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往前走。
灰蒙蒙的荒原一望无际，那些嶙峋的怪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诡异的影子。远处偶尔传来雷霆的轰鸣，那是雷神和天使还在追击的证明。
陈予安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走着，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道裂缝，每一处可疑的痕迹。
林羽终于忍不住了。
“你在想什么？”
陈予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继续走了几步，才缓缓开口：
“你还记得暗鸦说过什么吗？”
林羽愣了一下。
“暗鸦？那个活了三千年的人？她说过的话多了，你指哪一句？”
陈予安看着他。
“王每次进入门之后，都变得更强了。”
林羽的眉头皱起来。
“你是说……”
陈予安点点头。
“她说过，王进去过那扇门很多次。每次出来，都会变强，变到后来，整个王朝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顿。
“那么，他变强的原因是什么？”
龙王在旁边听着，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
“吃人？他不是一直在吃人吗？”
陈予安摇摇头。
“吃人是他变强的根本方式，但门的加持是另一回事，暗鸦说得很清楚——每次进门之后，他都会变得更强，这意味着，门本身，或者门后面的东西，能让他获得额外的力量。”
林羽若有所思。
“可是我们现在就在门后面。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变强吗？”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些嶙峋的怪石，看着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缝。
“这里什么都没有。”
龙王也看着周围。
“除了那些石头，就是那些裂缝。连个活物都没有。”
陈予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石头。
那些被他们怀疑是标记的石头。
“也许，变强的秘密，就藏在这些东西里。”
林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些石头？不就是普通的石头吗？”
陈予安摇摇头。
“不普通，它们里面有能量在流动，规则层面的能量。”
他走到一块石头前，再次蹲下，伸手触碰。
那股温暖的能量再次传来。
“这种能量，和我们体内的天授能量不一样，更古老，更纯粹，更……原始。”
龙王走过来，也伸手触碰那块石头。
他愣了一下。
“确实不一样，我的水之规则，对这种能量没有反应。”
林羽也试了试。
“我的也感应不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予安站起来。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看着远处。
“这种能量，遍布整个空间，石头里有，地面里有，连空气里都有。”
“王每次进来，都会接触到这种能量。久而久之，他就变强了。”
林羽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这个空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场？”
陈予安点点头。
“有可能。”
龙王皱眉。
“可是我们怎么没有变强？”
陈予安看着他。
“时间太短，王进来了无数次，待了不知多久…我们才进来几个小时。”
他顿了顿。
“而且，这种能量不是主动给人力量的，它需要被吸收，被转化，被纳入自己的规则体系，王用了几千年才做到的事，我们不可能一蹴而就。”
林羽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在浪费机会？”
陈予安摇摇头。
“不，我们在寻找答案。”
他继续往前走。
“王变强的秘密，也许就是新规则的答案。”
林羽和龙王对视一眼，跟上去。
三人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思考。
王变强的秘密，真的就是这么简单吗？
还是另有隐情？
突然——
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那声音不是雷霆，不是战斗，是纯粹的爆炸。巨大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那些怪石纷纷滚落，裂缝里涌出诡异的红光。
三人的脚步同时停下。
陈予安看向那个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
不，不是普通的火，是某种诡异的、暗红色的能量在燃烧。
林羽握紧魔术手杖。
“天使他们出事了？”
陈予安没有说话。
他迈步，朝那个方向冲去。
林羽和龙王紧随其后。
三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在荒原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终于，他们看到了。
那里，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直径至少有五百米，深不见底。坑口边缘的岩石还在往下掉渣，那些暗红色的能量从坑底涌出，照亮了整片天空。
雷神站在坑边，浑身电光闪烁，脸色凝重。
天使站在他旁边，圣光在她周身流转，正在警惕地观察四周。
陈予安冲过去。
“怎么了？”
雷神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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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到了，但让他们跑了。”
他指着那个深坑。
“他们跳进去了。”
陈予安站在坑边，往下看。
深不见底。
只有那些暗红色的能量在涌动。
林羽走过来。
“追不追？”
陈予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摇头。
“不急。”
他看着那个深坑。
“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天使开口：
“这里不对劲。”
她指着那些暗红色的能量。
“这些能量，和我们之前感知到的不一样…更狂暴，更不稳定，像是……”
她顿了顿。
“像是活物的血液。”
龙王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这个坑，是某种东西的伤口？”
天使摇摇头。
“不知道，但很危险。”
陈予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能量。
阴阳眼再次开启。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
那些能量里，有无数细小的纹路在游走。那些纹路每游走一圈，能量就变得更强一分。
像是……
呼吸。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退后。”
所有人同时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
天空变了。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忽然出现了两个光源。
不是太阳。
比太阳大，比太阳亮，散发着诡异的金色光芒。
那两个光源悬挂在天际，一动不动。
所有人抬头看着它们。
雷神眯起眼。
“那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那两个光源静静地挂着，像是两颗巨大的宝石。
林羽看了几秒，觉得眼睛刺痛。
“别看了。”
他低下头。
其他人也低下头。
那光芒太刺眼了。
没有人发现——
当他们低下头的那一刻，那两个光源缓缓转动了一下。
像是两只眼睛。
在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