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179 章

第72章 落雪村的春天

林奇从北翼侧门出来的时候,天开始落雨了。

雨不大,但很密,像是一层极细的水幕从灰白色的天空中持续垂落。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外套的领子拉起来,然后沿着来时的巷子往南走。街面上的行人比早上少了一些,有伞的撑起了伞,没伞的贴着屋檐快步走。他走得不快,雨落在头发和肩膀上,渐渐把外层的布料浸透了一层。走到主街的时候,他在一处店铺的遮雨棚下停了停,把外套拍了几下,抖掉一部分水,然后继续走。

回到铁锈街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雨还没有停,但比早上小了一些。他在街口的面摊上要了一碗热汤面,坐在棚子底下慢慢吃完。面汤很烫,喝下去之后整个人从里到外地暖了一点。吃完之后他付了钱,回到旅店,上了楼。

他在房间里换下了被雨打湿的外套,把鞋脱在窗台上晾着,然后坐在床边。窗外的雨声持续不断地落在屋顶和街面上,形成一层均匀的底噪。他坐在床沿上,把昨天审判长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观察、交换、裂隙、聚落——这些词在他脑中来回转了几圈,然后落定在一个更具体的问题上:他接下来要去哪。

他在房间里坐到傍晚。雨在黄昏时停了,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后面浅淡的橙红色晚霞。他推开窗,让傍晚的空气进来,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

第二天清早,他出了城,沿着北门外的官道往北走。

他走的还是之前走过的路——从圣光城北门出去,经过那片低矮的丘陵,经过那座废弃的驿站遗址,经过几个零星的村子。路两侧的景色和上次经过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树上的叶子比之前更少了一些,地面上的枯草也更密了,像是季节正在从秋末向冬天过渡。他走得不快,保持着匀速的节奏,中途在废弃驿站的矮墙后面歇了一次脚,把水囊灌满,然后继续走。

第二天的傍晚,他到达了落雪村。

村子和他在的时候相比变化不大。村口的老榆树还在,树下的石台还在,只是石台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块木头牌子,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很工整,像是有意写得慢一些。他走近看了看,牌子上写的是:“月之圣女治好了我们村的病。她来过这里。我们记得。”

他把牌子看了一遍,在石台边站了一会儿。晚风从村口灌进来,把牌子吹得轻轻晃了一下。他沿着村路往里走。村子比之前安静了一些,路上没有太多行人,有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着烟,有人在院子里收拾柴火。他走过冬娘家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门是关着的,门口的石阶上没有人,窗台上晒着几块干布。他看了一会儿那扇门,然后继续走。

他在村子中心的井台边停下来。井台还是老样子,石沿被水桶和绳子磨出了一层光滑的弧度。他在井台边坐下来,面朝村子的方向。这时,一个正在井边打水的年轻女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水桶提上来,走过来问了一句:“你是来歇脚的还是来找人的?”

“歇脚。”

“那你坐一会儿。井水是干净的,刚打上来的。”她把桶里的水倒了一半到旁边一只空桶里,留给他一半。林奇接过水桶喝了几口,水很凉,带着井底的清冽。他把桶还回去,向那女人道了谢。那女人把桶提回去,没有再多问,提着水往村子深处走了。

他坐在井台边,看着村子里的人在傍晚的光线中走动。有人赶着几只鸡往院子里走,有人蹲在门口劈柴,有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根树枝追着另一只鸡跑。这些画面和他上次离开落雪村时的记忆重叠在一起,又有些不同——那时村子刚经历了瘟疫,人少,气氛也更沉;现在这里安静而有生气,像是已经从那场病中缓过来了。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村子边缘的小路往北走。在村北的一片空地上,他看到了那座旧仓库——之前冬娘的男人在这里养伤的那间屋子。仓库的门开着,里面堆着一些干草和旧农具,没有人住。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北走,在村子北口那棵老树下停下来。

树下有一块被坐平的石头,他坐在上面,看着村口的路延伸到远处,消失在暮色中。天正在暗下来,村子的方向传来几声犬吠和锅碗碰撞的声音。他坐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经过井台、经过冬娘家门口、经过那块写着字的木牌,在村口的老榆树下面停住了。

他在老榆树下面的石台边坐下来,面朝来路的方向。天色越来越暗,村子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暮色中形成一片暖黄色的光点。他坐了很久,直到月亮升上来,照在村口的路面上,把石台上的木牌映出一层淡淡的光。

———

第二天早上,他在村口的老榆树下醒来。夜里有些凉,他把外套裹得紧了一些,睡得不算沉,但也没有出什么问题。他在井边洗了把脸,喝了几口水,然后沿着村路往南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走出村子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冬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水。她没有走近,只是站在门槛里面,朝他点了一下头。她没有问他要去哪,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来。她只是端着一碗热水站在门槛里,等着他走过去接。

他走回去,接过那碗水喝了几口。水是温的,带着一点点柴火的味道。他把碗还回去,看着冬娘。她的脸上比之前多了几道细纹,但气色比上次好了一些。她没有说话,只是接过碗,退回屋里,把门轻轻合上了。

林奇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扇合上的门,然后转身沿着村路往南走。晨光照在路面上,把路两侧的枯草和碎石照出了一层浅浅的暖色。他走出村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村子在晨光中安静地铺展着,屋顶上的炊烟正在升起,村口那块木牌在光照中泛着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他收回目光,沿着路继续走。走了大约半里路之后,他在路边的一片矮树丛边停下来。树丛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光秃的枝条。他在树丛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包袱从肩上取下来,打开,从里面取出那本薄册,翻到封底内侧。那行字还在——“你闭着眼睛走过了这么多路,该停下来想一想,你为什么一直闭着。”

他把薄册合上,放回包袱里,重新背上,然后沿着路继续往南走。

1 / 1
上一章
下一章 · 第71章 北翼的第二面→

2,286 字 · 内容整理自公开网络,仅供个人学习