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升阳不想聊这个话题，心头没由来的烦闷：“不是。”
程禧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不好也正常，毕竟，这是人家的秘密。
只是他手腕上的疤痕不浅，应该是故意划的。
他割过腕，程禧得出这个结论很惊讶。
程禧抬眼瞧了瞧徐升阳，倒是想起来，她对徐升阳的第一印象。
就是他整个人旧旧的，像是活够了一样。
“哦，那我回家了。”
程禧移开视线，看了眼对面打印店，早就关门了，她转身准备回家，书包被他拽住。
“程禧。”
程禧回头看他。
“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对你太凶了？”
“啊……”
“你会介意我的过去吗？”
程禧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茫然的看着他。
“算了。”徐升阳扯了下嘴角，笑了声，“我送你回家吧。”
程禧冲他摇头：“不用，我喜欢一个走路回家，路上可以吹吹风。”
徐升阳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好，那路上慢点。”
程禧点了下头，从他手里拽出书包带子，沿着街道慢慢往家走，风吹在脑袋上确实很冷，思维也清晰了下来。
夜里，她却无缘由的失眠了，手机里有好几条短信，不想看，倒在床上，扯过被子把脑袋蒙住。
后面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第二天一早，外婆也不叫她，她差点迟到，在铃声响的前一秒坐在位置上，唐韵晓看她盯着黑眼圈，小声问：“昨晚没睡好吗？”
程禧浑身提不起劲：“差不多吧，”
“那应该没来得及吃早饭吧。”唐韵晓放了两个包子在她面前，“买多了，给你吃吧。”
“谢谢。”程禧确实饿了，也不客气，拿过包子就往嘴里塞。
唐韵晓说：“不客气，你也经常给我讲题。”
“你是我同桌嘛，互相帮忙也很正常。”程禧一边咬着包子，一边翻书。
“嗯。”唐韵晓点了下头。
一上午一晃而过，教室里闹哄哄的，程禧单手撑着脑袋，盯着窗外，目光放空。
“程禧。”姚桃侧过身子，凑近程禧，小声开口，“我想和你分一组做值日，你去跟班长说呗，他肯定听你的。”
姚桃话音刚落，就看到后排有个女生走到秦屿座位旁，提出了和姚桃同样的请求。
女生想和班上一个男生分在一组，秦屿铁面无私，棒打鸳鸯。
女生看他态度坚决，嘴里嘀咕一句，只好悻悻离开。
程禧叹声气，无能为力看向姚桃：“班长大人刚正不阿，好像不太好办啊。”
姚桃抿了抿唇，撇撇嘴，把身子转了回去，看了一脸正气的同桌，还是打算硬着头皮试一试：“班长，你给我换一下呗。”
秦屿摇头：“不行，排班统一安排，不能随便改动。”
“行行好，班长。”姚桃语调放软，“反正都是打扫卫生，跟谁一组不是干活，我求求你了，就让我和程禧一组吧。”
青春期少男哪经得起女生这样说话，跟撒娇似的，秦屿耳尖很快就红了，但还在坚守原则：“不行，我刚刚拒绝了别的同学，现在同意给你换组，对别人不公平。”
“六人一组做值日，可程禧那组就五个人，不是也不公平？”姚桃晃着秦屿胳膊，“我请你吃糖好不好？我请你吃糖好不好？”
秦屿身子立马僵住，耳根红到脖子。
“那，那好吧。”男生低着声音说，“我跟你换组，但你不要跟别人说，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就麻烦了。”
姚桃眼睛立马就亮了，连连点头，眉眼弯成月牙：“好嘞好嘞，我肯定不说，班长你真好。”
姚桃美滋滋地坐直身子，秦屿终于从自己臂弯里把头抬起来，飞快地往姚桃脸上看了一眼，然后又怕被发现，快速移开。
秦屿感觉姚桃就像小兔子一样，眼睛眨巴眨巴，还亮亮的，难怪她那么喜欢粉色兔子。
他低头，默默在值日表上把自己的名字涂掉，改成了姚桃。
程禧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唇，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原来，如果姚桃还活着的话，秦屿喜欢的就不是自己。
后来，秦屿过得也不错，出国留学回来投身科技行业，事业有成。
只是听说，人海辗转，他也一直未婚。
如果未来姚桃还在世，不知道和秦屿后来的故事会是怎么样的。
程禧笑了笑，低头看了眼，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手下压着的草稿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写上了徐升阳三个字。
“写的啥？”
姚桃突然伸头过来看，程禧连忙用手捂住。
“没什么。”
“那你心虚成这样？”
“心虚个毛啊。”
“呦不错，会说脏话了，外婆教的好啊。”
程禧把草稿纸压在身下，斜睨了她一眼。
“逗你一下，还生气了啊。”姚桃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是不是背着我减肥了？我怎么感觉你又瘦了？”
程禧拿开她的手：“羡慕死你。”
“是有点羡慕呢。”姚桃说着眼神就往程禧身上瞄，“程禧，我怎么觉得你发育了。”
“姚桃。”
“你真是女流氓。”
“谢谢夸奖。”
“……”
程禧懒得搭理她，把纸撕个粉碎，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回到位置上，看向外面走廊。
外面吵得厉害，有人倚着栏杆打闹，几人成堆高谈阔论，
跟唐韵晓别的女生借来镜子照了照。
李潇皱眉：“臭美。”
“你懂啥，和你一样晒得黑黑的？”
“我这叫古铜色。”李潇看了看自己的皮肤，满不在乎地说，“古天乐知道不，我跟他学的美黑。”
“诶，你还别说，李潇我觉得你长得还真有点像古天乐。”
然后几个女生又聊到了古天乐。
“白古很绝，你们知道吗？”
不知后面谁说了句：“徐升阳来了。”
还在七嘴八舌的女生立马噤声，李潇玩着篮球，嘲笑了一声：“装的你们。”
程禧手肘抵在课桌上，撑着脑袋，漫无目的的盯着几个女生看。
阳光有点晃眼，薄薄的一道落在走廊上，徐升阳从窗边经过，像是有感应一样，他侧了一下头，和程禧对视了几秒。
有人说：“你们知道不，有人说徐升阳有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