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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146 章

第20章 南边的镇子

林奇离开棚屋之后,沿着路往南走了两天。

第一天他走得比较慢,身体还没有从前几天连续赶路和守夜中完全缓过来。路两侧的田野在深冬的光线下呈现出一层灰褐色的、均匀的色调,偶尔有风吹过,把地面上的枯叶卷起来,在路面上滚动几圈之后又落回原处。他在午后经过了一处旧屋基,只剩半截墙和一块嵌在墙里的旧门框。他在屋基旁边停下来歇了一会儿,把水囊里剩下的水喝完了,然后继续走。傍晚的时候他在路边的一处背风坡面后面过夜,没有生火,只是把外套裹紧了靠着坡面坐下来。

第二天他走得比第一天稳了一些,虽然速度不快,但不需要频繁地停下来歇脚。他走了一个上午,在午后经过了一个小村子。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村口有一口井。他在井边停下来灌了水,一个正在井边打水的老人看了他一眼,把水桶递过来。他喝了几口,把桶还回去,向老人道了谢。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继续沿着路往南走,在傍晚之前到达了一个镇子。

镇子比他之前经过的几个村子大一些,有一条主街和几条支巷。主街两侧有几家铺子开着,有人在门口摆摊卖干粮和杂物。街面上的人不多,几个背着包袱的行人正在往镇子深处走,像是在找落脚的地方。他在镇子北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主街往里走。主街中段有一面墙,墙上贴着几张画像——大小不一,画在纸上的、木板上的,还有一张画在旧布上的。画像上的内容大致相似,都是一个闭着眼的年轻面孔。他在画像墙前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他在镇上的一家小旅店住下来。旅店不大,门面窄,柜台后面的掌柜是个中年女人,正在整理一本旧账簿。她在林奇进门的时候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整理账簿。“住店?十个铜板一晚,热水在灶上。”

“住一晚。”

掌柜收了钱,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把钥匙递过来。“楼上右手第一间。灶上有热水,自己去倒。”

林奇接过钥匙上了楼。房间不大,有一张窄床和一张旧桌子,窗户朝向后街。他把包袱放在桌上,把鞋脱在窗台上,在床边坐下来。坐了一会儿之后,他下楼在灶台边倒了一碗热水,端回房间,在桌边慢慢喝。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后街上有几个孩子在跑,有人喊他们回家吃饭。他把水喝完,在床边坐下来,看着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去。

———

那天晚上他出门走了一趟。

镇子不大,主街从北到南走一遍用不了多久。他从旅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街面上的灯大半都熄了,只剩几盏还亮着。他沿着主街往南走了一段,在街尾看到了一间还亮着灯的铺子——不大,门面窄,门板上方挂着一块旧木牌,上面写着“代写”两个字。铺子里有人在。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比外面亮一些,靠墙摆着一张旧桌,桌面上摊着纸和笔,桌后坐着一个年轻人。那人二十来岁,脸偏瘦,穿着一件旧灰布衫,正在低头在纸上写什么东西。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了林奇一眼,把笔搁在纸上。“你要写什么?”

“不写。路过看看。”

“那你坐。”那人把笔放回桌上,在桌后等着。林奇在铺子里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把包袱放在膝上。铺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巷子里的风声和远处几声犬吠。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你每天在这里写字?”

“差不多。有人来就写,没人来就坐着。有时候有人来让我写一封信,有时候写一份托付,有时候是记一件事。写完给他们看,他们觉得对就拿走。不对就改。”

“你写的东西有人来取吗?”

“有人来取。也有人不取。不取的我就收着,放在后面的箱子里。”年轻人朝铺子后面努了努嘴,“箱子里已经攒了不少了。有的信没写完,有的写完了没人来拿。你要是好奇可以看看,但不能带走。”

林奇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桌面上的纸和笔。纸上写着一段话,字迹不太工整,像是写的人不太习惯用笔。内容是关于一个村子里的井水变苦了,希望有人去看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向年轻人点了一下头,推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天很黑,主街上只剩他一个人。他在铺子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主街往回走,回到旅店,上了楼,在床边坐下来,慢慢合上眼。

———

第二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掌柜正在门口扫地。他在灶台边倒了一碗热水喝了几口,然后走到门口,向掌柜问了一句:“镇子南边有什么?”

“南边?再往南走半天有个村子,叫石桥村。村口有座旧石桥,以前是过河用的,后来河改了道,桥就废了。村里人把桥面当路走。你往南走的话会经过那里。”掌柜把扫帚靠回墙边,“石桥村再往南就是大路了,通往白鸽王国南边的几个镇子。”

林奇点了点头,把碗里剩下的水喝完,回楼上收拾了包袱,然后下楼出了旅店。他沿着主街往南走,出了镇子南口之后,路开始沿着地势往南延伸。他走了大约半天之后,在路边看到了一个村子——村口有一座旧石桥,桥面很窄,两侧的栏杆已经断了半截,但桥还稳固。他在桥头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村路往里走。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沿路两侧分布。他走过的时候,有几个人在门口看了他一眼,但没有人走上来搭话。他在村子中段的一口井边停下来灌了水,然后继续往南走。

出了村子之后,路继续往南延伸,和之前走过的路没有太大区别。他走了一个下午,在傍晚之前到了另一个镇子。这个镇子比之前的那个更大一些,主街更长,铺子也更多。他在镇子里找了一家小旅店住下来,在楼下的铺子里吃了一碗面。铺子里有几个人在坐着说话,声音不大,但能听到一些零散的词句。他在角落里坐下来,把面慢慢吃完。吃完之后他付了钱,上楼进了房间。房间不大,有一张窄床和一把椅子,窗户朝着主街的方向。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街面在暮色中逐渐暗下去,然后站起来,在床边坐下来,慢慢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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