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道士。”
陈浩南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看见一个道士站在月光下。
那张脸,他见过。
是清虚观的观主。
“你来了。”陈浩南说。
“我来了。”道士说,“你找我?”
“对。”陈浩南说,“我找了你很久。”
道士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不知道。”
“我来杀你。”
道士说着,从袖里抽出一把短剑。
月光下,剑刃闪着寒光。
陈浩南没有动。
“你知道我是谁吗?”道士问。
“不知道。”
“我叫李淳风。”
陈浩南愣住了。
李淳风?
那是武则天的亲信,是太史令,是着名的术士。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陈浩南问。
“为了江山。”李淳风说,“武则天篡唐立周,违背天道。我要让武周覆灭,恢复大唐。”
“所以你杀了那么多人?”
“必要的牺牲。”李淳风说,“只要计划成功,那些人的死,都是值得的。”
陈浩南看着他。
“你觉得,你真的能成功吗?”
“能。”李淳风说,“因为我背后,有很多人。”
陈浩南摇摇头。
“你错了。”
“错在哪儿?”
“错在低估了人心。”陈浩南说,“你以为你可以操纵一切,但你不能。”
李淳风冷笑。
“受死吧。”
他说着,挥剑刺来。
陈浩南没有躲。
但他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
李元芳。
他伸手,抓住了剑刃。
“想杀我兄弟,先过我这关。”
李淳风脸色变了。
他转身想跑,但狄仁杰站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李淳风,你跑不掉了。”
李淳风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以为,抓到我,就能结束一切?”
狄仁杰说:“至少,能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李淳风说,“我给不了任何交代。因为,我只是一个棋子。”
他说着,手中短剑一转,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
他倒在地上,死了。
陈浩南蹲下来,看了看他的尸体。
“他死了。”
狄仁杰点点头。
“他说的,是真的。”狄仁杰说,“他只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在宫里。”
陈浩南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怎么办?”
狄仁杰看着他。
“继续查。”
“查谁?”
狄仁杰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出院子。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浩南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
真正的凶手,还躲在暗处。
而他,必须找到他。
不管要多久。
不管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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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
院子里的树,掉下叶子,轻轻落在地上。
陈浩南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尸体。
月光很亮,照在尸体上,很白。
他想起那具无头尸,想起那块素绢,想起那本账册。
所有的线索,都在今晚,连成了一条线。
但这条线,却被李淳风的自杀,打断了。
他看了看狄仁杰。
狄仁杰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狄仁杰没有回头。
“先回去休息。”他说,“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陈浩南点点头。
他走出院子,上了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往府衙的方向去。
他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很乱,全是今天晚上的画面。
李淳风,短剑,月光,鲜血。
他想起李淳风临死前说的话。
“我只是一个棋子。”
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转。
谁是下棋的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还在宫里。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洛阳城的灯火,星星点点。
他知道,这个案子,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
三天后,狄仁杰上书武则天,请求彻查太史令李淳风一案。
武则天准了。
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
查了一个月,查到了李淳风在朝中的同党。
有六个人。
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员。
其中有两个,是武则天的心腹。
武则天没有姑息。
全部下了大狱。
案子,就此了结。
但陈浩南知道,这事还没完。
李淳风背后,还有更高层的人。
那个人,他查不到。
狄仁杰也查不到。
因为那个人,藏得太深了。
他站在洛阳桥上,看着脚下流淌的洛水。
河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
他想起那具浮尸。
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案子,结了。
但真相,还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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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往回走。
阳光照在洛阳城上,很亮。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的皇宫。
金瓦红墙,巍峨耸立。
他知道,那个秘密,就藏在那些墙后面。
总有一天,他会把它挖出来。
那一天,不会太远。
>>>
洛阳的四月,牡丹开疯了。
满城都是花,红的白的粉的紫的,一团一团,一簇一簇,挤挤挨挨地堆在街角、墙头、巷口。
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行人踩碎了,香气却黏在鞋底,走到哪儿都能闻见。
陈浩南从大理寺衙门出来,太阳刚升到头顶。
他眯着眼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布靴。
靴底沾着昨晚的泥,已经干透了,一跺脚,簌簌往下掉土。
穿越快半年了,他还是不习惯这身官服。
宽袖子,大领口,走路带风的时候倒挺凉快,就是一蹲下就碍事。
他现在穿着的是从八品的大理寺司直服色,青色,绣着不知名的暗纹,料子不错,就是穿法太麻烦。
“浩南,想什么呢?”
李元芳从后面走过来,腰间挂着一把横刀,刀鞘上的铁环当当地响。
这人走路快,步子大,几步就到了陈浩南身边。
“没什么,想晚上吃啥。”陈浩南随口答道。
“吃啥?今晚怕是不行。”李元芳咧嘴笑了笑,“大人说了,建昌王府那边递了帖子,请去赏花。”
陈浩南皱眉:“赏花?”
“牡丹花会。”李元芳伸了个懒腰,“整个洛阳城的人都疯了,就为看几朵花。建昌王武攸坚的园子里有姚黄,御赐的品种,一株千金。今年开得好,特意请大人过去看看。”
陈浩南没说话。
他对花没什么兴趣。
在现代的时候,他见过太多案子了,养成了一个习惯——人群聚集的地方,就容易出事。
“狄大人在哪儿?”
“在后堂喝茶。”李元芳说,“等咱们呢。”
两个人穿过大理寺的院子,往后面走。
院里的槐树已经绿了,树荫底下,狄仁杰正坐在竹椅上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