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光源静静地悬挂在天际。
没有人再抬头看它们。
那光芒太刺眼了，多看一秒眼睛都会疼。雷神揉着眼睛骂骂咧咧，龙王侧过脸躲避那刺目的光，天使的圣光在那光芒面前都显得暗淡。
陈予安低着头，看着那个深坑。
那些暗红色的能量还在从坑底涌出，像活物的呼吸，一起一伏。
林羽走到他身边。
“现在怎么办？”
陈予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
“王和冥跳进去了。我们要不要追？”
林羽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坑。
“追进去？万一里面是陷阱呢？”
陈予安点点头。
“有可能。”
他转过身，看着其他人。
天使走过来，洁白的翅膀收拢在身后。
“雷神刚才差点追上他们。但他们跳进去之后，气息就消失了。”
她顿了顿。
“那个坑，能屏蔽感知。”
雷神揉着眼睛走过来，还在骂骂咧咧。
“妈的，那两个家伙跑得真快。再给我十秒，我就能劈死那个黑的。”
龙王看着他。
“你确定？那个冥，打不死的吧？”
雷神瞪眼。
“打不死也能打个半死！能抓住不就行了。”
龙王没再说话。
陈予安沉思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先不追。”
他看着那个坑。
“这里太诡异了，我们需要先搞清楚这个空间到底是什么。”
林羽问：“怎么搞清楚？”
陈予安指着那些怪石。
“这些石头里的能量，和坑里的能量是同源的，它们应该来自同一个源头。”
他抬头看向天空——但又迅速低下头。
那光芒太刺眼了。
“包括那两个东西。”
雷神好奇地问：
“那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太阳不像太阳，月亮不像月亮。”
没有人能回答他。
陈予安想了想。
“也许，它们不是光源。”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予安继续说：
“光源是不会动的，但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它们不在那里。”
他顿了顿。
“它们是突然出现的。”
林羽的眉头皱起来。
“你是说，它们在看着我们？”
陈予安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猜测——
也许，那个所谓的高维存在，根本不是什么门后面的生物。
而是这个空间本身。
或者说，是那双眼睛的主人。
龙王忽然开口：
“那我们现在去哪？”
陈予安看着周围。
灰蒙蒙的荒原，嶙峋的怪石，深不见底的裂缝，还有那个冒着暗红色能量的深坑。
哪里都像有答案，哪里又都不像。
他想了想。
“沿着坑边走，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五人开始沿着深坑边缘往前走。
速度不快。
一边走，一边观察。
那些暗红色的能量从坑底涌出，在空气中缓缓飘散，最后融入那些怪石里。
陈予安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这些能量，在滋养那些石头。”
林羽也注意到了。
“所以那些石头里的能量，是从这个坑里来的？”
陈予安点点头。
“可能。”
龙王问：“那这个坑里的能量又是从哪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走着走着，天使忽然停下。
“你们看。”
她指着前方。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石头。
比其他石头大得多，足有十丈高。
形状也很奇怪——不是普通的怪石，而是一个规则的形状。
像是……
祭坛。
五人走过去。
那块石头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和之前看到的碑文一样，是一种古老的文字。
陈予安能看懂。
“天历三千七百年，吾第一次入此门。”
“门后无他，唯有光。”
“光照吾身，吾觉吾强。”
“天历三千八百年，吾第二次入此门。”
“光愈强，吾愈强。”
“天历四千年，吾第三次入此门。”
“光中有影，影中有光。”
“吾始悟，光与影，本是一体。”
后面的字越来越乱，越来越疯狂。
“天历五千年，吾不知入此门多少次。”
“光中有眼，眼中有吾。”
“它在看着吾。”
“它在等吾。”
“等吾做什么？吾不知。”
“但吾知，吾之强，来自它。”
“它若怒，吾必亡。”
最后一行字，刻得极深，几乎穿透了石头：
“勿抬头，勿看光，勿问为何。”
五个人看着这些文字，沉默了。
雷神忍不住抬头——然后立刻低下头。
“妈的，那光里真的有眼睛？”
没有人能回答他。
但所有人都想起了刚才那两个光源。
那两个在天空中出现的东西。
陈予安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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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留下的。”
他看着那些文字。
“他进来过很多次，每次都在变强，但他也发现了——”
他顿了顿。
“那光里，有东西在看着他。”
林羽的魔术手杖停止了转动。
“所以那两个光源……”
陈予安点点头。
“可能是眼睛。”
五人再次沉默了。
雷神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头。
“妈的，越想越像。”
龙王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予安想了想。
“继续走，找答案。”
他看着那块石头。
“王在这里留下了线索，说明他想告诉后来者什么。”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也许前面还有。”
五人继续沿着坑边走。
身后，那块巨大的石头静静地立着。
那些刻在上面的文字，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像是在警告。
又像是在等待。
走了不知多久。
忽然，天使停下。
她指着前方。
那里，有一道巨大的裂缝。
不是普通的裂缝，是那种规则的、整齐的裂痕。
裂缝边缘，有金色的光芒在流淌。
那光芒和天空中的两个光源一样。
陈予安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
深不见底。
但那些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深处的一些轮廓。
像是建筑。
又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暗鸦说过的话。
“王每次进去，都会变强。”
他抬起头——但迅速低头。
那双眼睛还在。
他看着那道裂缝。
“也许，王变强的秘密，就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