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去食堂吃饭，程禧端着餐盘，看着长长的队伍，突然就没什么胃口，肚子也开始疼，她和姚桃他们打个招呼后，就独自回了教室。
整栋楼都静悄悄的，程禧刚拐上楼，去了趟卫生间才发现自己大姨妈来了。
程禧捂着肚子，慢吞吞走到教室坐下，浑身提不起劲，整个人蜷在位置上。
疼得额头在冒汗。
真是要命。
她把脑袋埋在胳膊里，紧紧闭着眼趴着，一点不想动，就连有人来过，她都没察觉到。
等她再睁开眼，课桌上已经被人放上了奶茶和面包，程禧立马抬头看向有走廊，静悄悄的，没人来过。
她用手摸了摸奶茶，还热着，犹豫了几秒插上吸管，几口热的下肚，小腹疼痛缓解了一点。
她拆开面包，咬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哭。
她揉了下眼，又啃了两口面包。
午休结束，快上课的时候姚桃才和唐韵晓从外面回来，程禧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两人看了眼程禧，都静静地做自己的事，直到上课才把程禧叫醒。
“这两天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没精打采的？”姚桃问。
程禧抬了下眼皮，又无力地垂下：“没什么。”
“一副没命的样子，还没什么呢？”姚桃凑近仔细打量她，用手拨开她刘海，“程禧你脸色不太好看，怎么这么白啊？”
程禧挣扎几下，终于从桌子上坐了起来，摇头说：“没事，晚上让外婆给我做点好吃的补补。”
“那晚上我跟你一起回家，我也去补点。”姚桃转过头，掏出英文书。
老师进教室前，唐韵晓小声叫了她名字。
程禧不明所以看过去。
唐韵晓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开口：“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和姚桃，我们一起想办法帮你解决。”
程禧愣一下，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慢慢点了下头。
下午课间，她想去小卖铺买点姨妈巾，在书包里翻零钱，看到不知道谁给她买的东西，打开她就愣住了。
里面装着的是女生用品，几包小纸巾，还有上次在城里超市里拍的照片。
…
外面不知不觉风就大了，雨珠砸在玻璃窗框上。
程禧手指捏着照片，撑着脑袋发呆，面前的课本被风吹得翻了好几页。
外婆看见她没关门，走进屋：“发什么呆，下雨不知道关窗，还不如镇子西边二傻子。”
程禧伸了个懒腰说：“外婆，你借我点钱。”
外婆皱眉：“借多少？什么时候还？利息多少？”
“我是你外孙女，可以不还吗？”
外婆说：“不还，你直接说抢钱就好了，说什么借钱。”
程禧伸手：“那我跟你抢点钱。”
“没有。”
“外婆，我仔细想了想，我们得干票大的。”
外婆一脸认真问：“你要抢镇子上哪家银行？”
“抢什么银行，我的意思是我们把小卖铺开大点。”
程禧把照片递过去说：“你看看人家，商品有标价，我们也可以弄，价格公开透明，别人进店一眼看到价格，省得反复问价格，顾客呢也可以看价格合不合适再买。”
“就铺子斜对面网吧那些人的消费，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马上夏天了，到时候可以在门口搭个棚子的，别占大道，就门口那块地，把冰柜放外面，多冰镇一些水和冰棍。”
“这样一来，那些人渴了，一看到这有个冰柜，就会本能地往冰柜走。”
“上网那些人买的最多的就是水和面包、泡面，我们给免费提供热水，这个不为挣钱，为了把人引过来，进店的话，他们买的就不止泡面和水了。”
“还有临期食品先低价处理，处理不掉的，我们再留着自己吃，也可以留着做活动。”
程禧指着这张照片说：“货架也要整理一下，你堆得太乱了，你看人家都分类，日用品食物都分开，别人一进店，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这样大家觉得来咱们家铺子买东西很方便，以后肯定也会优先选咱家。”
“对了，积分活动可以保留，但打特价的商品不参与。”
“我都忘记未来两年小镇会发展成啥样，目前只能想到这些，也怪我……”生病以后与社会脱节两年多……
程禧把后半句给收住了。
外婆听完，愣愣的。
诧异的看着自己外孙女：“你这孩子，怎么了？”
程禧一脸认真：“还有，你不要跟周爷爷总吵架了，周爷爷孙子将来有大出息，适当的时候我们得抱大腿。”
外婆摸了把她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胡说了？”
程禧拿下外婆的手：“外婆，我是认真的，你信我，按照我说的做个小改动，等我有空了，我去打标签。”
外婆听完就笑了：“我那一亩三分地，你跟着还挺操心。”
“您别小瞧了那一亩三分地。”
这一年，镇子上生意人大多都守着老路子，想不出什么花样，目前店铺虽然就三十来平，只要好好利用，抓住风口，多多少少能挣点。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外婆憋了半天问：“啥意思啊？玩火尿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意思是，火苗虽然小，但能烧成漫天野火。”
外婆哦了一声：“那你打算怎么燎法？”
程禧说：“这种小商店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便利店，就是怎么方便人怎么来，首先就是要把铺子里的货架吃的，用的分类摆好。”
外婆点点头：“行，明天一早，我就去分类。”
说完，外婆步履矫健，就往楼下去，又想去想到什么，回过身，遮遮掩掩地问：“那个，那我进的那个东西怎么分类？”
“什么东西？”
外婆不满意她这迟钝的脑子，直接不装了，粗鲁的说：“就小青年用的套子，用来断子绝孙的。”
“啊？”程禧反应好一大会，才明白过来，惊讶道，“外婆，你连那玩意也卖？”
“咱们对面不是网吧吗？我寻思着，进进出出的小伙子那么多，总该需要吧。”
外婆说：“我又没摆在明面上，我都是悄咪咪的卖。”
“就因为卖了这个，我现在可知道太多新鲜事。”
程禧忍不住给外婆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