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临时据点，会议室。
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却驱不散屋内凝重的气氛。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予安和林羽身上。
夜枭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等他们开口。
陈予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始说。
从古城里的那些雕像，到碑文上刻的真相；从暗鸦的遭遇，到月见的遗言；从王与彼的关系，到那扇门的存在；从魍吾的背叛，到暗鸦三千年的等待。
他说的很慢，很清晰。
每个人都在听。
没有人打断。
说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炎君第一个开口：
“所以，那个地下城里，有两尊活了三千多年的怪物？”
陈予安点点头。
“差不多。”
雷公皱眉：
“那扇门后面，可能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陈予安再次点头。
“可能。”
苏清寒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做？”
陈予安沉默了几秒。
“我想进去。”
苏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进去？”
陈予安点点头。
“门后面，可能有答案。”
“关于规则的答案，关于新世界怎么建立的答案。”
他顿了顿。
“但现在进去，太冒险了。”
夜枭开口：
“风险在哪？”
林羽接过话：
“风险多了去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王和彼出来之后，不打起来怎么办？万一它们先联手对付我们呢？他们本就是一体的，想法说不定也不谋而合…”
“第二，暗处的魍吾不知道藏在哪里…那老头逃跑一流，背刺也一流，万一我们在里面打架，他跑出来捅刀子呢？”
“第三，逆命会虽然死得差不多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残余？永夜的夜皇还没露面，那疯子说不定就在附近等着。”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门后面那东西，到底有多强？万一我们进去，它一巴掌把我们拍死，谁来救？”
他说完，看着夜枭。
“现在能拿得出手的战力，就我们两个…十境确实强，但万一里面那东西不止十境呢？”
夜枭沉默了。
他知道林羽说的都是事实。
苏清寒开口：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陈予安摇摇头。
“不等，但也不能盲目冲。”
他看着夜枭。
“我们需要人。”
夜枭愣了一下。
“人？”
陈予安点点头。
“其他神话领域的人。”
“天使，剑仙，修罗，冥帝，龙王，梵天，雷神——能联系上的，都叫来。”
夜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我试试，总部那边应该还能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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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拿着通讯器走出会议室。
剩下的人等着。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林羽转着魔术手杖，有点不耐烦。
“这么久了还没消息？”
炎君靠在墙上，喃喃道：
“现在这情况，联系上也不容易。”
苏清寒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门口，等着。
---
又过了十分钟。
夜枭推门进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但没有之前那么难看。
所有人都看着他。
夜枭走到桌边，坐下。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联系上天使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呼气声。
林羽挑眉：
“她怎么说？”
夜枭说：
“她说，她能来。”
苏清寒眼睛一亮。
“真的？”
夜枭点点头。
“但她现在在海外，处理一个棘手的烂摊子…天梯榜崩碎之后，那边也乱了。”
他顿了顿。
“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赶到。”
炎君皱眉：
“三天？”
夜枭点点头。
“三天已经是极限。”
他看着陈予安。
“她还说，会尽力去联系其他人…剑仙、修罗、冥帝那些人，她比我们更有渠道。”
“但能不能联系上，联系上之后愿不愿意来，她不敢保证。”
陈予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三天，我等。”
夜枭继续说：
“另外，她说总部那边也乱成一团，天梯榜崩碎的影响是全球性的，各地都在告急…她能抽身出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林羽问：
“那其他人呢？一个都联系不上？”
夜枭摇摇头。
“暂时没有，通讯断断续续，很多地方根本联系不上…剑仙的传讯石一直没回应，修罗那边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冥帝……有人联系上了，他说不感兴趣。”
雷公愣了一下。
“不感兴趣？”
夜枭点点头。
“他说，门后面有什么关他屁事。只要那东西不跑到他的地盘，他懒得管。”
炎君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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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什么人？”
夜枭继续说：
“龙王那边也联系不上，估计海上情况更糟，梵天和雷神……完全没消息。”
会议室里安静了。
苏清寒轻声说：
“所以……只有天使？”
没有人回答。
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陈予安站起来。
“三天后，天使到了，我们进去。”
他看着窗外。
“不等了。”
林羽也跟着站起来。
“行，反正就咱们几个，也够了。”
陈予安看着他。
林羽笑了。
“看我干嘛？咱俩什么场面没见过？”
陈予安也笑了。
两人往外走去。
苏清寒忽然开口：
“等等。”
陈予安停下。
苏清寒站起来，看着他。
“我也去。”
陈予安沉默了一秒。
“你只有7境。”
苏清寒点点头。
“我知道。”
她顿了顿。
“但我欠林羽一条命。”
林羽愣了一下。
苏清寒没有看他。
只是看着陈予安。
“让我去。”
陈予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
他转身，往外走去。
林羽跟上。
苏清寒也站起来。
夜枭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开口：
“三天后，我陪你们走到门口。”
陈予安没有回头。
只是抬手，挥了挥。
三人走出会议室。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前方，是那座古城。
是那扇门。
是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