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50 章

第8章 铁与火的家园

老兵跑了之后,壁炉之家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种安静不是安宁,而是一种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观察的沉默。新来的流民摸不清这位“先生”的底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火,什么时候会杀人。老鼠和阿铃手底下那帮孩子也收敛了不少,干活不敢偷懒,连晚上睡觉都不敢大声说话。

林奇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抚。他只是继续做每天该做的事——早上翻地,午后盘账,傍晚用赤月之炎修补院墙。该做饭的时候做饭,该修屋顶的时候修屋顶。好像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日常的、不变的节奏,比任何训话都管用。几天之后,院子里的人渐渐又活跃起来了。

———

春天彻底来了。

北境山脊上的雪化成溪水,顺着山坡淌下来,把壁炉之家附近的荒地润得松软。林奇带着人把那片荒地开成了菜园,种上了土豆、豆子和几垄耐寒的卷心菜。铁腿哨兵在菜园旁边搭了个简易的鸡舍,养了十几只从南边镇子上换来的小鸡崽。阿铃每天带着孩子们去挖蚯蚓喂鸡,回来的时候裤腿上全是泥。

院子里的日子慢慢有了样子。但林奇知道,光靠种地和偶尔去“借粮”不是长久之计。壁炉之家的人越来越多了,眼下已经将近三百口子,等到夏天粮食消耗更大,光靠抢子爵的谷仓迟早要出乱子。

他需要一条稳定的来钱路子。

这天午后,林奇把铁腿哨兵叫到了枯树下面。哨兵本名叫张铁,以前在北境守备队里干过十几年斥候,后来冻坏了腿退下来,辗转到了壁炉之家。虽然装了条铁腿,走路还不太利索,但脑子清醒,为人也靠得住。

“张铁。壁炉之家现在能拿武器的人有多少?”

张铁想了想。“能打的,加上我和那几个老兵,满打满算二十来个。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还有十几个半大孩子能跑跑腿。”

“二十个不够。”林奇说,“南边那几个子爵不敢明着来,但迟早会派些散兵游勇来试探。北边的魔潮虽然退了,可春天野兽也活动了。二十个人守不了这么大的院子。”

“那先生的意思是?”

“招人。训练。造武器。”

林奇站起来,面朝院墙外面那片荒地。“你以前在守备队带过兵,训练的事你来。把那些半大孩子里满十四岁的挑出来,每天早晚各练一个时辰。不用练得多精,至少得会站队、会拿棍子捅人。剩下的人里,能干活就干活,不能干活的做饭带孩子。”

“那武器呢?”张铁问。

林奇抬起右手,赤红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了一下。“铁冠王国那边的子爵们,铠甲兵器不少。南边的仗打完了,市面上肯定有淘汰下来的旧武器。你去镇子上跑一趟,收一批回来。钱不够的话,拿我的信去找铁冠王国北境统领。他欠我人情。”

张铁领了命,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

三天后,张铁带着两车旧兵器回来了。

那些武器确实是淘汰下来的旧货,有卷了刃的长剑,有裂了杆的长矛,还有几副锈得看不出原色的半身甲。但对壁炉之家来说,这已经是宝贝了。

林奇把那些破铜烂铁全部搬到院子中央,用赤月之炎重新熔炼。他把旧剑刃重新烧化、拉直、淬火,做成了一把把厚背短刀;把长矛的木杆换成自己烧制的铁杆,矛尖重新打磨锋利;那几副锈甲被他熔成了铁水,重新铸成了几面圆盾。

十几天下来,二十多个新兵蛋子每人手里有了一把短刀和一面铁盾。

训练是每天早晚各一个时辰。张铁拄着铁腿站在院子里,中气十足地喊口令。那些半大孩子刚开始的时候站都站不齐,走两步就撞在一起,被张铁骂得狗血淋头。阿铃带着几个小丫头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还学着张铁的口音喊两声“立正”,被那些大孩子瞪了也不怕。

林奇每天坐在枯树下面,看着张铁操练那帮孩子,偶尔开口提点两句。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比如哪个人下盘不稳容易摔,比如盾牌应该怎么举才能护住要害。张铁发现,这位“先生”虽然从来没说自己带过兵,但眼光毒得很,一眼就能看出谁偷懒了谁是真使劲了。

———

这天傍晚,张铁满头大汗地跑来找林奇,脸色有些不对。

“先生,南边镇子上有消息传过来。茉伊拉那个娘们又出幺蛾子了。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咱们这边买了兵器,往镇子上递了话,说谁要是卖粮食给壁炉之家,就是跟北境统领作对。现在镇子上那些粮商都不敢往咱们这边卖粮了。”

林奇坐在枯树下面,把账本合上。“北境统领本人知道这事吗?”

“不太清楚。张铁挠了挠头:“茉莉亚打的旗号是她哥哥的名头,但镇子上的人说,北境统领最近一直在前线没回来,这事儿八成是茉伊拉自己搞的。”

林奇在枯树下面坐了一会儿。赤月之炎在他指尖跳了一下,但很快就熄了。

“明天我去一趟镇子。”

“要不要带几个人?”

“不用。”林奇站起来,“我一个人去。你留在家里看好门。”

———

第二天上午,林奇到了南边的镇子。

镇子主街上那几家粮铺,果然都关了门。其中一家最大铺子的门上还贴着张告示,写着“东主有丧,歇业三日”,但门缝里分明有人在往外偷看。

林奇没有去敲门。他在镇子中心那个小广场上站了一会儿,然后从街边捡了一根胳膊粗的枯树枝,往广场中央的石板地上一插。接着他抬起右手,赤红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沿着那根枯树枝烧上去,把它点成了一支火炬。

“壁炉之家收粮。”他站在火炬旁边,声音平稳,“有粮的,明天上午把粮送到镇北口。我按市价收。铜板当场结清。如果不愿意卖,我不勉强。但从今天起,谁家往北边送粮被拦了,或者出了什么岔子,我找谁说话。”

镇子上不少人都从窗户后面探出头来。那个贴着“东主有丧”的粮铺掌柜也把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瞅了一眼。

林奇没有再多说。他把火炬留在广场上,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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