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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43 章

第15章 赤色的警告

阿蕾奇诺说要去算账,就绝对不会等到第二天。

当天夜里,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裙,将灰白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苍白修长的脖颈。她没带卫队,只让张铁跟着认路。

“先生……哦不,小姐。”张铁拄着铁腿,在夜风里打了个寒颤,“茉伊拉的庄园在镇子南边,有几十个护院,您真不用带点人?”

“人多了碍事。”阿蕾奇诺的步伐轻盈且极快,黑色的裙摆在夜风中翻飞,像是一片移动的暗影。

走到半路,张铁指着一处亮着火把的庄园说:“就是那儿。茉伊拉平时就住在那里,她哥哥不在家,这女人几乎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小朝廷,镇上的苛捐杂税全进了她的口袋。”

阿蕾奇诺站在庄园外的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儿。庄园大门口站着四个守卫,墙头还有巡逻的人。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道极细的赤色火线如同游丝般射出,精准地切断了庄园大门的门闩,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走吧。”

张铁还没反应过来,阿蕾奇诺已经向着大门走去了。四个守卫刚准备拔刀,却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温骤降(其实是因为高温抽干了周围的冷空气,让体感瞬间失衡),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重压扑面而来。阿蕾奇诺走过他们身边,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四个守卫的刀拔到一半,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留在大门这儿。”阿蕾奇诺头也不回地对张铁说。

张铁咽了口唾沫,握紧刀柄,老老实实地停在了门口。

———

庄园的会客厅里,茉伊拉正在算账。

她穿着丝绸睡袍,桌上放着一叠账单,正盘算着怎么从北境的难民身上再榨出一点油水。门突然被推开了,没有敲门声,就像是被一阵风吹开的。

“我不是说了别来烦我吗……”茉伊拉不耐烦地抬起头,话卡在喉咙里。

阿蕾奇诺站在门口。她身材修长,比普通女人要高出一个头。黑色的开叉长裙垂在脚踝,灰白色的长发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她闭着眼,但整个房间的气温都在随着她的呼吸而波动。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茉伊拉尖叫起来,“卫兵!卫兵!”

“他们很忙。”阿蕾奇诺开口了,声音低沉、慵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走到茉伊拉的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被划过的木桌表面瞬间干枯、碳化,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

“你砸了我的粮铺。你扣了北境的赈灾粮。你还在私下里倒卖王国物资。”阿蕾奇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觉得,你哥哥这个北境统领的头衔,还能保你多久?”

“你……你是壁炉之家的人?”茉伊拉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猛地退到墙角,抓着一把装饰用的匕首挡在胸前,“你告诉那个瞎子,我可是北境统领的亲妹妹!我哥在前线打仗,他要是知道你们敢动我——”

“你哥要是知道你把后方搞得乌烟瘴气,他会先掐死你。”

阿蕾奇诺轻笑了一声。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簇赤红色的火焰缓缓升起。那火焰不像普通的火那样跳动,而是极其平稳,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红莲。

“我不杀你。”阿蕾奇诺说,“杀你,只会让你哥哥记恨壁炉之家。但他不在,我就得替他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说完,她将手中的火焰向前一推。火焰瞬间化为一柄巨大的火鞭,在空气中猛地抽打而出。

“啪!”

火鞭没有打在茉伊拉身上,而是精准地扫过了她身后的那面墙壁。名贵的挂毯、实木的壁板,瞬间化为飞灰。连墙壁里的石头都被烧成了岩浆,顺着墙根流淌。

“第一鞭,算你砸我粮铺的账。”

“啪!”又是一鞭,抽在房间另一侧的贵重家具上。所有的瓷器、丝绸、金银器,全部在高温下熔化成一堆废铁。

“第二鞭,算你阻拦赈灾的账。”

茉伊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匕首掉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第三鞭——”阿蕾奇诺的声音变得极度冰冷,她手腕一转,火鞭在半空中如同毒蛇般蓄势待发。这一鞭,她瞄准了茉伊拉的脸。

“这一鞭,是替那些因为你贪污而死去的难民。你最好祈祷你哥哥的兵能挡住北边的魔潮,不然有一天,我会把整个北境都烧了。”

“我错了我错了!”茉伊拉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小姐!阿蕾奇诺小姐!我马上把粮食全吐出来!以后北境镇子上的粮仓随便您拿!求您别杀我!”

阿蕾奇诺盯着她看了几秒,火鞭在空中直接消散成了火星。她转身走出房间,扔下一句话:

“明天中午之前,把五十车好粮,送到壁炉之家的南门。晚一个时辰,我烧你庄园一处房子。晚一天,我连人带庄园一起烧。”

———

第二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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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辆满载小麦和精米的大车,停在了壁炉之家的南门。押车的不仅仅有茉伊拉的心腹管家,还有镇子上的几个商会代表。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连看都不敢看站在城墙上的阿蕾奇诺。

院子里,张铁、老赵头、阿铃和老鼠,全都看傻了眼。他们以为先生变成了一个女人,实力会打个折扣。万万没想到,这位“大姐姐”简直比男人还要霸道十倍。

粮车卸完,管家连赏钱都没敢要,带着车队仓皇逃跑。

阿铃抱着那只布偶,仰头看着从城墙上走下来的阿蕾奇诺,眼睛里亮闪闪的,全是崇拜。“你真厉害。”阿铃小声说。

阿蕾奇诺在阿铃面前站定,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记住,阿铃。”她看着阿铃的眼睛,“在这个世道,规矩是给弱者定的。你要想保护别人,就不要指望别人来跟你讲道理。你要去给他们定规矩。”

———

接下来的几天,壁炉之家的名声再次传开。

这一次不再只是“那个瞎子先生能打”。而是“壁炉之家里有一个穿黑裙子的红眼女人(实际上闭着眼,但流言传成了火眼金睛),她用一根火鞭抽碎了茉伊拉小姐的庄园,把北境统领的妹妹吓得跪地求饶”。

有了茉伊拉的“赞助”,壁炉之家的粮食问题彻底解决。随着南边流民的大量涌入,阿蕾奇诺开始了一项新的计划。

她把院子里那些没有劳动能力的孩子,按照年龄分了组。阿铃成了大总管,负责日常起居。老鼠带着几个年纪大一点的,负责协助防卫。

这天傍晚,阿铃在枯树下找到阿蕾奇诺。

“现在咱们的人越来越多了,每天都有走不动的老人和受了伤的人被丢在门口。”阿铃说,“不救他们,看着可怜。救他们,我们的人手和床铺都不够。”

“那就教他们。”阿蕾奇诺放下手里的账本。

“教什么?”

“教他们做东西。”阿蕾奇诺站起身,“把那些断手断脚的退伍老兵,和那些整天只知道哭的孤儿聚在一起。明天开始,让他们学削木头、做机关零件。我用火焰把木头烤干定型,让那些工匠教他们组装。做出来的小物件,拿去镇上卖。”

她站起身,看着院子里那些篝火。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她那张冷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壁炉之家的名字里有一个‘家’字。只要在这个家里,谁都不是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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