才能触到井底。他的手指在井底摸到了一块平坦的金属平面,平面中央嵌着一个和第一道闸相同尺寸的圆孔,但孔口朝上而非朝前,铁针需要垂直插入而非水平推入。他取出铁针竖着对准孔口缓缓放了下去,针身在孔中下落了一寸左右被底部的锈层卡住了。那个人蹲在井口旁边说:第二道的解锁动作是先旋后抬。你旋的时候要反方向,逆时针转四分之一圈,然后向上提针让针尖钩住孔壁下沿的台阶位。台阶位在孔壁内周约三分之二深度处,你提针的时候感觉到一处顿挫就说明钩到位了,那时候闸门会整体松沉一次,我再从门底发力顶上去。

叶尘按照他的指示将铁针逆时针缓缓转动了四分之一圈,针身与孔壁之间的摩擦力比第一道时要大得多,旋动的过程手感极为滞涩,像是拧动一只多年未开封的锈蚀阀门。旋到四分之一圈的角度时针尖恰好对准了孔壁下沿那道内收的台阶位边缘,他屏住呼吸将铁针笔直向上提了约莫一寸半,针尖在台阶位的边缘处碰到了明显的阻力随即卡住,金属芯微微震颤了一下并发出一声极低的嗡嗡声。然后脚下的甬道地面传来一阵和第一道不同的震动——这次不是缓慢抬升而是向下的沉陷,像是闸门整体的重量从某种悬吊结构中脱开了向下坐了一瞬间然后又被另一组锁止机构重新承接住了。那道沉重的石闸在这阵下坐震动中整体降低了大约三寸,闸门底部与地面之间重新出现了一道缝隙。那个人在缝隙出现的刹那间用手掌托住了闸门下沿朝上猛推,闸门的糙面石料摩擦着他的掌根发出刺耳的砂石声,但门体在他的推力下沿着槽道向上滑动了一尺半后稳稳停住,第二道闸也开了。

叶尘将铁针从井口中抽出来,针身上的锈迹比之前多了厚厚一层,灰红色的铁锈粉末沾满了针身中段,针尖那道裂纹中卡进了几粒细碎的铁渣。他用手掌把铁渣擦掉后仔细看了看裂纹,裂纹的长度似乎又扩展了一线,从原来的发丝粗细变成了约莫两根头发的宽窄。照这种使用频率和磨损进度,铁针很可能撑不完第三道闸的操作就会在中间崩断,而第三道闸的操作要求是抬和旋同时进行,如果针身在中途断裂则配重孔中的旋转锁定无法解除,闸门会在半抬升状态下被自锁机构重新拉回原位卡死。叶尘把铁针收好之后跟在那个人身后侧身钻过了第二道闸门。第二道闸后的甬道比前一段更短,只有七八步的长度,地面上的蜂窝岩石孔洞变得更浅更细,接近了普通细砂岩的质地。甬道的尽头就是第三道闸,和前两道不同的是第三道闸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完整的暗绿色铜锈,颜色从青灰变成了铜绿,锈层均匀绵密覆盖了整面闸门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凿击纹路也没有任何铸印标识,整面闸像是一块从某个大型青铜器上卸下来的整体铸件被竖着嵌进了石槽中。门体的边缘和石槽之间的贴合处有一道亮铜色的窄带,铜带的表面被频繁的摩擦打磨得极光滑,在从甬道口透入的微光中反射出尖锐的光斑。

那个人在第三道闸前蹲了下来,用手掌贴在闸门表面的暗绿色铜锈上摩挲了一下,锈屑被他抹下来厚厚一层在掌心里积成了一小堆翠绿色的粉末。他说:第三道闸的配重孔在门体正中央离地约胸口高的位置,孔口周围有一圈浮雕的兽首环纹,铁针插入的时候要先认准兽首口中衔着的那枚圆珠形的凹槽再落针。抬和旋同时进行的意思是你要一边转动针身一边向闸门方向推压,两者之间要同步完成不能拆成两步。旋动的方向按顺时针走一圈半,推压的力度要持续稳定不能中断,断一次配重就会反方向弹回原位把你从孔口中顶出来。这道闸最棘手的地方在于门体本身的铜锈导电性会让配重孔内部的感应回路处于半通半断的状态,铁针在孔内旋转时不断接触铜锈会造成回路间歇性短路,表现为你每隔半圈就会遇到一次突然的阻力加大和随后的突然松脱,这种节奏上的突变很容易让你在旋到一半时失去对分寸的把握而把针尖别弯或直接拧断。你的铁针已经裂了,受力极限比新的低了四成以上,每遇到一次短路阻力突变你就要在手指上卸掉至少三分之一的力道,否则裂纹会瞬间扩展到针身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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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走到闸门前将铁针取出举到了胸口高度。闸门正中央果然有一圈浮雕兽首环纹,兽首的形状和当世任何一座宗门常用的神兽图腾都不同,它有着类似鹿角的多叉分支和类似鹰喙的尖锐曲吻,吻部中衔着一枚直径约一指的圆珠形凹槽。圆珠凹槽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亮铜色氧化层,氧化层在微光中反射出和闸门边缘铜带同样的光泽。他将铁针的针尖对准了圆珠凹槽的中心,感觉到针尖在接近凹槽表面寸许距离时就开始被一股微弱的吸引力牵扯着向凹槽方向滑去。那股吸引力的性质和管道封底中央圆孔开启前的吸力一样都是一种预先校准型的引导牵引,说明配重孔内部的结构设计和管道封底的锁孔系出同一套铸造工艺系统。铁针接触到凹槽底部的瞬间叶尘感觉到指尖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脉冲式震颤,孔壁中的铜锈正在和铁针的钢质表面之间不断生成短暂的电接触回路。他稳住手腕开始顺时针旋转铁针,同时缓缓向闸门方向施加持续推压。旋转的前四分之一圈相对平顺,只有零星的脉冲轻震传来,针身上的裂纹在旋转中微微张合但仍在安全限度以内。旋到半圈的位置时他突然感觉到指端传来一次剧烈的阻力骤增,像是孔壁中某处铜锈层骤然变厚将针身紧紧箍住了,他按照那个人的叮嘱迅速将手指的力道卸掉三成让针尖在箍紧的位置处做了一次微幅回旋,阻力在不到半息之后便自行松脱,他重新施加推力继续向前旋转。每一次短路阻力突变都被他用相同的回旋-卸力-再推的手法平稳化解,铁针上的裂纹在这种循环受力的过程中确实有所扩展,但每一次扩展的幅度都比他预想的小得多,铁针的韧性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强出不少。

旋到一圈零四分之一时他已经将铁针向闸门方向推进了将近一寸,针身的大部分都嵌入了兽首环纹的内部空腔中,只留下尾端约一寸露在外面供他捏持。从这个时候开始推压的力量需求突然增大了数倍,像是配重装置的核心锁止机构就在这处深度位置等着最后半圈来触发彻底的松脱。叶尘将左掌也加上去叠在右手腕后方增加了推力的输出,同时加快了旋转的速度让顺时针的转动和推压之间的协同节奏保持稳定。最后半圈旋到三分之二角度时铁针的裂纹在一次特别剧烈的短路冲击中猛然扩展到了针身的一半长度,裂纹边缘的钢质金属芯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分离缝隙,但仍有一条极细的芯线在中间连接着没有彻底断开。叶尘咬紧牙关将最后的三分之一圈硬推了过去,整根铁针在他旋完一圈半的瞬间被一股力量从凹槽中反向弹射了出来,针身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后钉在了甬道的侧壁上,尾端深深嵌入了石面中只露出不到一截指节的长度。铁针崩断了,断口处是从那道裂缝中间彻底分裂开来的。而第三道闸门在铁针弹飞的同一时刻从石槽中整体向上抬升了半尺左右然后自锁机构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将门体锁定在了开启位。三闸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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