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145 章

第21章 画像墙边的老人

林奇在镇子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没有急着走。

他在楼下的铺子里吃了一碗热粥,然后沿着主街往南走了一段,走到了那面画像墙旁边。白天看的时候,画像比晚上经过时更清楚——墙上贴着大约七八张画像,大小不一,有的画在纸上,有的画在木板上,有的画在旧布上。画像上的闭眼面孔神态各异,有的偏写实,有的只是粗略的轮廓。画像下面摆着几样东西——一小把干花、半碗清水、几粒散落的谷物。石台表面被擦拭得很干净,没有积灰,像是经常有人打理。

他在画像墙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注意到墙边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年纪很大,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放着一只旧竹筐,筐里装着几把干菜和一小袋粗面。他不像是专门守在这里的,更像是把自己的摊子摆在了这里,顺便看着画像墙。老人抬起头来看了林奇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竹筐里的干菜。

林奇在墙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在老人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这些画像都是谁贴的?”

“有人路过就贴一张。不固定是哪个人。”老人把竹筐里的一把干菜翻了翻,“最早那张是几个月前贴的,后来就越来越多。有人是专门来贴的,有人是路过看到了就顺手补一张。现在这面墙已经换过好几轮了,有的被雨淋了撕掉,有的被人拿走,然后又有新的补上。”

“有人来收吗?”

“没有人收。贴上去就贴上去,掉了就掉了。但一直有新的补上。”老人把竹筐里的干菜重新码好,“你从北边来的吧。北边现在也有这种墙?”

“有。在几个镇子里看到过。”

“那就对了。这几个月从北边过来的人不少,都提到北边也有类似的地方。有的地方是墙,有的地方是钟台,有的地方是一张桌子。反正都是放东西的,放什么无所谓,关键是有人去。”

林奇在石阶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那面画像墙。画像上的闭眼面孔在晨光中显得很安静,纸面被光照得有些透亮,像是贴得比较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向老人点了一下头。老人没有多问,低头继续整理他的竹筐。

———

他沿着主街继续往南走。出了镇子南口之后,路开始沿着地势往南延伸,两侧的田野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灰褐色的、接近休眠的色调。他走了一个下午,在傍晚之前到了另一个镇子。这个镇子比之前的那个更大一些,主街更长,铺子也更多。他在镇子里找了一家小旅店住下来,在楼下的铺子里吃了一碗面。铺子里有几个人在坐着说话,声音不大,但能听到一些零散的词句。他在角落里坐下来,把面慢慢吃完。吃完之后他付了钱,上楼进了房间。房间不大,有一张窄床和一把椅子,窗户朝着主街的方向。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街面在暮色中逐渐暗下去,然后站起来,在床边坐下来,慢慢合上眼。

———

第二天早上他继续往南走。

路况和前几天差不多,两侧的田野逐渐变得开阔,远处的丘陵轮廓在晨光中呈现出一层浅灰蓝色的、连绵的起伏。他走了一个上午,在午后经过了一片比较低洼的地带。地面上的草比之前更绿了一些,像是这一带的土壤里藏着比北边更多的水分。他在低洼地边缘停下来歇了一会儿,把水囊里剩下的水喝完了,然后继续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在路边看到了一处院子。院子不大,用土墙围着,门口挂着一块旧木板,上面写着“歇脚”两个字。院门半开着,里面有人声。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院子里有一个中年女人正蹲在院子中间的水井旁洗衣服,旁边有一个小孩在地上玩石子。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了林奇一眼,然后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进来坐吧,灶上有热水。”

林奇在院子里的一张矮凳上坐下来。女人给他倒了一碗热水,他接过来慢慢喝着。小孩蹲在地上继续玩石子,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水井旁边滴水的声音和灶台上水壶冒热气的声音。女人把衣服拧干搭在晾衣绳上,在灶台边坐下来。“你往南走的话,前面有个镇子,再走半天就到了。那边最近在修路,有几段不太好走,你到了那边绕一下。”

“谢谢。”

女人把灶台上的锅盖揭开,用勺子翻了翻锅里的菜。“你从北边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北边还好。路上有几个镇子在修路,其他的和以前差不多。”

“那就好。我娘家在北边,一直没回去看。听你说还好,我就放心了。”女人把锅盖盖上,在灶台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只旧木箱前,从里面取出一只小布包,递给林奇。“里面是几个干饼,你路上吃。不收钱。”

林奇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是几块粗面饼,还带着一点余温。他把布包收进包袱里,向女人道了谢。他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院子,沿着路继续往南走。走出院子的时候,那个小孩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玩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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