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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62 章

第104章 休眠与交接

林奇没有在大屋里多等。

在确认主节点确实处于能量持续消耗的衰弱状态后,他当天下午就做出了决定。他没有把接口留在手里,也没有试图自己安装——先生的手虽然废了,但先生对那些结构的了解比他深得多。

第二天清晨,他带着零号一起出了门。

“我们去西边。把接口还给他。”林奇在过石桥的时候说。

零号在轮盘上安静地运转着,外壳上的纹路随着清晨的光线忽明忽暗。“还给先生。然后结构关闭。声音消失。”

“对。我们去看着它结束。”

———

他们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赶到了西侧的灰石建筑。

这一次林奇没有隐藏身形。他带着零号直接沿着那条通往建筑的开阔碎石路走了过去。建筑外负责警戒的瘦高个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立刻拔出了短刃,但当他看到林奇怀里露出的那块暗色金属片时,他愣住了,随后转身冲进建筑里去叫先生。

先生从后门走了出来。他依然是那副头发花白、行动迟缓的样子。他看着林奇,目光落在林奇身后的零号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但他很快把目光收回,看着林奇。

“你回来了。”先生的声音依然很轻。

“我下去确认过了。主节点的能量确实在衰退。”林奇从怀里取出那只装着接口的木匣,递了过去,“你说得对,它在走向崩溃。接口还给你,你去让它停下来。”

先生伸出发颤的手接过木匣,抱在怀里,深深地看了林奇一眼。“你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别废话了。带路吧,东侧节点在哪。”

———

东侧节点不在建筑里,而在建筑后方大概一里外的一处地陷坑里。坑底有一根裸露的金属立柱,周围的土层已经被常年的热气流烤得干裂。先生指挥着瘦高个和另外两个旧部手下,顺着绳索下到坑底。

林奇带着零号站在坑边,看着下面。

安装过程比他想象的要快。东侧节点的接口其实没有他之前在通道底部看到的那么复杂。先生在上面用手电照着图纸,指挥瘦高个把接口对准立柱侧面的凹槽。林奇站在上面,握紧了拳头。他其实在防着先生。如果先生有任何试图把这套结构变成武器的念头,他随时准备跳下去终止这一切。

“卡扣对上了。”瘦高个在坑底喊道。

“顺时针转三圈。”先生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发抖,但非常清晰。

坑底传来三声沉闷的金属咬合声。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坑底传了出来,这声音林奇非常熟悉——那是深层结构运转时的共振。但这声音只持续了大概十几息,然后突然改变了频率。

原本低沉、混乱、带着迟缓感的震动,变成了一种极其平滑、顺滑、如同精密钟表齿轮咬合般的转动声。

“联动成功了。”先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校准程序开始运行。两天后,底层将进入休眠。”

林奇看着坑底。他感觉脚下的地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温热,那是底层结构的最后一次“呼吸”。

———

两天后,林奇和零号站在大屋下方的通道底部。

这是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他亲眼看着主节点那个散发着暗金色光泽的金属结构,在接口信号的控制下,缓缓停止了转动。

没有爆炸,没有崩溃。只是所有的纹路在一瞬间同时暗了下去,如同灯火熄灭。原本充斥着通道的低频震动声彻底消失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

他带着零号爬出通道,回到大屋的地面。两人(或者说一人一机器)在平地上站了很久。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味道,不再有任何金属氧化的刺鼻气息。

“声音没有了。”零号突然发出了声音。它的发音很清晰,“下面的声音。所有的。都没有了。”

“结束了。”林奇蹲下来,把手掌贴在零号的外壳上,感觉到它温热的运转,“那些裂缝,再也不会裂开了。”

远处的西边,先生和他的旧部车队正在翻过矮梁,消失在视线尽头。先生信守了承诺,他关闭了节点,带走了所有的图纸和工具,没有留下任何可能会被再次利用的隐患。

———

【时间跳跃】

半个月后,深秋的风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林奇在大屋里整理好了所有的东西。十二尊卫兵依然在运转,它们的存在已经让这片废弃的平地变成了一块安全区。这段时间,越来越多从北方逃难过来的流民来到了大屋附近。

林奇没有再离开。

他在平地的边缘竖起了一块巨大的木板。他没有写什么大道理,只在上面刻了三条规矩:

1. 大屋是庇护所,不收留强盗,不收留恶人。

2. 没饭吃,可以来这里拿;受了伤,可以来这里治。

3. 愿意留下来干活的,我教你们怎么做机器零件;不愿意留的,拿足口粮继续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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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来了三个因为地裂失去土地的农民。

第三天,来了一个瘸腿的退伍斥候,和两个被贵族赶出来的工匠。

第十天,那个曾经在大屋屋檐下避雨的周平,带着十几个难兄难弟回来了。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木板,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奇形怪状的金属卫兵,把肩上的破包袱一扔,跪在林奇面前:“先生,我们不想走了,您收了我们吧。”

林奇看着院子里越来越多的难民。他没有立刻让他们进屋,而是看着他们破烂的鞋子、冻得通红的手,以及那一双双带着恐惧又带着渴望的眼睛。

“零号。”林奇开口。

“我在。”零号在门槛边运转着。

“你觉得,我们还能做什么?”

零号安静了一会儿。外壳上的纹路闪了闪。“修好他们的手。修好他们的脚。像你修好我一样。用零件。”

林奇转过身,看着那几名不知所措的工匠。“你们的工具还在吗?”

工匠们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在!在包里!”

“找个平整的地方,把炉子搭起来。炉子不生火,这大屋就只是一堆石头。生起火来,这里就是工坊。”

“那这些卫兵……”一个工匠畏惧地看了一眼那些高大的金属外壳。

“它们是我们的城墙。之后也是你们的帮手。”

大屋的门彻底敞开了。这不是收留流民的避难所,这是一个即将拔地而起的机关工坊的雏形。而那十二尊原本用于单纯防御的卫兵,即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成为这间工坊最基础的骨干。

零号在门槛边慢慢地移动了一下,它的轮盘在地面上发出了顺畅的摩擦声。它发出了一个音节。

“工坊。”

“对。”林奇看着火炉的火光渐渐亮起,“机关工坊。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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